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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城里的男子应该是真心爱五姨,后来带着大堆礼物来过。是个好看的人。外公没给他好脸色,可能农村人的淳朴天性让外公没能做出提扫帚赶人之类的恶事。五姨去砍柴,他有些惶恐的跟着出家门。我也撒腿就追,路上他少了拘谨让我喊他姑父。我看看五姨然后把姑父两字叫的很上口。他们走出村寨就手拉手说些甜腻的话。姑父回头笑说不要毒害我,五姨说我小孩子懂个屁。
我当然懂了,否则就不会街口流在山脚下。五姨吓我别乱跑当心丢了被野猫吃掉。目送他们消逝,我趟在蕨苔丛里,第一次去想爱情是什么。有些热度的阳光从叶缝里照在额头上,我用手挡住看树顶,就可见了好蓝好蓝的一方天幕。朵朵白云飘过,不断地变换形状。有时两朵隔很远的,也会慢慢靠近再相融。我感觉天空离我很近,近到可以触摸到云朵的柔软。云不断从天边飞了,不知道它们的源头在那里,要去何方。我有些懒得去想了,云恍惚变成了花瓣样的红色,越来越高,越远,转眼又成了五姨的脸,怪怪的模样。
“阿贞子,贞子”
“嘿嘿…就睡着了”
我似乎听到喊声睁开,一时分不清方向了,有如来到了陌生的世纪。这中感觉很难过。五姨和姑父都在笑。我忽然地就哭起来,五姨说这么大了还好意思哭。姑父拉过我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树根,说回家了帮我雕只鸟。不过我最终也没有机会向他要,因为那时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见面。外公为五姨选定了婚期。
外婆常常背地里流泪,五姨整日的虐待自己。太阳火辣辣的时候下玉米地上粉,正午的玉米叶锯子般的割脖子。汗水一出,又痛又痒。我把竹网藏了,五姨就去二外婆家借。那样的网每家都有几个。耐旱的玉米是潘池人的希望,家家照看它和对待娃子差不多。从小苗开始伺弄,到抽丝结棒子了还不放心,得给它们上粉。就是用竹子编一个羽毛球样的网,羽毛端用纸糊着,下面纱布包扎。玉米花的粉摇进网里,在对着丝敲,这样每株都能均匀的授粉了。
贫困总是逼迫着人们不断想新法子。生存真难!。 最好的txt下载网
瞬间的温暖
我曾无数次穿过祥和门,期待爱神射中我的心,睡着了的他让我的心愿一次次落空。我无意间一个跟头栽进去,爱神之箭飞将过来。我措手不及。
我几年没去潘池了,爷爷当然不是真要我去磨练。听说那里有很大的变化,我只能在心里祈祷外公外婆健康。开学前一天陈晓带着土产来看爷爷,我带她在滑冰场泡了半天。经过广场花园时,我指着祥和门让她钻过,那丫头装着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绕着进出两次,我笑得肚子的痛告诉她钻了祥和门要遇桃花劫。她依着门很认真的问是否当真,我止住笑点头。她走过来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了进去说要有福同享。我感叹小女人难防。爷爷说我两冤家相逢见面就吵,我和陈晓对视着笑起来。分别这么久我们都存了一肚子的话。白天说晚上藏在被窝里还说。谈论我们以前的现在的同学,谁又喜欢谁了,还讨论第一次来红粉的事。也不知谁先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就不记得了。爷爷说睡觉翻过身就会忘记自己的梦,我吐吐舌头怀疑的问爷爷是否真实。他点点我的额头说我总改不了睡觉乱转的习惯,小时候常常横着一脚登到他脸上。我撒娇地拽着他的手阻止再提那些儿时的臭事。
陈晓那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我们不在孙雨的班级。寝室也换了,原来的同学只十几个有缘又成了同班。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输不起的赌徒,恨透了孙雨。开始上课了,赌气的不肯去教室。我让陈晓请了一周的假,她说新班主任是超级好欺负型,我这样放任准玩丢自己。我故作怪样称贞子是孙悟空玩金箍棒收放自如。室友们很关心的能打听情况。我和她们开玩笑说要闭门深造。
那一周我像极了孤魂野鬼,白天呆在新世纪网吧里找一群陌生人开口就骂,在博客里发泄几千字的心情,把网名改成游魂。每次出来头发里总有皮革和方便面混合的味道。有时也自问这样在干什么,可没有答案。看着三个轮子的蓬蓬车一路叫嚣着从身边经过,心里烦得直想骂人。曾经我是多么喜欢在清晨趴在窗台上,看它们甲壳虫一样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把着急赶时间的人们轰隆隆的带走。遇到下雨天,爷爷就会下楼喊一辆蓬蓬车送我去学校,地面的积水差不多可以灌到车内来,紧紧抓住扶手还是抖腾得人心脏都跳出来一样,却巴望着天天下雨。那样简单的喜欢感觉真好。心情复杂的溜回学校,常常见到一两个逃自习的家伙鬼祟的身影,禁不住暗笑。陈晓回来老爱掰着我的脸审视半天,最后不紧不慢的说我有多了颗痘痘。我说那可是青春的标志。
我出现在教室的那天,一幅绝对很惨的样子,打着石膏,跟每个人都有仇似的。陈晓说我装病不来上课真伤着了倒不肯请假,我说还不是因为自己一诺千金的美德一周到点绝不含糊。她故意幸灾乐祸的损人。我说自己因祸得福,省了多少人的好奇心带来的麻烦。
那天印象对我来说除了痛,不方便再没有什么。和一个男孩做了同桌,数学课走神了大半时间,在想那个晚上的惊心场面和什么初衷促使去了溜冰场之类的问题。记忆跟雨帘子似的零散。我翻回日历看了看是周六。周末那里从来就是学生们的天下。当然也有不少打扮得火鸡头似的小混混冰溜得不怎样存心捣乱的在。冰溜得好坏的程度我一眼就可以看出,跟银行出纳员善变真假钞一样。我的冰技是自小的功底场内的差不多无人能及。以前在我家的水泥院子里整天缠着爷爷陪玩,他也乐意。我想爷爷肯定会想起哈尔滨的那为奶奶,因为我在呼啦啦飞过他眼前时他一点闪躲都没有,沉思的样子。我刚滑进场准备拉在学生们玩的开火车上,就有小混混打口哨冲过来,受惊吓的想闪使长长的一条龙倒在地上,笑声呻吟声一片。我飞快转开,捣乱的几个家伙围追上来,我决定戏戏他们。可能是连影都赶不上大家都无趣了到安静了。我心里萌生强烈的自豪感。情不自禁地玩芭蕾动作,越转越快,脑中最后的意识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大眼睛姑娘笑靥如花的从透的亮冰面向我伸手过来,我努力想抓住却总与那手错过。我以为自己会死掉,结果是昏迷都没有还清晰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一点不疼痛的感觉反倒吓坏了我,场馆主惊恐的出现在我眼前,他的表情让我脑子也弱智了起来,我默默计算着个位数的加减乘除来检验自己是否失忆。
开学不久陈晓就和班上的苏比恋爱了。夜晚听她说起苏比总是害羞的用他代替时,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幸福。我也跟着开心起来,常常赖着她去楼下给月神的信使我买冰激凌。陈晓说她最讨厌我吃甜食了,因为我长不胖,而自己喝水都变脂肪。我说苏比可不会喜欢我这样的胚子呢,不信我那天去追他试试。这样的时候陈晓总会扮成很凶的样子,露出两颗小虎牙瞪瞪眼要生吞活剥了我似的,我赶快求饶她才肯咚咚地跑下楼。期中考结束那天,我说很久就想看《心愿》这部影片,陈晓说让苏比租碟我们去包房看通宵。他们在月亮弯订了房间,苏比来约我们的时候说刘一泉也在。还诡异的看着我问是否介意。我知道他们是哥们儿,也乐意多了个电灯泡。
那晚我和陈晓为剧情感动得稀里哗啦,我喜欢凄美的结局。特别是对爱情。苏比嘲笑着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被陈晓一阵暴打。我无意间则头对上刘一泉的目光,很温暖很温暖,像趟在春天的三叶草里的感觉。我曾经幻想过某天我从青绿的三叶草丛醒来,一个胖乎乎可爱的男孩坐在我身边,好看的睫毛,乌黑的眼珠看着我说:“很喜欢你呢”。我有点紧张地掉回头,那瞬间的异样心情也逃逸不尽。我又想起了孙雨。在梦里见到他都会让我回味无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