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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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唱-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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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要为自己说几句吧,又或许一句都不必说。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事实至上的人。 
  就像我爱看的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片头的口号一样——用事实说话。 
  所以,我只是再一次坚决否认了她无稽的说法,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出一二三四甲乙丙丁这样一大堆的理由。有点不像我的性格了,但是为了槐黄,我情愿改变。嘿嘿,只好让诸位失望啦。 
  中午吃完饭,呆呆地坐在寝室,回想起她昨晚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上下打鼓。 
  据可靠情报,燕子刚经历了一段“快餐”式的爱情。 
  她和那个英俊的男生从认识到确定关系再到分手,前后总共只用了三天。 
  我一直以为我和槐黄的发展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燕子那敢爱敢做的性格和由恋爱到失恋的速度,都让我望尘莫及无地自容。 
  燕子很坚强,上午在路上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和周围的一票朋友嘻嘻哈哈地有说有笑,丝毫看不出刚刚禁受过失恋打击的痛苦。 
  我羡慕她。 
  我要是能有她那么勇敢,我也就不至于整天对什么事情都患得患失了。 
  虽然我知道,对任何事,都要做最好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爱情,也是一样。 
  但是,如果爱情中的问题可以用做数学题的精密逻辑思维来解答,那它还是爱情吗? 
  燕子是她的室友,她不会不知道燕子火箭升空般的恋爱以及火箭坠落般的失恋。也许,昨天晚上她对爱忽然表现得那么没有信心,是受了发生在身边的真人真事的影响吧。 
  无论如何,我要她知道,爱情,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脆弱。 
  尽管很多时候,爱情会像烟花绽放般绚烂地来临,却也会在光华消逝后悄悄地离去。 
  尽管在离去前的一刹那,我们并不知晓,那被焰火划伤过后的,是更为寂寥的长夜。 
  我依旧和她一起去上自习,无论是去图书馆还是到一教楼,反正始终是在顶楼。 
  上完了自习,我们站在一教楼楼顶的天台,向下望去,整个沙坪坝文教区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有时候仔细想一想,爱情其实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我们站在这里,眺望远方,星光灿烂,灯火辉煌,抬头是一望无垠的云天,低头是车水马龙的大道,可是,我们却都无法再向前一步。” 
  “如果明知道向前会粉身碎骨,你还会选择向前吗?” 
  其实对这个问题,下午在上网时就已经提前给出了答案,我写了一首酸得掉渣的诗——《我愿意为你》——发到了她的QQ上: 
  “我愿意为你/变成一只鸟/形影相随/直到无力起飞/ 
  我愿意为你/变成一条鱼/朝夕作陪/直到无力划水/ 
  我愿意为你/变成一棵树/枝茂花美/直到叶落冬回/ 
  我愿意为你/变成一壶酒/心醒人醉/直到与你相偎/ 
  我爱的人/你一定知道/这些愿望/今生无法体会/ 
  唯留下淡淡的离愁将你我包围/ 
  但是/你可曾明了/为你/我无憾无悔/ 
  因为身后思念的潮水/让我无畏/” 
  所以我不假思索,用力地点点头,很深沉的样子。 
  回到寝室,居然又忍不住给她拨了个电话:“喂,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你没得非典吧?好久?我们不是才刚见了面的吗。” 
  “呃……久这个字呢,是视情况而定的,比如当我想你的时候,一个转身的时间就仿佛需要一个光年……” 
  “拜托,光年是长度单位,不是时间单位啦,”她听得真仔细,连这么微小的错误都不肯放过,“不过你的语文水平有进步哦,快要超过《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了。” 
  “听起来好像语文水平蛮好的样子,那给你做个题吧,考考你的语文水平到底如何。” 
  “这回不会又是I啊U啊耍我的吧?”她心有余悸,正应了那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然不会再这样耍你。”我心里暗笑,这回当然是得换种方法耍你了,“用我、她、他、爱这四个字来造一个句子,每个字不许重复使用也不许不用,也不能加别的字和标点符号。” 
  “只许用这四个字?三个名词和一个动词?怎么可能?” 
  我只是阴阴地笑,并不理会她提出的异议。 
  “她爱我他?”“我爱她他?”“她他爱我?”……无奈之下,她只好一个个地瞎蒙。 
  “都不对,哎,还是我来公布答案吧。”我故弄玄虚地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正确答案就是——他爱她。” 
  她等了很久,见我不再说话,追问道:“他爱她?我,那我呢?” 
  “嘿!他爱她,关你什么事儿呀!” 
  “好哇,又耍我,等着,明天你死定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红豆》 
  “快到篮球场上来。”周一下午一下课,便收到了槐黄的手机短信。 
  “到篮球场去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打篮球啊,你到底来不来啊?” 
  真见鬼,对于篮球我无疑是个门外汉,空有一副不算矮的身材,但由于平时几乎不怎么打的缘故,我的篮球水平也就只能充当系队替补的份。 
  而且,还只是系拉拉队的替补。 
  所以,我一旦站在篮球场上,便绝对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呵。猩猩似的运球,三不沾的投篮,还用说,那简直就是收视率和回头率的保证嘛。 
  “来,马上就来。”我很快回复了短信。我想,在我面前,没有第二种选择。 
  赶鸭子上架。我和鸭子一样,都是被动的,唯一不同的是还要拼命表现出主动往上爬的样子。 
  换了双平底的运动鞋,没命地跑到篮球场,她和一个瘦瘦的男生站在一起。 
  “这是我老乡。”和上回打乒乓球时不同,这一次她主动地介绍起来,“系队的,篮球打得可好了。” 
  我友好地冲他报之一笑,心里却有个声音酸酸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系队的嘛。” 
  不过既然进得了系队,也确实是有点真凭实干的。三分线外起跳、罚球线上出手、三步上篮、远投近勾,那姿势,那准头,还真是一点都没的说。 
  我陪着他练了十来分钟,准确地说,倒像是一只猴子被他戏耍着玩了十来分钟。 
  “扬短避长”的后果,在这十来分钟里显露无遗。 
  她叹了口气,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我来吧。”她抢过我手里的球,娴熟地运着冲到篮下。那位老乡竟也不再防守,让她轻松地把球投进。 
  她回头看了看我,似乎这个球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男生对抗男生通常毫不手软,即使是他这样的高手同我这样的菜鸟之间,也不存在一丝的谦让精神。可是男生对抗女生则或多或少会放一点水,反正不会尽全力。这或许就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吧。别说是像他这种有足够能力放水的人,就是把他换成我,我也一样不会竭尽全力。 
  尽不尽全力,其实并不是实力上的问题,更多的,是面子上的问题。 
  所以对于他的消极怠工,我理解。 
  从篮球场出来,感到很没面子。要是篮球的技术也可以算作是感情天平上的一枚砝码,那么我从手指触碰到篮球的一刹那便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怎么不好好练习打篮球。 
  蓦地想到了我在那次辩论赛上的经典辩词:“亡羊补牢,不如未雨绸缪。” 
  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使这枚砝码的重量减到最小。 
  一踏进寝室,手机竟不早不晚地响了起来。刚拿起来,对方却挂了。 
  翻开盖一看,竟然已有七个未接来电了,可见前面给出的“不早不晚”的评价实属唯心主义论断。七个电话,全是一个人打的,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想了半天,却楞是没一点印象。 
  屏幕上的信件标记也闪烁不止,于是指尖一按,转到了收信箱,对那个陌生的来电便不再理会。 
  我的哲学是:如果真有什么事要找我,那个人一定还会再打来。 
  收信箱里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老妈发来的,无非是些嘘寒问暖的话,再就是叫我好好学习之类的大道理;另一条是阿S发来的,我们好久没联络了,忽然收到他的短信还真有点意外,谁知道点出来一开,立马傻眼: 
  “pu!whwu!shemleaqll!mnohpuehldaaposnohss!wIhqeq” 
  看着手机上这条不晓得是用哪国文字写的短信,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S的英语猛我是知道的,从我认识他开始他的英语成绩就已是笑傲江湖,但也没听说他上了大学后还钻研了别国的语言呀。 
  两分钟不到,阿S的短信又到了:“不好意思啊,前面那条短信我准备发给我女朋友的,不小心按错发到你这里来了。” 
  嘿,真是混蛋,你就是发错了也得要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呀! 
  想让我发短信来问你,那么丢脸的事谁会干啊,哼,门都没有! 
  我捧着手机,学习发扬当年中国科学家自己独立制造原子弹的精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架势,像极了书里金毛狮王谢逊捧着屠龙刀研究其中秘密时的情状。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手机在手掌中转了N圈后,我终于将目光定格在手机旋转180度后的画面上。 
  “babyImissyousodeeplyandyouwillbealwaysinmymind” 
  好东西啊好东西,我缓缓地摇头,然后像捡到宝似的大喊大叫。 
  编出这条短信的人真是个十足的天才。我毫不迟疑地按了“转发”,五秒钟后,这条短信被送到了槐黄的手机上。 
  晚上照例是抱着电话机长聊,这短短的半个月,打掉的电话卡已有厚厚一叠了。 
  “嘿,那条短信什么意思啊?”意料之中的问题。 
  “是外语,我翻译给你听吧。”我喝了口水,大声地说:“宝贝,我深深地思念你,你永远在我心里!” 
  “那么晚了,发什么疯啊。”我听到我的室友和她的室友不约而同地说。 
  “呵呵,你把手机倒转来看就明白了。”我不忘补充,以证明我翻译的正确性。 
  “嗯,这下你惨了,我的室友说你这几天严重打扰了她们休息,集体要你补偿哦。” 
  “好啊,那改天请你们全寝室出去吃火锅吧。” 
  “算了,不用了吧。”她小声地说,但在周围的一片喧哗声中依旧那么清晰,“你知道我上回为什么不让你给我买衣服吗?” 
  “因为班尼路的档次低,你不喜欢啊。”我依旧是满不在乎的口气。 
  “其实……我是想帮你省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近乎无。 
  挂了电话,久久不能入睡。眼角,竟有感动的泪水溢出。星座书上说巨蟹座的人有多愁善感的特质,没想到竟不是信口开河。 
  随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毕竟我的钱包,已经快瘪得自身难保了。 
  “那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老爸一副好梦被搅醒的声音,“我都睡着了……” 
  “老爸,赶快汇点钱过来。” 
  “汇钱?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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