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BG 蜜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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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BG 蜜色系-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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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他,正如他所说,心底总也挥之不去的那种「我与他们不一样」的想法一直都存在。他们希望我能戒掉这种想法,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弱势的那个人是自己,所以我不敢去随意设计别人的想法。天生的自我保护,总不敢与谁走得太近,因为见识过太多次「分别」的面孔,所以我不愿再倾其所有地去依靠谁。

    对于我来说,每一次「信任」都意味着不久之后的受伤。

    之后,我们拜祭了神社,祈祷新的一年能有个好的开始。希望身边所有人都能健康地生活下去。

    那一天,我拍了一张竹叶的照片,发送给幸村的时候,他却表示自己真是嫉妒我们。

    “虽然这边也有很多朋友,但说到底,还是想和蜜一起拜祭神社呢!”

    “诶?”

    虽然表示疑惑,但他却再没有说下去。

    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假装不知道而已,两方都是这样,直到不得不去面对一切的时候,才只好掀开夹在我们之间的那张透明的网。

    而这也正是我最糟糕的地方。

    ……

    当树枝上的嫩芽渐渐抽出时,一个寒假都未见到的兰和谦也也终于如期来到学校。

    在过去的那个寒假,对于兰的折磨是可想而知的。我知道他们似乎在寒假后半程就回到了大阪,但我始终都没有去联系他们还是因为白石和我说了「暂缓」的话。

    我知道结局一定不会有多美好,从我和谦也坐在康复中心的长椅上开始,我就明白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那位少年喜欢着叫结子的女子,兰喜欢着他,而谦也却倾心于兰……

    就如石田兰在图书馆里所说的那样,这一切就像是个「环」,让人无法参透的一个「环」。

    所以当樱花含苞等待开放之时,我隔着粉色的天光又一次见到了这位少女。以青蓝的天空作陪,她的世界从此之后又回到了平静、平淡,无欲无求。

    白色的衬衣被染上一抹淡蓝,少女的手边少了那把贝斯。齐耳短发下的那张脸在面对我的时候,依然会流露出淡淡的微笑。是要比从前成熟许多倍的笑容,也许是那掣失去」让她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的关系,我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想与从前时光的一刀两断。

    “我放弃贝斯了,阿蜜。”当这句话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耳边时,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因为贝斯只会让我想起以前。”

    “但是…兰……”我不能明白对于梦想如此干脆的一刀两断。我对从前的放弃,本都只是命运的打断,“……但那是你的东西吧?为什么因为那个人而要去放弃呢?”

    “不,那不是我的东西。”她转身托起下巴,天光在她肩上落下一片粉白色,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能看到罅缝中的那些光点。

    ——那些被枝桠分解得支离破碎的太阳。

    “……”我说不出话,被树冠洒上一身阴影的我只是这样怔怔地望着她,从她身上似乎看到了脱去少女气质后的什么东西。也许正是这个寒假,她一不小心就追上了我,在成长的路上走在了我的前面。

    “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她苦笑着扬起嘴角,“所以现在要抛弃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兰……”我咬着唇,忽然之间觉得,那个曾经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儿正在离我越来越远,正怀抱着她的贝斯挥手向我告别。

    “别安慰我,蜜。”她终于扭过头来,虽然眼角带着浅薄的笑,但似乎这一切都有些无力和苍白,“我和你是不一样的。绘画是你的生命,你要坚持下去,也必须坚持下去。而贝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它只是个寄托。现在那个值得寄托的人已经转身离开,我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了这个东西耗费光阴。”

    那场谈话,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望着她。兰的这掣转折」,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我的一个新启迪。

    原来「梦想」的理解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异。本以为贝斯于她就像绘画于我,但今天,我终于知道这不过是我单纯的以为。

    为了一个人而去喜欢什么,似乎显得更为无奈。但石田兰却义无反顾地这样干了,她喜欢那个人,所以她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个性而投身于一个或许在心灵深处根本算不上喜欢的东西。这样的付出并不卑劣,相反,她需要有着比我更为慷慨的奉献。

    换句话说,我这完全不顾旁人的喜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是略显自私的梦想。而她呢,则必须带上比我更为沉重的爱,必须顾及从旁的其他因素。

    所以这样的不坚持在我看来并非软弱的表现,而是理性的上线。

    “兰,希望你能开心,这才是最最重要的。”能对她说的大概只剩下这一句。而在听到我的期望后,她终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粲齿而笑:

    “当然啦!”

    当她眯起眼睛的笑容被揉进忽闪着光点的树荫之中时,我明白,那个抱着贝斯的小女孩终于转过身,消失在路的尽头。

 46Chapter 46。梦境延续

    作者有话要说:

    

    村哥,这样下去,你只会炮灰得更惨而已【不对

    春假过后,友香里也进入了四天宝寺。

    开学第一天,我在给幸村的邮件中拍了这个小姑娘的背影,解释说她就是白石妹妹的时候,他在电话里笑着说他们还真有兄妹像。

    “不过接下来,我就要升高三了呢。”他在电话那头,声音一瞬间都压低了不少。

    “高三的话……也就是说要升学了对么?”我似乎有些明白他那犹豫声音的原因,所以立即问道。

    “嗯。”他大方回答,而我则似乎听到电话那边什么东西「唰唰」扫过的声音。

    “幸村君在看书?”

    “……啊,我在画画,素描。”他愣了一秒,“果然讲电话的时候还是一心一意比较礼貌吧……”

    “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惶恐地摇起头来,即便我知道电话那边的幸村根本就看不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亮的低笑,听见他合上本子的声音,然后似乎是转了个身:

    “所以蜜,你难道不问一问我大学升学预备读什么专业么?”我能想象他认认真真讲电话时的表情,眼底带笑的温柔让我也不觉弯了下唇角:

    “美术,对么?”

    “是啊,所以阿蜜一年后也一定会读美术,对么?”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面对这个问题,我又开始软弱起来,害怕新的环境,害怕人多的地方,害怕陌生,我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还有没有力量走进大学。

    他似乎听出了什么,所以我们之间就凭空延续了一段空白。

    耳边有钟摆滴答而过的声响,窗外则是年年都令人心疼的浩大樱雨。结末,他则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和你在一起的,大学。”

    他明白我在害怕什么,他非常明白,因为这样的痛苦他经历过。那种不得不放弃,那种因为命运捉弄而只好坐在病床上嚎啕大哭的感受他在几年前也经历过,所以他是那个能走进我心里的人,他知道我的自卑是无法消解的。他从命运的捉弄中侥幸逃脱,而我则会因为身体上的缺憾,不得不带着自卑度过一生。他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也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

    所以当我听见他的这句话时,我的心中就像电石火光一般。

    他的意思是…他想带着我圆了美术的…梦想?

    “幸村君会和我一起……?”我不敢确信,吞吞吐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对面的人又一次坚定地回答我:

    “嗯!”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绝没想到有一个人会同我预定接下来的行程。应该说是,我从不敢奢望。

    “所以蜜,我会在武藏野美术大学等你的。”

    “幸村君已经决定了?”我立刻询问。

    “嗯,还是早一点决定下来比较好。那里应该比较适合我们吧。”

    我思索着什么,我知道武藏野美术大学这个地方,父亲好像也是从那里的影像专业毕业的,所以很早之前,我就极其希望能沿着父亲的步伐走进这所大学。

    可现在,「坐落于东京」这个条件却成为了我犹豫的全部理由。

    我扭头看向身边的柜子,自那樱花、烟火的相片后,那位栗发少年又陆续寄来了几张相片。而冬假以来,他却再没音讯。我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是说我的决绝终于让他放弃了一直以来的坚持么?是说我终于逼得他不得不忘记那日夕阳下咒语般的约定,不得不放下我,面对身边的大把风景么?

    即便每每想到这里,都会蜷缩在被子里听着风声紧抿双唇,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去克服这样的痛苦。这是我自私的选择,所以现在,就必须用心痛来偿还这个结局。

    ……

    那次变故后,我就再没去过东京。

    邀请我前往那里的人有很多很多,但我总用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搪塞着他们。

    这一次是上原老师,邀请我的理由是要带我去看一看青少年绘画比赛我那副获了奖的画。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比赛,相比去年,今年我的名次似乎又提升了几位。

    “我听说你有个朋友叫幸村精市对么?”上原老师这样问我的时候,我们正挨着从我家延伸出去的矮墙散步。她推着载着我的轮椅,走得很慢。

    “嗯,幸村君是去年春天认识的。”

    “幸村…精市,对吧?”上原老师确认般地问出口时,我也终于点了点头:

    “嗯。”

    阿八走在我身边,他自顾自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还会不时发出令人怜爱的「呜呜」声。

    “我记得今年获得第一名的孩子里,有这个名字。”上田老师思索着说完,我却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这层惊讶终于变成了快乐:

    “幸村君真是厉害啊!”

    “所以阿蜜真的不去东京亲眼看一看么?”上田老师带着大阪口音的询问出现时,我却依然固执地摇了摇头。

    说我胆小也可以,可能的话,我只想永远逃离那个地方。

    ——因为那里有个我害怕见了便会再也不想离开的人。

    ……

    这一次的绘画比赛确立了主题:人物。

    我在踌躇了一阵后,还是选择让父亲来做我的模特。

    不可辩驳,他是我的依靠,在我面对天空破裂的时候,他却成为了那个替我拼接天空的人。我爱他,即便我们之间横亘着九年的空白,但我依然爱他。是他给了我这个身体,给了我这个可以包容万物的名字,让我总会在梦中抓住大片的橙色花田。所以总想为他做些什么,语言无法表达的,我想用画笔记录下来。

    爸爸比我见到他时老了许多,虽然只有两年的时间,但我明显看到了他头上愈来愈多的白发。尤其在我拿笔将它们一根根铺在画纸上的时候,每一根都足以戳疼我的心。

    记得曾经拉着我在草原上奔跑的男子不曾带着这些霜白的发,沾着泥沾着土,却始终都向我展现着他的活力,他对万物宽广的爱。然而现在,他却立在我身边,用一种已经褪去征服与冒险的表情,慈爱地望着我。

    他说:

    「能让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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