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过了一会儿,连狐溪也忍不住开口唤他。
狼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是不会来的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面对下面所有的人,利用魔力,令声音传遍整个大殿,甚至传出魔宫,让魔界所有人都听得见。
“魔后选举的终赛,现在——”
“等一下!”突然,一阵情脆的声音响起,狼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立刻看向大殿的正门,只见那里一名女子白衣轻盈,在风中起舞,她的眼神中有着无比的坚定。
“请问,我可以参赛吗?”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但也知道这个女子的过去。
此刻,她竟然愿意参赛?!
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以吗?”棘青又问了一遍。
狼尘淡淡地笑了,然后只见他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大人,这不合规矩!”左魔使连忙不满地说道,而台下也有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我知道这样很不公平,”狼尘开口道:“因此,我让左右两魔使各出一道难题让她解决,她若通过了,我便让她参加终赛,大家觉得如何?”
左魔使见魔尊已经让步,算是给了自己台阶下,若继续反抗,惹怒魔尊,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便点头答应。
棘青看着左魔使同意了,才放松一笑。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要加油啊!
秋棘青!
“由于你的魔力已经十分强大了,在魔界大概只有魔尊才是你的对手。”左魔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说出他出的一道难题,“所以,我要你和五强对决,是五个人同时攻击你一个。”
话一出口,台下的人又是一片喧哗。
那五名女子都是很强的人,单是一个就很难对付,现在竟然五个一起上?!众人纷纷将目光投降棘青,等待着她的回答。
只见那白衣女子淡然一笑,手中一股暗红色的烟雾弥漫,逐渐凝聚成一把长剑。
“麻烦左魔使设下一个结界,我怕伤到旁边的观众。”棘青说道。
左魔使蓝雷见她如此淡定,心中又是一气。
这女子不就是桑国人的后代吗?那人类的血统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让魔界的那么多贵族都不是她的对手?!
蓝雷不再多想,挥手设下结界。
六位女子同时踏了进去,周围的嘈杂声顿时烟销魂散。
“你们……一起上吧。”
五位女子看着眼前的秋棘青,水神之后碧水灵眨了一下透澈的大眼,然后便以飞快的速度闪到了棘青的,一扬手,地下数根水柱以破竹之势上涌,棘青立刻向上跃,她的速度比水柱更快,然后一个旋身,挥剑劈向那水柱,水花顿时四散,模糊了下方另外四名女子的视线。
是机会了!棘青单单一笑,迅速落下,使出幻之力量中的定术,那四名名门出身的女子甚至没有出手,便被顶住了身形,无法动弹。
棘青回头,看向碧水灵。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她又是一笑,笑的同时飞身扑向碧水灵。
碧水灵好不容易看清了她的身形,侧身险险避开她的剑。只是那蓝绿色入碧水的秀发却被削断了几根。
她狠狠一咬牙,正打算还击,却在眨眼的瞬间过后发现龙剑的剑尖抵在了她的眉心处,而耳边,则响起秋棘青的声音——
“你已经输了。”话音刚落,结界也在瞬间消失。
狼尘微微一笑,与那白衣女子的视线对上。
然后狐溪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题目——猜谜语。
棘青很轻易地通过了。
于是,魔后的终赛有史以来出现了六强。
其实终赛到底比什么谁也不清楚,因为每年都不同,全凭魔尊狼尘决定。
而这一届——
“我现在宣布比赛的题目。”狼尘站了起来,面对台下的六位女子,“就是到禁地——莫思湖底,寻找一样我三天前放下的物件。你们现在都面向大殿正门,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开始。”
语毕,六强转身面向大殿正门。
“一、二、三——”
同一时刻,只见六道身影飞速前进,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猜,这次谁会赢呢?”狼尘问着身旁的狐溪。
“你啊……每次选拔为了不娶魔后,都出那么难的题目,这次也不例外。”狐溪浅笑着,孩童的脸上有着成熟女子的风韵,“不过,这次她们即使都不能完成任务,你也会随便找个借口,让棘青成为魔后的,是吗?”
“嘿嘿,还是你最了解本魔尊!”
莫思湖底。
棘青在冰凉的湖水中不断向下潜游。
狐丹丹由于不熟水性,目前正处于落后之中。其余的五强,就数水神之后碧水灵领先当中。
她矫健的身姿飞速前进,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棘青依旧慢慢地向下游,因为她的原型是一条龙,可不是生活在水中的龙啊!因此她并不善于在水中活动。
正当她沉思之际,底下一声尖叫传来。
她凝神一听,是碧水灵在喊救命!
棘青顾不得那么多了,施术迫使自己前进,游到了湖底的最深处,不由得大吃一惊——
水怪!
一只超级巨型的,有九个头的蛇形水怪。
臭狼尘,竟然找这些东西来玩,回去非把他宰了炖狼肉煲了不可!
……
最终,还是由棘青消灭了那只水怪来告终。
当棘青一手扶着吓晕了的碧水灵,一手抱着一个木盒,也就是狼尘所说的物件上了岸时,便看见站在湖边一身黑披风,表情很拽的浪尘笑望着她。
“欢迎你凯旋上岸啊!我的魔后。”他得意地笑着,仿佛早就猜到她会胜利一般。
棘青突然有一种……被捉弄了的感觉。
为了验证这种感觉,她立刻将碧水灵放到地上,然后打开木盒。
在打开那一瞬间,一阵火花窜出,飞向那灰暗的天空,接着“轰——”的一声炸了开来,那烟火的图案,竟然是……一张狼尘的笑脸。
随后,天空飘下一片薄布。
棘青伸手接住,展开一看,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秋棘青,早就知道你会赢了。^_^你永远也逃不开我的手心的,哈哈!”
很快的,莫思湖边爆发出一声怒喊——
“狼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七十七章 婚宴
棋爻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零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脑袋里一片混浊,根本无法思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零落。”他以冰冷的语调唤着身边熟睡的女子,可女子似乎没有听到,于是,他又再次提高音调,“零落!”
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待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后,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两人穿好衣服后坐在了偏厅里,只见零落局促不安的低着头,不敢看棋爻一眼,良久,棋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
零落的身子轻微地一颤,她抬头,早已泪流满面。
“公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侍候你吧……”
“闭嘴!”棋爻的语气十分冷漠,冷得让人不禁发抖,“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零落一张清丽的小脸吓得雪白,她又惊又怕,无法想象平时温柔,虽有些冷淡的棋爻竟然是如此残忍的人。
就在这时,恕琪走了进来,看见两个人的神态都很怪异,正要开口询问,却瞥见里屋床上的殷红,顿时明白了这一切。
“史大夫!”零落一见着恕琪,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冲了过去,紧捉着她的衣袖,“史大夫,你一定要帮我,棋爻公子要逐我出宫。”
“别怕,你先出去,让我和宫主谈一下。”语毕,踏进偏厅,并把门关上。
“出去。”棋爻也不看她一眼,冷冷地道。
“宫主,你也禁欲了千年,收个侍寝也没什么关系……”恕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棋爻怒声打断——
“你再这样说我连你也杀了!”棋爻一挥掌,厅中的一张木椅随即碎裂。
恕琪深呼吸了一下,定定地看着这个她所爱着的男子。
“你是不是……感到很内疚……”她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棋爻一怔,那一刻,内心有一股酸楚涌了出来,令他的身躯微微颤抖。
“恕琪……”他缓缓唤着她的名字,语气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告诉我好吗?我是不是……曾经深爱这一个人……”
恕琪没有说话,因为她不能说。与其让这个男子伤心痛苦,倒不如——让他——忘了所有!
“零落暂时留在宫里。”恕琪淡淡地道,最多我让她住在我那里,不让你看见。“语毕,她不再停留,匆匆离开了施倾园。
魔界。
在华丽的魔宫之中,许多仆人都在装饰打点着,再过不了多久,便是魔尊狼尘的大婚,如此盛事,岂能马虎呢?
于是魔宫上上下下所有魔都纷纷出动,在几天之内,宫内早已是布满了黑色与银色的华丽。魔宫的管家是一个年老的树魔,他一边欣慰地看着裁缝师为狼尘量身设计婚宴服装,一边摇头叹息道:“魔尊大人,你可终于肯娶妻了,我这老头就算死也瞑目了啊……”
“树老,你就别管我了,快去看一下那些请帖派得怎么样?”
“大人你就别担心了。”这时,狐溪走了进来,“请贴方面有我看着,不会出错的。倒是你,这衣服可是很重要的,千万不能粗心大意!”
狐溪耐心的叮嘱道,一边与裁缝师商量着礼服的外形。
狼尘看着银色魔镜中的自己,幸福地笑了。
终于到了婚宴当天,棘青身穿一袭华美的黑色嫁衣缓缓步向魔宫的大殿,身后有着数名蘑菇魔人为她抬起落地的裙摆。大殿的上空,不断爆开亮眼而且色彩缤纷的烟火,魔宫外有许多为庆祝魔后诞生的魔界之人在起舞。
魔界上下,普天同庆。
连一贯灰暗的魔界的天空,也似乎有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身旁的狐溪还在一边提醒着她待会儿进了大殿该注意些什么礼节,而棘青却没有在听,她在回忆。
当年,也曾有类似的一幕。
她下嫁给槲笙的那一幕。
千年前,他为了破坏她的婚礼,不惜将全村的人杀了。
而千年之后,明知道他不可能再出现阻止她的婚礼,但心中仍然有隐隐的不安。
“棘青。”狐溪唤了一声,她连忙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们已经在大殿门外了。”狐溪说道。
“哦……”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由你自己走进去了。”
棘青愣愣地出神,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一束曼珠沙华,鲜红的花如血般妖娆,衬着她墨黑的嫁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的美丽。
她抬起了脚步,踏进了大殿……
第七十八章 夜樱
夜色深沉。
棋爻站在了那棵柳树旁,抬头看着明月。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浑身都很不舒适。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欲举步走回卧室,身后却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你就是……棋爻?”是非常悦耳的男中音,但听在棋爻耳里,却又一种说不出的阴深。他立刻回头,迎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瞳。
只见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