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将对方划入敌人的范畴。可它似乎也隐隐明白了我的即将离去,所以才在最近显得异常乖巧。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要用自己的乖巧告诉你它的挽留。所以有时,看见他耷拉着脑袋蹭着我的双腿时,心中那种淡淡的依恋以及不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出现。
也许正是这样的关系,才会在离开前那么留恋,因为接下来我准备将它托付给上田老师。东京的生活想必会有很多艰辛,会有许多令我难以预料的事情。
总在做着重新适应的事情,这让失去依靠的感受一直与我相伴。漂泊无依的感觉渗入骨头,也许某天,站在明亮的阳光下仍会喟叹自己像片漂泊无依的树叶。
一次次与他们告别,一次次投身入新的生活,却始终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正是这样的感受才让我的画显得奔放而开阔,因为没有可以害怕的事情,因为不知道明天会身处何地,才会缺少对于一切的牵绊。
永远活在追忆里的人,大概才是最勇敢的。
当这一天必须来临的时候,我将阿八交到了上田老师的手上,远处的幸村替我将箱子拖来。家门紧闭,父亲曾经在这里研究相机的模样仍会在樱花划过时在玻璃内、我的脑海中时隐时现。
想起白石曾经的青梅竹马,这间目睹过和服美丽、摄影美丽与绘画美丽的房屋,终于在早春时节又一次见识孤单。
阳光在花缝中染上粉白,当我转身离开它的时候,阴影将我圈入了一片颓然的境地。心中默念着那两个字,酸意便渐渐蔓延。
最后一次的告别:
「再见。」
VIP最新章节 63Chapter 63。回忆之城
「如果给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愿意最开始的时候认识么?」
「当然愿意。」
……
也许就像很多首歌里唱的那样,受到命运指使的;终于四年之后重新回到东京。
像是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可现的感觉则生涩许多。面前的一切显得极具怀念又稍有不同;风景、建筑、街道、群,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到达东京的那一天;松本一家也来接。松本阿姨的脸明明是才哭过的样子;此刻却强忍着那种苦楚。来到面前时;那种表情已经转变成了一种强迫的笑。她走到身后;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会住到藤木先生家里;但松本阿姨还是替准备了一个房间。
没有拒绝;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决定多少有些不近情的意味里面;多少有些幼稚里面。所以默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当然也知道藤木先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导师或者朋友,是如何也不可能比松本阿姨来得更亲近的。
只是现的她,那种来自内心的自责,反而折磨得愈发要疏远她。
大阪的四年对来说是一次重生的机会,但对这个女来说,这更像是一次漫长的煎熬。害怕看到那样的她,总是将自己设置有罪的地位,将自己囚禁那个并不是她的牢笼中。
害怕看到这样的她,所以才想要躲开她。
宏哥哥也赶到了车站。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模样,即便为父亲送终的时候也曾见过他一面,但那是的缺少思考和观察的能力,直到现才觉得这个已经是个可以担负起家庭的样子。不再是刚出大学时略带青涩的社会,现的他甚至让看到了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但即便这样,他扬起嘴角的模样依然没变多少,笑起来还会眯着眼睛,让一下便时间长河中寻找到他的影子,然后伸手拾起。
他们将送回了松本家,幸村简单做过自介绍后,便也跟同前行。
他本打算带下午去参观即将进入的大学,但当看到松本姑妈那期盼又含着忧愁的表情后,他终于车上小声提议「还是明天去吧」。
望着他,结末点了点头。
……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将目光对向了跨过一个街的,那个深灰色屋顶。
这反应甚至比面对曾经生活了九年的面前的这栋房子还要敏锐。
“他们还住那里哟。”说出这句话的是宏哥哥,猛然转过头,看到他平静的脸颊后,猜想他究竟对此刻的心情有多少了解,“不二阿姨和叔叔都还住那里,不过由美子已经搬出去了,周助的话因为大学比较远所以学校边租了房子,只有裕太还住那里。”
“……”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而他似乎并没准备躲避的视线。只不过那种严肃的眼神心烦意乱就快无法招架的时候,终于重又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他低下头,走到车后打开车厢盖时,终于缀上了一点微妙的复杂。
也许他真的知道什么,只是知道的理由,不愿去思考一下。
“原来蜜酱还记得他们!”松本姑父已经从门里出来,当他接过宏哥哥手上的东西时,便说出了这句话。“如果愿意的话,下一次可以去拜访一下他们。”
“……嗯。”敷衍似的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幸村正替拿着画板:
“是邻居么?”
“嗯。”点点头。“不二周助……也许幸村君还记得这个?”事已至此,向他提起这个也是迟早的事,所以试探般的,终于说出了这个的名字。视线不小心对向了将行李拿进房子的宏哥哥,他并没有再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而幸村则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脑海中寻找着这个的踪迹。那是已经一年多前的事情了,他与他又不一个学校,赛场上的相遇也少之又少。幸村是绝对的主将,而不二则常常喟叹自己认真不起来,即便常常给「天才」的印象,缺少些什么的他也总愿意微笑着成为第二。
说到底,他们的区别就这里,他因为经历过生的巨大挫折以至做任何时候都会显得奋不顾身。而那位少年呢,他身上的游刃有余是因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已经给自己设计好了后退的空间。
“啊,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么?”幸村找到答案后终于带着一丝笑意看向。
“嗯。”点点头。对方这才有些吃惊:
“原来们认识!”他说道,“还真是凑巧。”
“们…算是一起长大。”看着他说道,也正这时,车上的东西也卸干净了。松本阿姨走上前,她扶住的手臂,将搀向房间的时候,不远处的少年便也上前拉住的另一只手臂。
他很细心,从来都是这样。他思路清晰,又从不太多表现出来。
的那句话后,他便失掉了几分笑意。也许将送来东京之前,他就想过很多关于「那个」的事情。那次夜谈的内容心中久久无法忘记,想必他也是如此。如果他仍执念于,那么他一定设想过很多次关于那个的事情。比如他是谁,再比如会不会再与这个相遇。
而现,如此简单的一场谈话便已引出了这一切的真相,即便他没有向求证自己的猜测,但这一切已经顺理成章。
的初恋他认识,而他又离如此之近,们的相见不可避免。
捕捉到了他有些沉重的表情,那种稍显落寞的表情映入眼帘时,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少年站冬日街道上的模样一遍遍闪过脑海,蔚蓝色的瞳孔即便隔着一层白色的纱帘也能被一清二楚地想象出来。
但却抿紧了嘴唇,心里有着与幸村截然不同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不想与他相见。」
VIP最新章节 64Chapter 64。梦的延伸
前往武藏野美术大学的那一天;天空相当晴朗。
但前一天晚上,却因为一次突然地会面而心情复杂。
也许是搬家时宏哥哥的那些话让放松了警惕,那里没有由美子姐姐,没有最害怕的那个,时间已经改变许多事情,包括内;它洗刷着们模样的同时;也改变着们的生存状况。
夜幕降临;晚饭后的街道总觉得熟悉而让神往。孤独地坐轮椅上,回到东京的感觉很微妙;与快乐相比;怀念似乎更胜一筹。房间不是自己之前的那个;考虑到腿脚不便,松本姑妈将底楼那间最大的屋子留给了。这让感到愧疚,才会不久之后对她说自己去学校读书的时候,这房间有要用请随时使用。
收拾餐盘的时候因为搭不上手而索性坐客厅边的窗户边,望着夜晚的樱花从枝头落下,像是被天神遗弃的爱,哀叹自己生命短暂的同时却无法改变生命终结的既定命运。无法揣摩生命的奥义,就像,命运永远被置于悬空的状态。
“蜜酱,要出去走走么?”说话的声音相当好听,那是尚子的声音,宏哥哥的妻子。
和她的关系总显得有些浅薄,其实自己,总对她有些愧疚。五年前将腿摔伤的时候,她就站的身边,挽着宏哥哥的手臂,踩神社的青砖路上,却因为的忽然倒下而让他们的婚礼蒙上了一层阴影。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和父亲都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明明是最希望被祝福的,却因为的意外而五年间都被迫流露出那种淡淡的歉意。
望着她,觉得自己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然而这种感觉不久之后便化为了沉默。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这样贸然地去回忆或者怀念会不会给敏感的自己带去什么负担。因为知道,仅凭这格窗外飘洒的樱花,就已经足够触动的心了。
“蜜酱,其实和是校友哦!”她望着,也许是自己那种犹豫感让她看出了什么,她才会用这样的话来试着消除掉的多余想法把!
“要不和尚子一起出去走走吧!”松本姑父坐一边的椅子上,翻着报纸的同时却漫不经心地说出这样的话。
望着他,又看了看样貌有些可爱的尚子,终究同意了这样的提议。
……
所以不久,当被尚子推街道时,扑面而来的樱花便将挤到了回忆的边缘。
从前的那些画面时而闪过脑海,虽然说着不要见他的话,但他寄给的那张被樱花瓣挡住的相片却一直都被好好珍藏着。那是一切的起源,某种意义上,喜爱着樱花,也害怕着樱花。忽然想起那时看过一本名叫《盛开的樱花树林下》,坂口安吾所描写的山贼惧怕着樱花是因为他恐惧着一个如同夜樱般妖冶而美丽的女子。而现的,虽然不曾有这种诡谲而深奥的恐惧,却也同样为了一位少年,心中带着丝丝惧怕。
因为记忆的浪涛总要将甩向一边的岩壁,才会让对这样的樱花产生如此情绪。
“既然出门的时候和蜜酱说了校友,那么今天的目的地就定青学好么?”她站身后,女子穿着浅褐色的七分裤,樱花有时会划过她白净的脚踝,那样子看上去异常美丽。
“嗯。”没有拒绝,反而,就像是一个孩子,当被允许走出家门后便对自己的心再无太多约束。
现的,似乎期待更胜一筹。
“蜜酱初中的时候,入了什么社团?”尚子推着,花团下的黄色灯光显得迷离而暧昧,那些光的粒子打花身之上,甚至让它们的赴死更像飞蛾扑火。
“摄影部。”说道。
“咦咦,青学后来有摄影部了?”尚子惊讶的眼神被她挂下的齐肩长发遮住,而脸上轻快的表情却始终未变。
“嗯,虽然那时,摄影部只是个很小的部门。”想起樱井学姐和西村学姐,以及将自己的另一个梦想托付给的竹内学长。也许现再遇见他的话,会选择将那颗纽扣还给他,然后对他说「真抱歉,的愿望到头来却没有实现。」
夜空被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