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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话音刚落,中间几排的学生们开始欢呼!
可是台上那位还是不满意:“后面的同学,我相信你们的声音会更加响亮!”
于是后面的学生们又开始了非常混乱的嚎叫!
在演唱结束后,院长拿起麦克风做了一个有点像那个著名的裸体“思考者”的雕塑一样的Pose,而后又再次高呼:“农机学院的同学们,你们的院长爱你们!”那表达极具感染力,几个长相极其壮烈的女学生在那一刻都看直了,还流下了口水。
此时报幕的主持人也满嘴恭维:“刚才为大家演唱的是著名歌星——邰正宵!”台下一片欢呼,但是我发现欢呼的好像都是大一新生,而老生们都麻木的没有表情。
不论怎么说,我们的院长的亮相还是很成功,至少现场的气氛确实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可给下面出场的演员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而主持人此时回到舞台上介绍下面将要登场的人物:99级农业机械制造的辅导员将为大家做精彩的演唱!大家掌声欢迎!!
于是场下一片嘘声,有必要在此说明,这次晚会仅仅是农机学院的迎新,学院没有发放荧光棒,他们也知道在黑暗的俱乐部里面亮起的荧光棒会很靓丽和别具一格,但是为了主持人的安全和避免不必要的人身攻击,荧光棒的提议在晚会筹备伊始就被坚决否决!
舞台上的帷幕被缓慢的开启,台上的演员左臂绑着木板,缠着纱布,右手拿着麦克风惊奇亮相,此时现场异常安静,只听台上那位肥胖的主角举起麦克风:“农机学院99级的同学们,我为你们演唱一首《别怕我伤心》,我只想告诉你们,以后别让我伤心啊!”
“他妈的,你当我们是空气啊?”这时我听到了后排老生们的呼嚎!很显然他们对“朱导”的感言里面忽略了他们的存在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
无论现场氛围如何,音乐照常响起,“好久没有你的信,好久没有人陪我谈心,怀念你柔情似水的眼睛,是我天空最美丽的星星……”
我听着好像是朗诵呢?其实这首张信哲的歌曲十分的难唱,没有足够功底的业余歌手最好不要拿来在公共场合演绎,否则不会收到很好的效果的!而且此前我没有听到过任何大陆、香港以及台湾和新马的歌手在翻唱别人的歌曲时选择过这首《别怕我伤心》,在“朱导”忘情的演唱时,我们已经听不出这是张信哲的歌了,那调跑的已经能够绕地球一圈了!
台下的学生们高呼:“别唱了,我们伤心啊!”
“你要人命啊?”
“下去吧!下去吧!”
刚才还流口水的那两位女士都忍不住吐了。
可是“朱导”充耳不闻,依旧陶醉于自己喉咙里面像念经一样放出来的文字,大家在台下忍受了五分钟左右的时候,我们终于听到了那句“别隐瞒,对我说,别怕我伤心!”
“我们不隐瞒,我们真他妈的伤心啊!”后排的哥们实事求是。
“好!好!”突然有人欢呼。
紧接着还是那个声音继续“终于唱完了,下去吧!快点!”
于是台下的学生们一呼百应:“下去吧!下去吧!”
没有人刻意的组织,但那喊声特别的有节奏,比我们军训汇报表演时回应校领导时的呼喊都整齐多了!而且我看到参加呼喊的主力军以大二到大四的学生为主,看来我们大一的学生还是展示出温情的一面,都口下留情了!
于是我们的辅导员在台下上千人的“奉劝”之下走下了舞台,其实我真的觉得系里面不让发放荧光棒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否则“朱导”绝对会“以身试法”!
后面的节目里面,我看到了金青在一个动感十足的韩国劲舞表演的节目中登场,他的舞跳的很好!我也听到了原来寝室里面的那位朝鲜族歌手的吉他也再次被弹起,他坐在折叠椅上自弹自唱一首逯学军的《寂寞是因为思念谁》,那忧伤的音乐和他动情的诠释赢得了台下最热情的掌声,最后的最后在全体演员同唱那首《相亲相爱》之后,农机99级新生的迎新晚会圆满落幕。至此,学校对新生的入学教育改造以及欢迎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安排就是以课程为主了。
英语老师
换到404寝室后,我和小白的交往相对少了一点,而且每周的外语课我都和现在的室友一起上,我感到很高兴,虽然我们在宿舍里面只用中文交流,但是在这个寝室我还是感觉比较舒服,每周二和周四的早上第一堂课都是英语课,而且英语课被安排在学校的南院,也就是说我们每周二和周四的早晨都要比平时早起床,在吃过早饭后要穿过明水街和历下街来到南院上课,而我们的英语老师是刚刚毕业于大连外国语学院一年多的女硕士研究生,与其说她是个老师,倒不如说她是个比较容易情绪化的大孩子,据说在教我们外语的时候她正处于热恋期间,我们也清楚的看到了她和恋人之间的关系的微妙变化体现在她给我们上课时的脸和行动上,如果在课上她满面春风,在课上会偷偷地笑,就说明她今天肯定是和男朋友关系非常融洽;可如果她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在课间不和我们开玩笑,甚至看着窗外,可能她今天和她的男朋友拌嘴了,但是对待教学,她是极度敬业,对待我们也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弟弟妹妹一样的关怀,我们在背后都亲切的称她为:英姐(因为她是我们的英语老师)。
因为我们班只有九个学生学习英语,所以我们的外语课被安排和02班一起上,我作为临时负责人和英姐沟通班级的一些事情,可是大家由于英语基础不一样,所以有的同学的英语水平比较差一些,课上英姐在用流利的英语教学的时候,他们绝望的表情好像是在听韩语或者日语,什么也听不懂,恶性循环之后,有些哥们就越来越不愿意上英语课,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来上英语课的人在逐渐的递减,老三刘伟和老八周阳对英语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让他们上英语课简直就是在伤害他们,这一点不光我们看出来了,就连英姐也能感受到了。而老大陈栋的英语超好,他对英语的兴趣都超越了汉语,英语单词手册从不离手,而我和老四宋小海的外语水平也不错,每次上课时的状态是老大在享受生活,我和宋小海在求知,而刘伟和周阳在煎熬。
于是慢慢的,刘伟和周阳开始频繁的迟到和逃课,而给他们请假的任务就落在我这个临时负责人的身上了。一次外语课周阳迟到了,在我们都打开课本的时候,他来敲门,英姐看了看说:“If you want to e in; speak English!”
“May I e in?”周阳在门外说。
“Yes! Please e in!”英姐说。
周阳进来了。
这是英姐比较喜欢的交流方式,其实她对我们还是很宽容,几乎不向我们发脾气的!但是后来,他对周阳敲门后的回应渐渐的取消了那个“Please”。
有一次,02班的几个哥们迟到了,英姐很生气,在教室的门口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这时在走廊的拐角处,刘伟和周阳喘着粗气刚刚从楼下跑上来,他们此前已经迟到了N次,看到此刻英语教室门前发生的一幕。他们有点害怕,于是躲在拐角处,看到英姐将那几个迟到的学生放进去后,他们俩走到了教室门口,可是没有胆量敲门和说出那句“May I e in?”。
“怎么办?”周阳说。
“这样吧,咱们在对面的教室里面等一会儿吧,等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咱们从后门就去吧。”刘伟的计策。
“好!你真有办法!”周阳对刘伟的主意很赞成,于是他们躲在了我们对面的教室,等待机会。
英姐看到了教室里面的人数不对,开口问我:“肖晓,你们班的刘伟和周阳呢?”
我倒!这两个哥们可能又逃课了,今天也没有和我说一声就不来了,怎么办?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要知道在那时我们都没有手机,很难在第一时间取得联系的。于是我急中生智:“老师,他们俩昨晚喝酒喝多了,头晕,就没有来!在寝室休息呢。”
英姐没有说什么,于是开始讲课,可是在英姐在将一排排的英文字母写在黑板上之后,她转过身,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在教室的后排坐着据说是比较头晕的那两个哥们。
“肖晓,刘伟和周阳今天还能来吗?”英姐问我。
“他们在寝室休息呢,今天来不了了。”我貌似诚恳的回答。
可是我听到了全班的哄堂大笑,我有点乱,这时陈栋用手捅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到了坐在后面的他们俩,我尴尬的无话可说。
“肖晓,是他们俩晕还是你晕啊?昨晚到底是谁去喝酒了?”英姐说得很有道理。
我一时无语,英姐也没有再追问,继续上课,课讲到生动时,英姐很兴奋,于是提问后找人回答:“Who can answer this question? Who can?”
教室内一片安静。
“刘伟”。
刘伟站起来一动不动,像木头桩子似的,犹豫了半天他用一个单词回答了老师的问题:“Sorry”
英姐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无奈,于是她喊出了下一个名字:“周阳”。
周阳站起来后也保持和刘伟同样的站姿,没有回答。
英姐等了一会儿,见周阳没有回答,就问道:“Also sorry?”
这次周阳用多于刘伟的英文单词回答了英姐的问题,他的回答是:“No; Sorry too!”
全班晕倒!
刘伟和周阳不喜欢英语课,每次外语课的时候,只要他们俩之中有一个人选择留在寝室的床上,另一位肯定坚决拥护并且与他一起留下,绝对不会一个人跑到教室去单独行动,这种团结协作的精神让我们敬佩不已!可是他们却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不愿意上课而逃课,总是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给他们请假,总是试图告诉英姐:不是我们不想来,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我们在今天出现在课堂上,请您理解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于是我经常跟英姐诉说他们的多种多样的理由,而且我也知道:别说英姐了,是个活人都不会相信的!
有一次外语课上我转述了他们捏造的理由:他们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了。
英姐没有说什么,下课时叫住了我:“肖晓,你留一下。”
我有点诧异,那天英姐带我到她的办公室,给了我一盒治疗痢疾腹泻的药,跟我说:“回去把药给他们俩,告诉他们以后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尤其是夏天。”
我无话可说,只有感动,我不知道刘伟和周阳会不会惭愧,总之看着英语老师递过来的药,我都感到有点惭愧,因为我一直在欺骗她。
回到宿舍后,我把药仍在刘伟和周阳面前,并且说明了药的来历,他们俩哑口无言,过了半天刘伟说:“我不是不想去上课,不上课对不起老师,去上课又感觉对不起自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我就只能对得起自己了。”
我倒!他居然说不上课是对得起自己,这是什么道理,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把这话跟谁说谁会说他们是正确的?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