《看那五月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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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五月飞花-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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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涛描述了下当时的情景,随即痛苦地说,“我只是想给泽明找个妈妈,好让他别再那么阴沉得不像个孩子,可是他问都不问就走,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 
  苏杰无法责备这位难过的父亲,却更心疼唐泽明一夜的孤独无眠,“这样吧,我看到他会好好和他说说的,您也别太担心,唐泽明都这么大了,很多事情让他自己想一想会明白的。” 
  “唉——”唐涛长长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那就麻烦你了,苏老师。” 
  “不会,我会尽力说服他的。”苏杰说,“到时候我会立刻通知您。” 
  挂上电话,苏杰有些头痛地按住额角,唐泽明啊,你会不会告诉我一切的根源呢? 
  “小杰?”陈继贤走进数学教研室,“去吃午饭吗?” 
  苏杰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已经中午了?” 
  “你怎么了?”陈继贤发现有些不对,“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唐泽明啊,那孩子离家出走了。”苏杰无奈的说。 
  “什么?他不像会干这种傻事的人啊?”陈继贤很惊讶,“那找到人了吗?” 
  苏杰苦笑着说,“在我家。他一夜没睡,我现在让他先睡一觉。” 
  “他去找你了?”陈继贤心头一跳,“那他一整晚都在哪里?” 
  “可能在我住的院门外站了一晚上。”苏杰忍不住想发火,“孩子就是孩子,一激动就做傻事,都不会冷静一点吗?” 
  “好了,别生气。”陈继贤拉起苏杰,“先去吃饭,和我说说怎么了,看我能不能帮你什么忙。” 
  “这不是你能帮的啦。”苏杰跟着陈继贤走出办公室,“我会解决的。” 
  “是吗,那我听听怎么回事总可以吧。”陈继贤拉着苏杰走下办公楼,不安的心让他无法松开手,而苏杰也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思考着该怎么办。还好午休时间的办公楼里没有什么人,不然其他老师看到这两个公认的黄金单身汉手拉手一前一后地走着,不知作何感想? 
  中午吃完饭,苏杰在和陈继贤往办公楼走时,忽然想起了晚上他要回家吃饭,“陈哥,晚上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你别等我了。” 
  “哦。”陈继贤努力用平淡的声音说,“你要回去看看唐泽明对吧。” 
  “是啊。”苏杰目视前方,没有看到陈继贤眼中的不舍与介怀,“这孩子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没事的。”陈继贤安慰着说,“我看他不是一般的孩子,你和他好好谈谈,他会想通的。” 
 
 
  
  
   “就是不一般才更难捉摸啊。”苏杰说,“不过,我会尽力帮他的。” 
  “要不我晚上和你一起回去?”陈继贤提议。 
  “不了不了,我又不是去打仗,况且多了个外人那孩子八成会更别扭的。”苏杰摇头。 
  外人啊。虽然知道苏杰这样说没别的意思,但陈继贤还是忍不住心头泛起微微的酸意,“希望明天就会没事了。” 
  “嗯!”苏杰也是这样想,两人走上楼,“我去备课了,一早上都没动笔,再见啦。” 
  “拜拜。”陈继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道别,他下午还有课,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24 教训人的资格(我愿永远坚强,让你看不到我脆弱的一面)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苏杰心里一颤,连忙先去卧室,看到床上有人这才轻吐一口气,还在睡啊。把两份排骨米线提进厨房放好,苏杰有些后悔自己买这种不能久放的食物,又不想打扰睡梦中的人,“干脆,再出去买点别的吧。”苏杰自言自语道。 
  “很香啊,你买的什么?”身后响起声音。 
  “呀!”苏杰吓了一跳,“你起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好,洗洗脸来吃饭吧,还困不困?” 
  “还好。”唐泽明去洗了把脸,又走进厨房,“需要帮什么忙吗?” 
  “给,把你的碗端好,去饭厅坐着。”苏杰递给他一碗米线,“你不挑吧?这家店的米线很香。” 
  “我就是闻到香味才醒来的,”唐泽明小心翼翼地端着米线,“看起来很好吃。” 
  “嗯,”两人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你应该很饿了,先垫个底,不够的话我们出去吃。” 
  “好。” 
  唐泽明很赏脸地吃了个干净,苏杰也不意外的发现他从吃相到举止都体现出良好的家教。收拾好碗筷,走进客厅,苏杰满肚子的问题一个个涌出来,看着陷在沙发里随意按着遥控器的唐泽明,不知该问什么好,“对了,你晚上不去打工了吗?”挂钟响了起来,苏杰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江哥要装修店子,我们放假两星期。”唐泽明没甚在意的回答。 
  “从昨天起放假的吗?” 
  唐泽明的身子一僵,“对。” 
  “唉——”苏杰叹口气,“泽明啊,你该和你的爸爸谈一谈的。” 
  手中的遥控器摔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不要叫我泽明!不要像他一样叫我!”唐泽明有些激动地喊道,“和他有什么好谈的,你少多管闲事了!” 
  苏杰想不到他这么大反应,呆了半晌这才说:“你的爸爸真的很担心你,唐泽明,你能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给你们一个沟通的机会,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啊!” 
  唐泽明没有看到苏杰眼中隐隐的泪光,满腔的怒火更让他听不出苏杰声音的颤抖,“那样也算父亲!我才不稀罕!”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苏杰也激动起来,“为人子女的怎么能这样对父母不敬,他们听到会有多心寒你知道吗?” 
  “哼!”唐泽明根本听不进去,“像你这种必然是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人,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你去当你的乖孩子啊!去你的父母身边摇尾乞怜啊!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苏杰气得站都站不稳,伸手扶住身旁的墙壁,努力冷静下来说,“我不和你吵,唐泽明,你自己想想你这样说对吗?” 
  “你够了吧。”唐泽明冷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苏杰,“我倒想问问,像你这种总是一脸傻笑,一看就是一帆风顺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唐泽明的两只手按在墙上,把苏杰围住逼在墙边,苏杰第一次感到这个明明小了他好几岁的孩子原来是这么高大,靠近自己的身躯是这么的有压迫感,但是,他已经顾不得感到害怕,浓浓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痛苦得不能呼吸,却又不愿在唐泽明面前表现出来,“教训你不需要人生的经历,只论对错。”苏杰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 
  “你就以为你是对的吗?”唐泽明不屑地说,“比我就大几岁而已,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苏杰奋力推开唐泽明,大叫着道:“一定要经历风雨才能有资格教训人吗?那我宁愿永远不要这种资格!你一再地说这种幼稚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这次,唐泽明清楚地看到苏杰眼中的泪光,惊讶令他忘记了要拦住苏杰冲向门口的动作。 
  苏杰猛地拉开门,却看到右手举在半空中的陈继贤惊异的脸,“小杰?”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苏杰推开陈继贤,“你进去给我看着他,别让他再跑得不见人影。” 
  陈继贤看着苏杰噔噔噔冲下楼,想追上去却止步于他的交代,直到听不见声音了这才转过身走进屋里,而唐泽明瞪着门口似乎没发现他这个人的存在。陈继贤皱皱眉头,“你刚刚说了什么?” 
  唐泽明默不作声地坐下来,完全不理会他。 
  陈继贤有些火大,提高了声音问:“你是不是把小杰弄哭了?” 
  唐泽明猛然抬起头,“他真的哭了?” 
  “哼!”陈继贤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你这个学生很行啊,都有本事把老师弄哭,要不是我也是老师,绝对会狠狠揍你,你都说了了些什么来刺激他?” 
  “他没有必要哭啊。”唐泽明有些茫然,“就算我说的很不客气,怎么会那么轻易就。。。。。。” 
  陈继贤强压住心头的火气,粗声问:“你有提到和他爸妈有关的事情吗?据我所知除了这件事,不会有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 
  “我——只是说过像他这种一帆风顺,家庭幸福的人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唐泽明回忆刚刚的对话,心头有些沉重的说。 
  然而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领口已经被陈继贤揪了起来,“你对他说这种话!”陈继贤的眼睛简直都要喷火了,“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我不管你和你的家里怎样了,也不管你有什么心事,我只想问你怎么能对一个一直活在痛苦自责中的人说这样的话?” 
  唐泽明忘了挣扎,仔细地听他每一句话,有些呼吸困难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好,我告诉你怎么回事!”陈继贤松开手,一把推开唐泽明,“你以为小杰真的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坚强吗?他一直背负着对不起父母的罪恶感,一直抱着想要赎罪的心情才考上师大,想要帮助那些和他一样曾经走上歧途的孩子。” 
  “和他一样?走上歧途?”唐泽明坐直了身子,直直盯着陈继贤,“为什么这么说?” 
  陈继贤右手扒过头发,烦躁的甩头,深呼吸着长吐一口气,这才说:“你知道为什么小杰会一个人住在这个两室两厅的房子里,而不是去住单身职工宿舍吗?” 
  唐泽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转到这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上,只是摇摇头。 
  陈继贤讽刺似的笑了下,“你当然不会注意,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怎么会发现这种异常。这房子是他死去的父母留给他的。” 
  唐泽明猛地睁大眼:“什么意思?” 
  “哼!”陈继贤在唐泽明对面的沙发上重重地坐了下来,穿过开着的卧室门,可以隐约看见床头那张全家福,回忆起往事,“小杰也曾经荒唐过,从上高中起开始不听父母的话整天逃学,虽然他现在无比后悔那段日子。” 
  唐泽明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人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只能静静地听着陈继贤的话:“他的父母为了让他走上正轨,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小杰也只是一时糊涂,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明善良的孩子,到他高二暑假的时候,他总算想通,答应他爸妈要好好学习。他的父母高兴之余便要带他出去旅游,谁知道客车路上出了车祸,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不等唐泽明回答,陈继贤痛苦的闭上眼,又接着说,“那次我们灌他喝酒,想看看他醉了以后会是怎样,谁知道当时刚好有人的妈妈打电话过来,小杰听到别人叫了一声妈,立刻掉下泪来,怎么劝都劝不停,哭得不省人事,声嘶力竭地抱着我诉说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才知道一直微笑着的他心上压着多沉重的心事。” 
  又苦又涩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是后悔还是感到同样的痛苦,只是那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胸口,让唐泽明喘不过气来,万分艰难的开口,说出来的声音却是嘶哑的:“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从来不觉得有必要说出口,那一次要不是他喝醉了,我也不会知道。”陈继贤瞪视着唐泽明,“不是一定要有痛苦经历才有责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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