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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棘青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于是寐歌继续说道:“后来老宫主召他回去,他也不得不回,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
“我和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为什么相隔那么多年,他又来找我呢?还把我困在这里?”她面容仍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涟漪。
“因为不知是谁查出了你和宫主有过一腿,怎么说宫主是邪魔之人,仇人也不少,他们想捉到你,要挟宫主,所以他才带你来品神宫,他是为了保护你。”寐歌说完后便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又道:“你也怪不得他对你这么冷淡,还不是因为你开了怡笑阁,还和那个将军走得这么近。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接着,寐歌沿着湖岸边走出朱竹林,衣袂轻飘,暗香盈袖,即使是背影也是那么风华绝代。
而棘青,则出了神的盯着湖面上月亮的倒影。
复杂的情绪在内心挥之不去。
第二天傍晚,夕阳似火,烧红了天边的云霞。
棘青倚在了木屋的门边,看着湖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缓慢却又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心中不禁一怔,是他!
只见棋爻清俊的脸上是醉酒后的潮红,他手执一壶酒,跌跌撞撞地向木屋走近,眼神迷离,毫无焦距,口中不断地唤道:“青儿,青儿……”
她的心又是一阵如被利刃绞割的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天边只余下一抹残红,散落在棋爻纤瘦的身子上,竟有股说不出的孤寂。
“咚”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她立刻慢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并道:“喝酒伤身,以后少喝点。”
把他扶进屋里,放在床上,让他躺下后自己也坐在了床沿边,静静地看着似乎睡着了的棋爻。最终自己也躺在他的身边,靠近他、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眉目。
棋爻没有一般男子的浓眉大眼,粗旷豪气。他的五官十分柔和,却没有寐歌的妖魅,给她一种很清新干净的感觉,宛如一涓小溪,淡然清宁。
就在此时,他那比她还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随即张开了双眼,漆黑如夜的双眸紧盯着她。棘青也不知道他此刻是清醒的,还是醉的,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道。
“什么?!”
“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凶,我是指……带你离开大漠的那一天。‘棋爻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或许,高高在上的他从未向别人道过歉吧?
“我没有生气。”她根本无法生他的气,就算生气,也只是生自己的气。为什么眼前的男子已和万花楼的棋爻有着巨大的差别,但自己依旧忘不了?
棋爻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搂住她的腰,紧紧地抱着她,而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正当棘青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棋爻轻声说道:“如果,今生今世都可以这样抱着你,那就好了。”听到这里后,她就微笑着进入梦乡。
已寻一生挚爱,夫复何求?
清晨醒来,已经看不见棋爻。
原以为他走了,出了木屋,才发现他竟站在屋外,手捧一把饲料,在喂白鸽,听见了脚步声,立刻转身,周围的鸽子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四下飞散,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了他的头上。
棘青轻笑了一下,举步走近棋爻,抬手捏起了那根羽毛,又将它放进袖子的内袋里。
“你做什么?”他皱着眉头问。
“把它收藏好,以后若是见不到你,就睹物思人啊!”她浅笑着道。
“我长得像根羽毛吗?”棋爻的眉头皱得更深。
“是啊……”棘青侧过头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随风飘来,亦随风飘离,永远无人留得住……”
他的双眼变得温柔似水,正定定地看着眼前心爱也令他心痛的女子。
“青儿,我的确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我会向更高处飞去,而你,则是沾在羽毛上的露珠,和我一起随风而走。”
“不要给我承诺,我害怕……”她话还没有说完,已被棋爻打断。
“我决不食言,我答应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有些不忍,于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信你。”
与棋爻走回木屋用早膳,她才得知槲笙胜战归来,军妓回了洛阳,棋爻已经派人回怡笑阁替她报了平安,并给了些银子她们,让她们找个好归宿。
“你不会介意我擅自自作主张吧?”棋爻有些担忧地望向棘青。
“不,只是……想不到,怡笑阁就这么结束了。”知道他不喜欢怡笑阁,她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用完膳后,他说要参加品神宫每天一次的会议,于是匆匆离开。临走之前,却说了一句让她开心了一整天的话——
“一个月后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也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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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9章
第九章 江湖
明天就要起程了,去哪里棘青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一趟远门会有很多人跟着,包括丘桐瑟和祁娉安。知道了这一点后,也毫不减弱她的兴奋,因为只要留在那个人身边,她已经心满意足。
话说回来,来到品神宫已经有一段时间,却从未见过祁娉安。听恕琪说,江湖有三大美人,一个是蜀山派历来第一个女掌门,还悦卿;一个是不问世事,亦正亦邪的烟雨山庄庄主澹台正的掌上明珠,澹台茗日。
而最后一个,就是祁娉安。恕琪还说,祁娉安是个孤儿,自幼被老宫主收养,武功相当高,在品神宫中或许仅次于棋爻和寐歌。
此刻的棘青坐在了湖边,双手托着腮,心想:长得美,武功又高,这祁娉安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想什么呢?”一阵清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某人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
“没有啊!只是在想明天的事,又紧张又兴奋。”棘青笑着道,此时的太阳刚下山,天空一片紫蓝色,几颗星若有若无地闪烁着。微凉的风吹过,竹影摇曳,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青儿,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贪玩。”把玩着她柔软的发尾,棋爻宠溺地说道。
“因为我也想见识一下,这江湖到底是怎样的?”她说完了这句话,棋爻久久没有出声。棘青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份宁静。
良久,棋爻开口道:“青儿,你很快就会见到……另一个我。”
“什么意思?”她问。
“其实,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甚至现在也是,到了外面,我可是会‘原形毕娄’的,你怕吗?”
“不怕,我高兴还来不及,因为……你只对我一个人温柔。”
“既然你这么高兴,就别让它停下来了。”棋爻笑得有些坏,还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拦腰抱起。“你想做什么?”
“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边说还边装出一副流浪小狗的可怜模样。
“明天就要起程了,下一次吧,好吗?”她可不想一身疲倦地上路!
“不好!”他斩钉截铁地说完了这句话,便以胜利者的姿势迈向木屋。
翌日。
马车上。
看着同车的聿灵杰和史恕琪,棘青有些无奈,因为不会骑马,只好坐马车,而恕琪则奉了棋爻的命令,待在马车里陪着她。这一路上,恕琪一直在不满地瞪着她,仿佛在对她说:都是你,害我坐这破马车!而聿灵杰不时望出窗外——寐歌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走在不远处。
而祁娉安她也见到了。标准美女,明眸皓齿,红唇雪肤,音言笑貌,婀娜多姿。但因为她见过了寐歌,所以对祁娉安没有多大感觉,倒是觉得奇怪,这江湖三大美人怎么就没有寐歌的份,好歹他也是个人啊!容貌更是无可挑剔!!看着寐歌的绝美容颜,棘青也体会到聿灵杰为何倾心于寐歌。
但……这是真爱吗?
“秋棘青!!!”一声怒喊惊醒了沉思中的棘青。
“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反应!”恕琪不满地抱怨道。
“啊?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你和宫主的闺房密事?”恕琪口没遮拦地道。
“你别乱说!!”一向沉稳的棘青不禁涨红了脸。
“你脸红了……”一片打闹声从马车传出。
祁娉安有些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宫主,这次出门做的事很重要,为什么带了个‘包袱’?”
“安儿,你应该学一下小桐,沉默是金。”棋爻冷漠地道,而一旁的丘桐瑟,则得意地望着祁娉安。
山道旁的野花盛开,芳草萋萋,风吹过香气四溢。天上万里无云,蓝得如一面透明的镜,偶尔有几只小雀飞过。
难得的平静。
至尊大会是一年一度的武林盛事,每次大会都由其中一个门派捐出一件宝物,大会比武胜出者则可获得。至尊大会一来可以让各大门派切磋武艺,二来也可以为自己的门派增光添彩。
此次大会的宝物是一幅卷轴,相传拥有神奇的力量,是由蜀山派捐出的,因此这次的至尊大会将在蜀山举行。
云雾绕缭,重岩叠嶂,怪石嶙峋,蜀山之颠,冥湖之上,一块巨石突起,平坦宽阔,形成了天然的打斗场地,一群人海围在冥湖边,吵杂声彼此起伏,一身穿黑色纱衣的女子孤傲地站在湖中巨石上,神情平静,恍若与世隔绝,力于桃源之中。
“这还悦卿还挺聪明的!”走进人群中时,恕琪说道。
棋爻走在最前面,左边一个桐瑟,右边一个娉安。后面则跟着寐歌、聿灵杰、恕琪还有棘青,再后面一些就是十多个品神宫的门人。
“怎么说呢?”棘青问道。
“要比武就要先上那块石头,周围又没有桥,所以轻功首先要好,这样一来就有很多武功差的人上不来,可以免去那些小喽罗,也省了很多时间。”恕琪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
“每年等那些小喽罗上去打,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次总算不用等太久了。”聿灵杰冷笑道。
这时,站在巨石之上的女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双手抱拳,朗声道:“欢迎各位英雄豪杰前来蜀山,小女子蜀山掌门,还悦卿。”
棘青看了那女子一眼,容貌在娉安之上,却还是与寐歌相差甚远,她的脸庞透着一股高傲与凌厉,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在此悦卿不再多说,只点名大会规则:无论正邪,皆可参加;毒物暗器,禁止使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点到即止。现在我宣布,至尊大会,正式开始。为尽地主之宜,我先派出蜀山大弟子,明净。”语毕,纵身一跃,落至岸边,一名青衣男子施展轻功,跃至巨石上,并开口道:“蜀上大弟子,明净。不知那位英雄愿意上前赐教?”
“呵呵,一开始就是大弟子,看来这大会用不了两个时辰。”恕琪轻笑道。
棘青看了一眼前方棋爻的背影,他浑身散发着独有的冷漠,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即使是背影,那气息依旧十分浓烈。
另一个棋爻。
“棋爻大概什么时候上场?”回过神来,她问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