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姐横着眉,艴然作色道。
我立刻吓得头皮发麻,四肢无力。我怎么就替晟开卖起狗皮膏药了,无意识中就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我姐不再与我纠缠这个话题,这时才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来这了?”
“火焰在下面呢。我一打听就过来了。”
“哦。”她点点头,“他伤的怎么样?”
我撇撇嘴说:“也就那样。不过姐,你说这事是不是太奇怪了。”
“又哪怪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看中了那套房子?”
我姐眄我一眼,说:“这还有悬念吗?那天你喝醉了那逊样儿我都不好意思说。死抱着火焰不放,说你命如何如何苦,上天如何如何不公平,躺地上打滚儿翻跟头又是哭又是笑,搬家租房的事当然也说了。”
完了,我现在热切期盼老天爷送我一记响雷劈死我吹了。我够炫的,怎么这些事我一概不记得了。我喝酒向来是多了不忘事,那天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抱着火焰哭?!毁了,我的一世英明,他那天怎么没用片儿鞋拍死我。我宁肯当蟑螂,死有何惧?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只好蟑螂!
我开始有些跼蹐,脸也热的发烫。我姐见我有点不对劲,问我:“怎么了你?”
“没事,”我讪然的说“我进去看看晟开!”
不由分说,我急忙打开病房的门。晟开的伤势很严重,头上绷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脸上倒是没挂花。最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他都这样了愣是活蹦乱跳的!
“唉,英雄!我来看你了。”
“小飞飞,你也来了!”看见我,原本就不安分的晟开更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
我上下三路打量他说:“瞧你这亢奋劲儿,被揍了你很开心吗?”
他说:“你懂什么,我是因祸得福。你也看见了,一然生气归生气,到底是留在医院照顾我。”
“是,没人比你仗义,替别人的女朋友舍生入死,让另一个无辜的女孩收拾你摆的烂摊子。”
“对了,你找到火焰了吗,他现在怎么样?”晟开急忙问我。
我用手指指地下:“你的战友正在接受抢救。”
晟开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气焰难消的骂着:“那帮狗崽子,哪天非得把丫老窝端了。欺负到我头上来,那不等于跟他阎王爷爷过不去吗?”
“唉,我了解你的情怀。学校鼎鼎的臧否人物,这仇要不报是不是挺丢人的?”我挖苦他说。
晟开以一个白眼回答了我,我说:“不过谢谢你了,我知道那片地产权是你家的。”
晟开一个嗤笑,说:“别谢我了,我有我这么做的目的。我可不想因为你有困难就放弃跟你之间的游戏,毕竟你着这个人太有趣了。真有那个心思还是去谢谢火焰吧,他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可惜要让他血本无归了。”
这时手机响起,我看显示又是个无名号,我记得它的主人,是兰草。以为火焰又出了什么状况,忙接下了电话。
“张一飞,你死哪去了?快给我过来!”火焰掷地有声的在那边咆哮。
听这话口我还是下去吧,否则他不惜负伤上阵也跑来与我火拼。跟晟开、我姐打声招呼就直奔下楼找那丧心病狂的狼崽子去了。
经急诊室医生指引,我顺利找到了火焰的病房。透过窗子我向里瞄了几眼,兰草正一口一口的喂火焰吃苹果。盘子里的苹果被削好,分成一块块规整摆好,上面分别叉只牙签。这些苹果正被火焰挨个贪婪的吞进口中,他虽头裹纱布、手缠白缎、脸顶高峰,还是难掩惬意之容。
我敲敲门,兰草放下手中的果盘帮我开了门:“一飞哥你来了。”
我冲她点点头,看向火焰。他瞟我一眼,对兰草说:“草儿,你先回家吧!我托我家司机在外面接你,记住别跟他说我出事了。”
“恩,”兰草点下头,“你注意点自己身体,我明天再来看你。”
火焰点点头:“回家后给我消息。”
目送兰草离开,我坐下来说:“谢谢你,我欠你的钱会还的。”
“你就想跟我说这些话?”
“是你疯子似的把我叫下来,我该问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
“我叫你过来没什么事,就是想这样看这你。”
这句话听的我心里一“咯噔”,嘴里没嚼完的苹果也一个囫囵吞了下去,不住的用手捶胸口,含沙射影的揶揄他:“靠,这苹果真他妈酸!”
“闹够了吗?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架。”火焰又一副要打架的瞪圆眼睛。
我相信他,我也不想跟他吵架,但有些时候不容你想不想,就像现在,都是很无能为力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故意找茬吵架吗?”
“不是吗?为什么每次你跟我说话都这么刻薄?好好跟我说句话就那么难吗?”
“我跟谁说话都这样,你不想听可以不听。”
“好,那算我活该、我贱,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火焰有些忍无可忍的点着头,用手指着门。我深知火焰对我已经快出离忍耐了,但我可不想三孙子似的被他吆来喝去,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哪天您一个不高兴抽点小疯让我跳楼我也跳吗?我倒要挑战一下火焰的零忍耐,他说往东我偏要向东走这一趟鬼门关。
“我叫你出去!”他终于突破极限朝我吼了。
气势磅砣,慑服着我赶紧跟他软了话,说:“火焰你别发火了,我就是想在这里陪陪你。我不气你了还不行吗?”
骤然,火焰的脾气削减了大半。他不再发疯,却跟个孩子似的欲笑还故,拿着架子赌气来一句:“随便你!”话毕,躺床上将脑袋蒙住了。
我知道他消气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没事正偷着乐呢。我简直服气火焰的脾气,说犯疯就犯疯,给句好话就拿不住气势。不过我还是挺庆幸他不是脾气一发到底就六亲不认的恶魔,要不我能活到现在吗?
没多一会儿,火焰就谁着了。看着他栗色的发梢挡在眼前,长而密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忽闪,挺直的鼻梁下那张有着温柔线条的抿笑的嘴,安谧恬静的睡眸,我突然想到一首歌——《安静》。
在火焰醒来之前,我一直坐在床边吃苹果。盘子里的吃完了自己削着吃,懒得削了我带皮吃,最后干脆都懒得洗了,直接就往嘴里塞。小半个下午,我基本是这样度过,我姐也下来看看火焰,见他正睡的醉生梦死就没舍得叫醒他。其间,方舟给我打电话问我又去哪求山拜佛了,我将一系列的经过简言意赅的讲了一遍,这小子忖量了好久,才问:我们用过去吗?
“你们要是脸皮足够厚可以放任恩人住院受伤而不来探望,估摸着来。”
果然,不久后二位大驾光临,此时火焰也醒了。如尘上来一句差点没气死谁。他说:“火焰,我那一百双片儿鞋呢!”
然后他差点没为了那一百双片儿鞋差点没跟火焰掐起来,闹够了又跑去找晟开不知倒什么阎王账去了。
我首先想到架子鼓的事,就问方舟:“鼓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方舟露出满意的笑,说:“已经搬过来了,我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我点点头,终于释然的舒口气:“这样就好,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我们可以专心排练。再过三天比赛就开始了,打起精神,跟师傅干一番大事吧!”
方舟受我感染也粲然一笑:“嗯!”
我最宠信的爱徒就是咋看咋顺眼、咋瞅咋舒心,除了他所有人都跟我唱反调,妈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为你而歌(10)
比赛前的这几天,我们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在家里做赛前的排练工作。有了完整的设备,乐队的演奏水平也日臻完善。成员的状态都很好,也为赛式在即的紧张气氛逼得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都能主动头心于比赛的准备上,这种良好的队风让我僾然看见了校乐队那扇为我们敞开的大门,两侧的人流簇拥着中间的红毯大道,我们四个昂首挺胸踱步走在鲜花和掌声的大道中央。
自那日我姐从学校回来,她把比赛时间和比赛规则做了具体说明。本季赛式遵守常年不变的游戏法则——考试甄选。考试共分九天考完,一个赛式后有幸过关的人可有三天时间为下一个赛式做准备,直至总决赛。这场比赛的各项规则都是由晟开发起,校乐队成员监考,而最终晟开的抉择才是最具权威和说服力的。至于赛式的细枝末节并不透露丝毫。
正式成为校乐队后,乐队有权利在任何公开以及娱乐的场合上演出,或是去外校走穴演出。有权利使用学校的音乐器材,以及有权利进出艺术楼并通过申请有权利在演出大厅举行演唱会。总之,你就是火了。但这一切并不是说你是校乐队就可以兴风作浪,从此就安逸无忧了。首先:校乐队的自身素质要高;其次:不可违反校规校纪;再次:各学科成绩不得出现不及格的情况。如若违反其中一条,当即褫革校乐队人名单,并在大会上宣读。
校乐队的支数一直维持在大一、大二、大三,个一支。每年大三的校乐队毕业后将会从新生中选出一支。如此吐故纳新,源源不竭,而乐队中若有年长者,可随乐队的年龄而选择他的去留。
干校乐队最怕的就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如果一直想在校乐队干下去就要在生活上每一件小事注意自己并恪守原则。而你的具体人气指数和大众评价则全部写在校乐队论坛上。一支乐队,想顺风顺水的度过三年是不可能的,臧否就是臧否,你不可能摆脱的就是众人的纷纭。
做人难,做名人更难啊!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想要为炙手可热的校乐队踵事增华,首先就要过了校乐队选拔这一关。十支校乐队加起来五十多口人,想在这纭纭人才中脱影而出那得需要多高的造化!我如今虽然吉他和钢琴七、八级证拿着,不怕那些二把手就怕遇到道儿比我深的。我不说邪乎,这林子大了可什么鸟都飞,像火焰那种成精的就是个典型。
好在晟开跟火焰都在医院躺着呢,比赛的时间相对会延宕几日,否则哥们我非为了比赛忙的咽气了不可。这几天我们也忙里偷得半日闲,每天都会去面馆吃面。
在上海总是吃不惯这边偏甜的口味,那家面馆就做得让海飘吃的出家的感觉,吃饭其间最为经典又最具欠抽性的就是我姐的那句:“真像妈妈熬的粥!”
看来这家面馆离倒闭的日子不远了。。。。。。
除此之外,我们无暇料理其他事,医院我也是没再跑一趟。奇怪的是,我如此对待恩人竟也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照样是吃喝不误。他们都换了手机号,火焰的我根本不用存就被他电话短信的骚扰记得滚瓜烂熟了。晟开不知是怎么了,死人一样又没了音讯,他失踪我也懒得过问。无缘无故的人间蒸发向来是他的爱好,整的挺神秘,最后总会在你最讨厌看见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告诉你一些讨厌听到的事。
就像今天,我们姐弟俩刚吃完“像妈妈熬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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