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唐泽明无奈地看着苏杰悠闲的表情,“那样很浪费时间的。”
苏杰哈的笑了出来,“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做到这点,我也不会再找你其他麻烦,怎么样?”
“算了,反正也没差。”唐泽明看看表,“我走了。”
“哎!”苏杰直觉地叫住转身而去的唐泽明,却在看到他转头过来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但立即的反应过来,“还有,你以后上课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认真一点听课,你要知道,就算有的题你会做,老师讲的解题步骤和方法也是很有用的。”
唐泽明一挑眉,“我尽量,”接着便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苏杰听着渐渐远去,然后拾阶而下的脚步声,直到终于微不可闻才回过神来,唐泽明不管表现得再怎么成熟,再怎么不理人,他终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可是,刚开始提到他父亲时,为何那么生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苏杰再次鼓起勇气给唐泽明的父亲唐涛打了通电话,这次唐涛没有再把责任怪到老师身上,只是很疲倦地说:“这些天泽明回来的更晚了,老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杰一惊,难道说唐泽明没有把他打工的事情告诉他父亲,“这个,我也不大清楚,真是失职,请您原谅我。”既然唐泽明不说,就一定有他的原因,还是不要从自己口中吐露出来的好。
唐涛苦笑了下,“老师,上次是我态度不好请您原谅,我都管不了他了,又怎么能怪到你们头上。”
苏杰也叹了口气,随即问道:“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唐泽明小时候,大约五六年级,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唐涛沉默了会,苏杰握着话筒紧张地等着,许久才听到声音,“您也知道是那个时候他才变了的?”
苏杰一惊,“真的发生过什么?”
唐涛的声音更低了,缓缓地说着:“那天家里发生火灾,等我赶到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
苏杰听得心头一揪,忙说:“对不起,您要是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不,没关系,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件事情,如果对您帮助泽明有用处,我还是告诉您罢。”唐涛接着说,“当时是半夜里,我到处找不到泽明,过了三天有人让我去派出所领他。等领回来的时候他就变成那个样子了,那时候根本就是不言不语,现在还好点,可即使这样,他也早已不把我当父亲了!”
即使看不到唐涛的表情,从声音里也能听出其中重重的无奈和悲伤,苏杰对听到的事实感到无比难过,只有不停地道歉和安慰。
放下电话,苏杰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唐泽明要那样讨厌提起自己的父亲,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父子二人相依为命才对,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看来,如果不是有所隐瞒,就是有什么唐涛也不知道的事情吧。
期末考试将近,唐泽明每天放学后依旧行色匆匆,偶尔苏杰碰见提醒他别忘了复习功课,都被冷笑带过,有时苏杰想问他以前的事情,却总抓不到时机,或者是开不了口,总怕破坏了他们之间这看似和谐的关系。如果真的问了,也许唐泽明会发更大的脾气,或是连脾气都不会发,但结果一定是再也不理他了罢。
也幸好,两人都忙,让苏杰找不到机会好好问问,期末考试结束,苏杰在返校日前拿到各科考卷,教师们在提到唐泽明时依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那次的高分似乎是昙花一现,但也有人注意到他的低分似乎也是故意拿来的,尤其是理科方面做出了超难的大题,却扔下填空选择,满足于60多分的低空飞过。苏杰虽然有些可惜他不肯出全力,但还是很高兴看到唐泽明遵守约定。
返校日当天,发下考卷公布了成绩,看得出班里大半的同学对上次摸底考试的黑马唐泽明寄予极大的希望,得知这次他又是不上不下的成绩,颇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李月一个一个瞪那些说唐泽明坏话的人,而当事人却一脸没事样地整理考卷,苏杰看得好笑,却不能多说什么。
布置暑期作业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些班级已经散了,台下的人声也开始吵杂起来,等苏杰宣布高一学年正式告终时,那一下欢呼简直吵翻天,苏杰看着一张张开心的脸,回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不由会心地笑了,可当他看到那对明显一冷一热的同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李月,以及爱理不理的唐泽明时,心下一沉,放假后,就不能在学校里看到这个问题学生了啊。
11 将要增加的人(朋友,学长,还是。。。。。。)
7月,酷热的天气让人无心工作,苏杰拉开窗帘,看向外面又是艳阳高照的晴朗天气,不由庆幸自己的工作,从今天起就可以不用顶着大太阳上下班,但是,看不到那些孩子们,多少让他有些寂寞。
苏杰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下去,住宅区的水泥路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惨白惨白,时间是中午,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苏杰开始考虑今天以及暑假的计划,立即想起那个别扭的孩子,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乖乖待在家里是不可能的了,不会是从早到晚都在那家pub里吧?苏杰转身换上衣服,去看看吧。
等到了那条娱乐街,从出租车上一下来就感觉热浪袭来,才几步就开始汗流浃背,走进冷气十足的pub里才觉得活了过来,刚一坐下就有侍者端来冰水,湿巾和菜单,苏杰真的觉得这家店实在很不错,很会替顾客着想。
随便点了杯饮料,苏杰顺便问了句:“唐泽明来了吗?”
那侍者边收菜单边回答:“一大早就来了,您认识他?要不要我替您叫一下。”
“哦,不用了,谢谢你。”苏杰拒绝了他的好意。才一放假就来找他,谁知道唐泽明愿不愿意看到他呢。
苏杰只是想看看唐泽明在假期会做些什么,在哪里出现而已。今天是星期五,已经到了上班族下午上班的时间,所以店里人很少,乐池那边自然空荡荡的,这也使得店里非常安静,角落里两个客人的说话声已经够小的了,但还是隐约传来。
好像加上苏杰就这三个客人,苏杰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看,只觉得那个背对他的身穿西装的人肩膀很是宽阔,给人感觉很踏实,正想转头,却发现面朝他的那个人有些眼熟,不是他常见到的人但绝对认识,苏杰又看了一眼,想回忆起那是谁,却没想到那人已经看到了他,状似惊喜地提高声音:“呀,那不是小唐的老师吗?”
苏杰立即想起他是谁,这里的老板之一江帆,自己曾和他聊过一会天,想不到他还记得。江帆站起身来,说:“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这回一定要告诉我哦。”
吧台上有人也出声了:“江哥,你别仗着没客人说话这么大声!”
江帆吐吐舌头,走向苏杰,他对面的人也转过头来看向这边,却又是一声高叫:“苏杰!”
“谁是苏杰?我们这里没这号人啊。”江帆疑惑地问,等看到苏杰也是一脸惊喜地看向他的身后,随即反应过来,“陈继贤,你们认识啊?”
“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杰已经站了起来,“从你硕士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了呢。”
陈继贤快步走过来,“听说你在这附近的高中做实习教师?”
“对啊,你呢?我记得你拒绝了学校的留校邀请,现在你在哪里工作?”苏杰很高兴看到这位大学期间一直照顾他的师兄。
“喂喂喂,”被晾在一边的人发出异议了,“你们可是相见欢了,把我撂在这里太不够意思了吧?”
“呵呵,对不起,见到他太高兴了。”陈继贤介绍说,“这是我大学的师弟苏杰,我罩的人。”
“什么罩不罩的,都毕业了还这么说,”苏杰笑了,对江帆解释说,“不过,陈哥确实帮我了很多忙,他可是师大的风云人物,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上师范也只是因为他高考没发挥好,真是屈就了他呢。”
江帆点头,“我想也是,不过,既然如此,你干吗研究生还窝在师大?”
苏杰深有同感地说:“我也一直觉得奇怪,陈哥的实力完全可以放弃保研,去考更好的学校啊。”
陈继贤看着两人,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因为我当时被师大拴住了,跑不了啦。”
“咦?”江帆好奇地问,“有什么东西能拴住你,不会是你女朋友不让你跑吧?”
陈继贤还没回答,苏杰就提出反对意见了,“怎么可能,陈哥在大学里面没有女朋友啦。”
“那是什么原因?”江帆问苏杰。
苏杰摇头说:“我也不晓得,陈哥从来不说的。”
陈继贤拉着苏杰坐下来,笑着说:“讲这些做什么,告诉我,你实习结束后就打算教高中了么?”
“对。”苏杰说,“我已经和学校正式签约了。”
陈继贤若有所思地不再接话,而苏杰也没注意,转过头问江帆:“你怎么和陈哥认识的?”
“说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江帆回答说,“他是我的妻弟啦,前几天才从外省回来。”
“这么巧?”苏杰很是惊讶,“陈哥,你和我本科差不多是同时毕业的,那你以后这一年在哪里工作的,都不联系我,太不够意思了。”
陈继贤似乎没听见他说话,一径陷入沉思中,苏杰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哦,我在K大受聘教课,不过教了一年我就不干了。”
“为什么?”苏杰惊呼,“那么好的学校,难怪你拒绝了学校的破格聘书,可为什么又不干了?”
陈继贤耸耸肩,“没什么,大学不适合我,干脆和你一起教高中好了。”
“呵呵,陈哥,你真会开玩笑,”苏杰显然不信,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也因此没有发现陈继贤的眼神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
江帆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忽然微微一惊,问:“继贤,你真打算教高中?”
苏杰差点喷出那口果汁,先笑了出来,“怎么可能,那不是太屈才了,陈哥的实力过几年绝对是教授级的。”
陈继贤也不答话,看着苏杰手中的杯子问:“小杰,你还是不喝酒?”
苏杰说:”对啊,从那次发酒疯之后就再也不敢喝了。”
陈继贤想起初进大学第一次喝酒时的苏杰,不禁笑着揉乱他的短发,“真是个小孩子。”
“我不小了!”苏杰抗议地摇头。
江帆趴在桌上,两手交叉支着下巴,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有些疑惑。
“小启,江哥在哪里?”职工休息室里,唐泽明没看到江帆的人,便问那个正调着贝斯的人。
小启头也不抬地说:“他好像在前面呐。”
“哦,谢谢。”唐泽明想找江帆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假期的工作量可以加大的问题,正好趁现在人少可以谈谈。
那是怎么回事,从后面的过道出来,唐泽明一眼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摸苏杰的头,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苏杰那像撒娇的孩子一样的表情,完全不像往日里那个温文尔雅,有些故作稳重的他。那个人看起来比苏杰大了几岁,而且很有男人味,不比江帆的气度长相差。
唐泽明对自己心里莫名其妙浮起来的烦躁感到生气,看见江帆也在那里,便大踏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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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变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