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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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唱-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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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阿S说得好:“当一扇门对你关闭时,一定会有另一扇门在另一个地方为你打开。” 
  记不起他说这话时的背景了。但即使没有背景,也丝毫不影响它放之四海皆准的正确性。 
  趁着这断电的间隙,竟无端地想念起阿S来。 
  阿S是我高中里的第一个纯粹的朋友,也是最要好的一个朋友。 
  冒着废话连篇的危险,我还是要注明两点。 
  第一,阿S的“S”的念法和“死”同音,并非念作英文字母里的“爱司”。这与鲁迅笔下的“阿Q”是一个道理。 
  有时候,我故意把“S”发成翘舌音,阿S便会很认真地纠正:“是阿死,不是阿屎。”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句绕口令。用他的话说,这叫“士可杀不可辱”。 
  第二,所谓“纯粹”的朋友,就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只能是朋友,不太可能进化或者退化到别的什么关系上去。 
  之所以我可以说得这样肯定,因为阿S,是一个男孩。 
  想了又想,就算别人会误会,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我爱阿S!” 
  网上经常有朋友对我说:“你真是一个博爱的人。”虽然在网上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这话听起来总感觉不像是褒奖的语气,所以每次,我总是以一长串“呵呵”来敷衍地回应。 
  “博爱”是中山先生的座右铭,去年夏天去南京时,我还特地和中山先生留了个影。近朱者赤,这么说来,我也可以算是个博爱的人吧。 
  论坛上也有人说我:“在你的诗词和文章中,几乎都充满了悲晴色彩,却看不到你在爱与被爱中获得的快乐。也许,你并不是真正的懂得爱。” 
  我对这样的评价常常只能无奈,毕竟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无力去反驳这样的说法。 
  我懂得爱么?幸好高考中未曾出现这样的问题,否则的话,我只好选择重修。 
  因为我实在无法给出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因为在我的大脑里,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简单并且高深的问题。 
  不觉已经绕了半天了,先从方钰讲到《侠客行》,再从《侠客行》说到同学会,又从同学会想到阿S,最后从阿S谈到爱,我终于发现了一个从前一直都忽视和误解了的真理: 
  原来在应急灯下用笔写作,也可以像在电脑屏幕前用键盘码字一样——扯得很远。 
  反正一时半会也引不回来了,干脆,就让这篇随想扯得更远一些吧。 
  室友的床上斜放着一本刚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很破烂的书,像是六七十年代的版本了。我好奇地走过去翻了翻,是本缺了页的《普希金爱情诗选集》。猛然记起上午打开雅虎的邮箱时,收到的一封匿名的信: 
  “很久没有看到你写的诗了。现在找到能带给你灵感的人了吗?” 
  差点忘了还有写诗这样愉快的消遣方式,感谢普希金,也感谢那封无厘头的匿名的信。 
  晚上的确是写诗的好时光,我抽了支水笔,随手便在英语作文纸的背面涂鸦开来。 
  “我爱幽冥/我爱精灵/我爱太阳/我爱星星/ 
  我爱幽冥像昭君的素裙/我爱精灵像燕姿的声音/我爱太阳像尼采的思想/我爱星星像顾城的眼睛/ 
  我爱重庆/我爱昆明/我爱上海/我爱北京/ 
  我爱重庆的山群/我爱昆明的水影/我爱上海的世博/我爱北京的奥运/ 
  我爱你的我/我爱我的你/ 
  我爱我像幽冥/我爱我像精灵/我爱我像太阳/我爱我像星星/ 
  我爱你的素裙/我爱你的声音/我爱你的思想/我爱你的眼睛/ 
  我爱你没有道理/我爱你没有原因/我爱你的意思就是/ 
  我爱你/ 
  我爱野百合/我爱满天星/我爱长城八达岭/我爱工农商学兵/” 
  我从来没有尝试写过这种风格的东西,姑且把它称作“诗”吧。 
  虽然写完后,连自己都读不懂到底是写了点什么或是想要表达点什么,也看不出我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懂得爱的人,但这种无拘无束的涂鸦的感觉,真爽! 
  诗也写了,瘾也过了,题也跑了,现在把话题再转回去,应该不会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了。 
  ……………… 
  天道酬勤。几经努力,回忆的电流终于被我接通了。 
  只是连接的片段,已经跳到了国庆前后。在此之前的点滴欢笑点滴感动,都像是一张张历史悠久的老相片,班驳得难以辨认。 
  就让那些难以记起的、已不再属于我的回忆,安静地睡在属于它们的地方。这样也很好。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安静地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到老。 
  ——周杰伦《开不了口》 
  “十一”黄金周,各种形形色色的优惠酬宾活动犹如雨后春笋般开展得如火如荼。 
  浔浔对这些消息是很敏感的。早在国庆前的一个礼拜,她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紧张激烈的“备战”阶段。 
  “李宁全场四折起”、“利星购物广场返现加抽奖”、“欧莱雅秋妆名师现场演示”、“黛安芬满三百送一百二”……那段时间,我和钰儿除了上课,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些了。 
  时间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开学二十多天后,我们已经不再像刚认识时那样拘谨了。我像安浔那样称方钰为“钰儿”,也像方钰那样称安浔为“浔浔”。我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多么拘谨过。 
  我们甚至很有默契地约定,国庆节的假期一起出去玩。 
  至于玩的方式与地点,便理所当然地全权委托给浔浔了。 
  个人认为,还是钰儿的话比较经典:“我们都太懒了。只有浔浔最好了。”有理有据,有礼有节,大概不会有人能忍心拒绝这样合理且委婉的请求吧。 
  更何况,浔浔本身就是那种站在时尚的风口浪尖上的女孩,说到“玩”,用“两眼放光”这个词来形容她也毫不为过。 
  浔浔果然不负众望,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一条堪称绝妙的徒步旅行路线终于被她设计了出来:先从灵隐寺旁的小道登上北高峰,然后转道至灵峰,再走小路下山,到达植物园。 
  还能回想起浔浔说出她的计划时那兴奋的神情,以及她捍卫这个计划的三条理由: 
  第一,国庆期间人流量大,所以去闹市区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第二,爬山能呼吸新鲜空气,能锻炼身体,能陶冶身心,总之益处多多。 
  第三,可以节省下进植物园的门票。 
  “你呀,胡说八道,”钰儿撇撇嘴,开始反驳她,“你平时都是很不安分的,总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所以第一条理由并不成立;再说那么热的天,气温居高不下,山还没爬,人先被烤干了,所以第二条理由也没有说服力……” 
  “不过第三条理由言简意赅,简直就是字字珠玑啊!”虽然我也并不觉得爬山是什么太好的主意,但终究不忍扫了浔浔的兴。我回头看了看钰儿,略带商量的口吻说:“那……明天就去爬山吧?” 
  “哎,看来我这一票投与不投,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压倒性多数,你们赢了。”钰儿笑着摇摇头,“好吧好吧,明天我们爬山去!” 
  吃过晚饭,看了会书,居然萌生出一种想出去走走的欲望。 
  如果这也能算是欲望的话,那应该是最最容易得到满足的欲望了吧。 
  于是我逛进了离家不远的超市。 
  出超市的时候,我只拿着两样东西:一大筒品客薯片和两斤喜之郎果肉果冻。 
  我隐约记得,浔浔曾告诉我她最喜欢吃品客薯片,而喜之郎果肉果冻又恰是钰儿的最爱。 
  不禁哑然。到超市里去转悠了一大圈,竟然没有为自己买一样东西。 
  回到家,泡了杯即溶咖啡,抿了一小口,忽地想起明天还有活动,于是将咖啡放进冰箱,决定明天来品尝冰冻风味的雀巢。 
  几个小时后,我在我的写字台前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周年的华诞。 
  “生日快乐!”临睡前,我默念了这么一句,以此表明我是一个爱国的人。 
  太阳很早就起床了——我揉揉惺忪的双眼,无端地想起了这句我念小学时曾引以为豪的作文中的经典名言——用来形容今天这样明媚的天气恰如其分。 
  骑车赶到少年宫广场外,才八点三刻。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广场中人山人海,我恍然大悟:再过十五分钟,这里将举行升国旗仪式。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集合地点的问题上,浔浔还是疏忽了。 
  我开始有些着急了,因为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就凭我左右都是二百五的眼睛,想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两个女孩,未必就比海底捞针来得简单。 
  但事情的进展总是出人意料,我还没有往广场中央挤,她们就双双推着单车,朝我停车的方向走来。 
  “嗨,等很久了吗?”浔浔远远地冲我招手。 
  我三两步跑上前去,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我也是才来而已。”一边说着一边帮她们腾出两个停车的空位。 
  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我们沿着广场外围走到车站,准备乘车到灵隐。毕竟,我们的水平还不足以蹬着单车上山。 
  说不定扛着还有可能。 
  一曲嘹亮的《义勇军进行曲》掠过身后的广场远远传来,一面鲜红的国旗越过繁茂的树影冉冉升起,一辆拥挤的7路车穿过如流的路口缓缓驶近。 
  由于等待上车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身边还有钰儿和浔浔,我不得不破例“争先恐后”了一回。 
  好容易捱到了灵隐,下了车,我们的样子都很狼狈,像是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的一样。 
  钰儿的一泓长发被搞得乱七八糟,浔浔的脸和白色背心上满是汗水,我更惨,一件没穿几次的邦威T恤,领口不幸被撕出了一条一指宽的小口。 
  钰儿整整头发,自嘲道:“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也。” 
  浔浔则掏出纸巾,边擦边说:“这仅仅只是热身运动,好戏还在后面呢。” 
  我没有带针线,所以没有什么动作可以做。只有接过她们的包,斜挎在肩上。 
  休整了一小会儿,我们开始执行原计划,向着既定路线前进。 
  浔浔似乎是以前来过一次,所以我们都很放心地让她做向导。那里果然有一条羊肠小道,很隐蔽的样子。沿着小道向里走了约摸十来分钟,就能看到上山的路了。 
  顺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弯弯曲曲地向上走,我们天南海北的神侃起来。因为是神侃,所以我记不得侃了些什么也应该是情有可原。但是浔浔那本杂志上的心理测验,我却能够一字不差地回想起来。 
  “如果你的心中有一幢房子,里面住着许多你认识的人,那么你认为,我会住在哪一楼呢?一楼?二楼?三楼?四楼?还是顶层平台?”浔浔挡在我面前,笑盈盈地问我。 
  我对心理测验之类的东西向来麻木得很,甚至认为它的用处不过就是娱乐。所以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就选了一个:“三楼。” 
  “那我呢?”钰儿也好奇地参与进来。 
  “呵呵,四楼吧。”之所以会和给浔浔的结果不一样,完全是因为我不喜欢重复的缘故。 
  “一楼——工作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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