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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闯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便解释道:“是林朝阳身边的兄弟,这两年是他安排我出国的,孩子的确是他的。”
“什么、你爬墙的对象居然是林朝阳的好兄弟?天啊,你爬了一个花容已经可以了,居然连那叫什么段毅也勾搭上了。”郝色似乎很兴奋,恨不得知道所有的事情,因为当年是她先提议让焦闯爬墙的。
焦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于是只得将这两年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郝色。
最后郝色问道:“那你绑架的前后过程你是半点儿也记不得了?”
“嗯,被救了之后只记得前面被绑架的事情,后面真的记不大清楚了,无论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焦闯每次回想起当年被人绑架的过程总觉得一片空白,心底也空空的,仿佛这里曾经失去过什么,这个地方一直空着很久,若是不经意的察觉便会疼,揪着一颗心的疼。
“那是不是脑袋给磕着了,这可不得了呢,要不改天我让陆翩然给你看下?反正军区总医院那边他有人在,给你安排个脑科的大夫看下?”
“没那么严重吧,只是记不清了而已,反正最后那些绑匪也都死了。”这点她是晓得的,当年那些绑匪因为急着逃跑,逃跑用的卡车在半路上冲出悬崖,愣是死了,也活该是倒霉。
“不行不行,我觉得只要跟脑子相关的病根就一定要去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你听我的没错。”郝色对这事是坚决不松口的,焦闯拗不过她只得点着头算是先敷衍着应了下来。
“不过也蛮奇怪的,你当初要死要活爱的人居然会是段毅。”郝色冷不防的念叨。
“谁告诉你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了来着?”焦闯惊诧。
“别不承认,你这给我装傻呢,当年不是在这咖啡厅你自己跟我说的么,什么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听得我是一头雾水的。”
“我有跟你说过这话?”焦闯也觉得不可思议。
郝色狐疑的看着焦闯,过了半会才说道:“那不是段毅还能是谁,算了算了,也许当我记错了。”郝色观察了焦闯一会发现她脸上对段毅确实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心底隐约有些堵得慌,才干脆放弃这个话题,一边闹着要抱一会焦佩。
到底是当过妈妈的人,郝色抱着焦佩一点也不费劲,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娃娃,一边觉得越来越放不下手,她一直希望有个女儿,可这么多年了偏偏就没个消息,生的都是儿子,一见焦闯有个女儿自然是喜欢得不了,甚至提议两家以后做亲家,给焦佩做个娃娃亲的。
抱着焦佩的时候忽然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那个玉瓷的瓶子,便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怎么见你刚才一路上抱着来?”
焦闯连她自己也没曾察觉的温柔眼神看着那玉瓷瓶子,淡淡回答:“骨灰。”
这一说差点没让郝色从椅子上摔下来,两眼瞪着跟牛似的,咽下一口唾沫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死人的骨灰?”说得跟想哭似的,她怎么能想到这么个漂亮的瓶子里面会装着死人的骨灰,再说焦闯不是疯了吧,哪里有人会到处带着这东西乱跑的。
焦闯将眼神从那瓶子挪开,才开口跟郝色解释这瓶子的来历,郝色一开始还张着嘴抖着身子,但到了后面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脸上尽是惋惜的神色。
“真是好心的人啊,原来是给焦佩捐了眼角膜的恩人,想必那人生前一定十分的温柔,否则不可能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娃娃牺牲自己的眼睛。”郝色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焦闯不经意的瞥过那瓶子,倒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抬起头对郝色说道:“这一次回来我就是希望你看看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我想找找一块墓地放置这个瓶子,算是好好安葬下来。”
郝色想了会,才回道:“别说,我还真认识一个在墓园工作的主任,我等下就开车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焦闯笑着道谢,两人又聊了一小时,下午四点的时候才离开了咖啡厅。
坐上了郝色开来的车子上,一路上郝色开车倒还挺稳的,焦闯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考了驾照,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学开车的么?”
“有时候也想开下车子出去兜兜风的,再说了没驾照怎么了,我在咱那小区也经常让他们教我呢,现在学得可好了,比外面那些教练的态度都好。”郝色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实话,但却吓得一旁的焦闯瞪着眼睛看她。
“郝色,你没考驾照?你是无证驾驶?!”
郝色还傻乎乎的点点头,然后下一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之后才怔怔的扯着嘴角嘿嘿笑,转过脸对着焦闯一脸讨好的模样,一时没留神前边驶来一辆装水泥的大卡车,旁边的焦闯大叫了一声:“前面有车,小心!”
郝色才回过神来,连忙打方向盘,仍是将车子调转了个头,刹车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刺耳极了,两个女人只觉得晕乎乎的,车子整整旋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焦闯一张脸惨白的,一手紧紧的扣住手中的瓶子,另一手托着怀中的焦佩,等车子停下来之后发现交通已经全乱了,后面好多车子堵着成一团,不断的按着喇叭。
焦闯跟郝色都在车里大口的喘着气,焦闯是白了一张脸,但郝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额上都是汗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是冷汗黏稠稠的,眼底的泪水一直在打转转。
就在月才,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她一个人死了还不打紧,要是连累了焦闯,真是下了地底下也没有脸面对她的,这样想着她倒是吓哭了,一个劲的流着眼泪,哭得那是一个可怜样。
因为这事,后面已经成了车海大战,好多车子同时堵着,那水泥车的司机也吓傻了,差点就以为自己要酿成大祸,所以一时半会还待在车内怔怔的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过了半响,警车“呜呜”的声音就传来了,焦闯咬着唇一直胆战心惊着,郝色在一旁低着头哭,忽然车窗被人扣响,郝色才抬起一张惨戚戚的脸望着外面。
车窗外是一张年轻的脸,干净清秀的,身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警服神采奕奕的。不仅一个年轻人,外面一大片的交警民警都赶过来了,这次真是闯了大祸了。
33 段少,跳崖吧(上)
乖乖的,无证驾驶可真是够大胆的,在焦闯认识的人里面还真找不到第二个敢无证开车的人,除了脑抽的鸟人郝色之外。
根据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这罚钱一般都在200——2000之间,不过罚钱倒是其次的了,严重的就要吊销这部车子原主人的驾照,她们两人指不定还要被送到派出所拘留扣押,但撇开这些事不讲,这一次没有人员伤亡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焦闯就觉得一阵头疼,她要是早知道郝色这妞没有驾照的话,真是打死她也不敢坐上这车的,甭管她驾驶技术如何,没驾照的人焦闯是铁定不上车。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外面一大片的警察等着呢,因为她们两人的关系交通方面已经堵得是水泄不通的,可这还算是幸运的,若是那水泥车速度再快一点,估计她们现在这部价值一百来万的奥迪车就直接给撵成废铁,她们两人也就一命呜呼见祖宗去了。
焦闯现在也没心情骂人了,她知道反正到了派出所自然会有人收拾郝色的,一轮的教育宗旨是免不了的。
郝色开了车门后便灰溜溜的走出来,跨出的步子都是沉甸甸的,仿若有东西附体,眼神都不敢看一眼后面她自己造的孽——那车海大战,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那一直亮光打转的警灯,以及身后那一大片蓝色制服的民警。
她想哭,可是这会儿却是哭不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后面的焦闯,焦闯忍着想暴揍她的冲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跟着从车上走了出来。
焦闯迅速的瞥了一眼周围的警察,警车就出动了有三辆,其次还有交警用的摩托车也有四五六辆,都在忙着维持交通秩序。
前边一警察放下手中的本子,抬着头狐疑的望了一眼焦闯跟郝色,然后对着旁边的人点点头,淡淡说道:“你们留下来维持好这边的秩序,尽量疏通人群散开,这边的奥迪车子就先拖走。”旁边那交警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留下那警察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郝色跟焦闯说道:
“两位,先跟我回一趟警局吧。”
郝色“啊”了一声,似乎特别委屈,焦闯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她才乖乖的低着头跟着那警察上了前边一辆警车。
警车载着两人一路转弯从前边堵着的车海里绕道,十来分钟之后便到了派出所,焦闯从车上下来之后,望着那蓝色的大门口上写着“桃城派出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似乎印象中两年前她也来过一次,还真是巧了,又是这一片区域的地盘上出的车祸。
还是那样眼熟的情景,她跟郝色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跟前,前边一年轻的警察正在整理文案,听到旁边的警察跟他说了这事之后点点头,然后说道:“大队在里面,准备就出来了,这事交给他办吧,我这边急着过去送文件。”
这话刚说完,从走廊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一制服警察,看见一群人坐在大厅里,询问过原因之后才淡淡说道:“这事我来办吧,你们先去整理其他的案子。小刘帮我做笔录就成了。”
前面带她们来的几个警察听到上头领导这么说了,自然是去办事了,剩下就两个年轻的警察,一男一女,男的负责询问车祸的起因跟整个过程,女的就负责做笔录。
焦闯瞟了一眼那警察,觉得有些眼熟,等那警察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她又挪开眼。
旁边的郝色忽然问道:“警察同志,我能打个电话回家么?”
那警察见她一脸委屈都快哭的模样,不由得忍着笑意点点头。
“打吧!”郝色连忙说了几声谢谢,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那边接通之后也是小心翼翼的。“喂,我找纪霖,嗯?什么?他开会去了?哦,那没事了,谢谢啊。”
想了一会她又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打得是严徽识的,但依旧没接通,她垮着一张脸,继续再接再厉,她给夏然打了电话,她就不信夏然也忙成这样,他又不是军区大院工作,总不可能也开这么多会吧?
就在郝色忙着给她家男人打电话的时候,焦闯也想着是不是要给那边的人打个电话,究竟这事怕有点麻烦,还是找一个人接自己的好,反正她回来的事迟早要通报一声的,不然那些人还不得急死。
她问那警察:“警察同志,我可以借用一下你这里的电话么?我手机没带来。”焦闯瞧见桌子上搁着一台电话。
那男警察还没回答,他旁边的女警察不屑的斜了她一眼,语气很是冷漠的说道:“你们这些人,以为警局是自家开的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每个来警局的人都是这德性,那我们这边就有得忙了。”焦闯一怔,一下子还真没反应过来,那边的男警察只是低着头从自己口袋掏出了手机,焦闯看见骨节分明,一根根指甲都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拿着一部黑色的手机递过来。
“打吧,用我的手机就成了。”焦闯抬起头望向他,对面那人笑着,抿着的唇略微扬着,五官长得是极其的好,尤其是眉毛跟眼睛都特别干净清爽的感觉。
旁边的女警察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咬着唇但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