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的情意,这一辈子,他都会珍藏在心里。
他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留给他,除了自己的笑容。
他要他记得,他开心的样子!
他的小沅子,在他身边的时候,是最最幸福的!
☆、第 58 章
舒鸿宇的计划是要顾沅悄悄的离开李家,然后,其他的事情,舒鸿宇会安排。
他说有万无一失的办法让李修文和那些坏人找不到他。
将来一切平定下来之后,他会告诉李修文他的下落。
将来会怎样,顾沅没有想过。
只是想着,他的离开对李修文来说是最好的。
没有了他的牵绊,李修文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做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不再受制于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顾沅便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藏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头。
他只要趁着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悄悄去到柴房,拿了包袱从后门离开,应该不会有人发觉的。
只是,就这么走了吗?
想来想去,顾沅觉得,自己应该给李修文留封信,可是,提笔却写不出半个字来。
末了,只能作罢。
写什么都是多余的…要走,就该走得干脆一些。
李修文也许会恨他…恨就让他恨罢!
那样的话,他也会好过一些!
正是午休时间,太阳毒辣,下人们也尽可能的偷懒躲在自己屋子里休息。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鸣叫。
这个时候,李府里没什么人会到处走动的。
李修文在午休,顾沅没有勇气进去看他,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狠下了心扭头就走,可是离开的每一步,都如此的沉重。
走到柴房里的时候,顾沅再也忍不住,躲在柴堆后面捂着嘴哭了出来。
李修文容易上火,所以他给李修文泡茶的时候,都会偷偷放些消火的菊花瓣,金银花什么的,不能放多了,要不会有味,还得把那些渣滓捞出来,才能骗他喝下去…给李修文研墨要研二十转,写字和画画时用的墨条也是不一样的…李修文最讨厌青椒,一看到菜里头有青椒就会横鼻子竖眼的,碰都不会碰那道菜…
他要是不在了,谁来照顾李修文呢?
这个人脾气这么坏,稍不顺心就给人脸色看,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个性,谁敢伺候他呢?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舍不得走了。不管多么不舍,他都是非走不可的!
抹干净脸,顾沅正要从柴堆下翻出包袱离开,柴房门却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顾沅连忙往柴堆后缩了缩。
进来的好像不止一个人。
顾沅不敢露面,只好在柴堆后面躲着,等着人离开。
不一会,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起时伏。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顾沅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样的声音,顾沅并不陌生。
那是欢爱时发出的申吟声!
下人背着主子偷情,这种事情,大宅门里头多得是,在老宅子的时候,也出过这样的事情。结果那丫头怀了身子,肚子大了瞒不住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表姨还算宽宏大量,把那男的打了一顿,把两人辞退了了事。
这件事情对顾沅影响挺大的,那两人被拖到花厅里,剥了衣裳打,还让家里的仆人都看着。
看过这样的羞辱,让顾沅很害怕,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抗拒李修文碰他。
顾沅又尴尬又紧张,只好捂着耳朵缩在柴堆后面。期盼着他们能快点完事,他也好离开。
他跟舒鸿宇约好了的,到了地方舒鸿宇会安排他离开青州的。
☆、第 59 章
过了好一会,那种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顾沅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让我亲下…”男人似乎还不满足,缠着女人亲热。
“讨厌…”女人娇嗔。
这声音…怎么可能?!
顾沅听到俩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却又不敢太确定。
“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亭儿?这孩子心太善,下不去狠手,要是我,才不会帮那小子求情,让汪九龄一枪打死他算了!”女人冷哼着。
“就是,就这样汪九龄还肯让妹子嫁给那小子,要不,我们弄点药,干脆把那小子毒死算了?到时候,李家的财产不都是咱们儿子的了!”
男人的话让顾沅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谁在那!”
男人发现有人在偷听,立刻警觉起来,从门后边抄了根粗棍子,戳着柴火,想要把偷听的人赶出来。
顾沅见自己躲不过去了,把心一横,蒙着头就往外边冲。
女人惊叫起来,顾沅慌乱中闪避不及,被那个男人一棒子打在了头上!
顾沅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有暗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怎么办…死人了…死人了…”
袭香腿软了,跌坐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一动不动的人,神经质的反复念叨那三个字。
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手中的棒子脱手,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声响。
他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抖了一下,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盛哥…我们怎么办?!”袭香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能拉着程盛哆嗦。
程盛毕竟是个男人,惊慌过后也慢慢的镇定下来。
“别怕,等晚上,我把尸体运出去,扔河里头,神不知鬼不觉。”府里头的下人多一个少一个不会有人太在意的,若真有人问起,就说手脚不干净,被辞退了就行。
“他…会不会变成厉鬼…找我们报仇啊…”袭香颤着声问。
“别胡说!不会的!…你要是怕…改日我喊个道士来驱驱邪…”程盛嘴上说不怕,可是心里确实也被袭香说得有些毛骨悚然。
“来,先帮我把尸体挪到里头去,先藏起来,免得让人给发现了!”程盛说着就弯腰把那人翻转过来,一看清那人的容貌,顿时惊了一惊。
“怎么会是他!”袭香也看到了那人的脸,惊呼起来。
程盛有些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
若是别的下人也就罢了,怎么偏偏是这个人!
顾沅是李修文那小子身边的人,平日他使唤顾沅那小子已经对他颇有微词,看得出,那小子很看重他,若是他突然消失不见了,李修文定会追究…他该怎么应对?
“盛哥…”袭香见顾沅满面是血,已经是怕得要死了,又见程盛一脸犯愁的样子,也知事情难办了。
“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子没有证据,就算怀疑什么,也拿我们没办法!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程盛嘱咐到。
袭香紧捉着胸口的衣襟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 60 章
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中午睡了一会,醒来就不见顾沅的人。
让佣人去找了,也没找着。问了程盛,也说顾沅没跟他告假外出。
这宅子能有多大的地,找这么个大活人都找不着!李修文气得把下人训斥了一通。
等到日头偏西,顾沅却还是不见踪影,李修文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顾沅向来守规矩,不会不交代一声就出去的。
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大半天…
生生扼制住那些忍不住冒出来的不祥念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可是,那种不好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李修文连片刻都坐不住!
当李修文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李府的大门口,没有人敢上前去询问他,甚至不敢近前,都离着几丈远的距离远远的看着。
李鹤亭从外边回来,才走到门口,猛的看到站在门口的李修文便愣了下,然后和颜悦色的上前道:“大哥,怎么站在这里?”
“顾沅在哪里?”李修文的语气冷得像冰,目光尖锐得仿佛要在他身上扎出几个血洞来一般!
“大哥,我怎么会知道顾沅在哪?我可是刚回来!”李鹤亭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要给我装蒜,如果顾沅有什么事,我就让你给他陪葬!不,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把揪住了李鹤亭的衣襟,阴冷的话语从李修文的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狠戾,没有人敢不相信他此刻所说的每一个字。
李修文勒得李鹤亭有些喘不过气来,抓住李修文揪着他领口的手,李鹤亭有些吃力的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伤害小沅的,那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李修文死死的盯着李鹤亭因为喘不上气而涨红的脸许久,就在李鹤亭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李修文终于松了手。
“咳咳…”李鹤亭猛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亭儿!你没事吧!”下人通禀了袭香,袭香立刻赶了来。正好看到李修文松开李鹤亭。
“你…”袭香想要端起架子训斥李修文,却被李修文凌厉的瞪了一眼吓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直到李修文离开,袭香还缓不过劲来,捂着胸口一脸惊恐的模样。
“娘。”李鹤亭去扶她,她好像受了惊一般浑身一颤。
“你…没事吧?”袭香抚着李鹤亭的胸口心有余悸的问到。
“我没事,我扶你进去休息。”李鹤亭扶着母亲往里走。看到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下人时,沉声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下人顿时一哄而散。
回到袭香房中,李鹤亭让母亲坐下,然后倒了杯水给她。
袭香一连喝了好几口水,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李鹤亭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袭香有些不太自在的样子。
“娘,您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鹤亭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袭香的一些细微表现都告诉他,她有事瞒着。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和顾沅有关…
“没事啊…哪有什么事…”袭香下意识的回避儿子的目光。
“您对儿子也要隐瞒吗?”李鹤亭在母亲的面前坐下。“如果您连儿子都不相信,您还能相信谁?”
袭香的表情有些松动,但是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仿佛在考虑要如何开口。
“顾沅…”
“不是我杀的!…”
李鹤亭才提及顾沅的名字,袭香反应颇大的脱口而出,可随即掩住了口,只是为时已晚。
“他死了?!”李鹤亭的反应比袭香还要大,腾的一下起身,脸色大变!
“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那里…一棒子打下去他就不动弹了…我们不想的…”到了这个时候袭香还在努力的为自己开脱。
“是程盛对不对?”李鹤亭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问到。
袭香不敢去看儿子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我都跟您说了很多次了,离他远点!那个鸦片鬼早晚会把自己害死的!难道您要跟他一起死?您出身风尘,身份已是不堪,还要做出那些下作的事情…”
李鹤亭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袭香一巴掌给打断了。
“你…你!。。。连你也看不起娘是不是!”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