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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这裙子是无袖,而现在又已经入秋,她想了想,又翻出一件翠绿色的皮夹克套上。颇为满意地又照了一通镜子,才冲进卫生间火急火燎地刷牙洗脸,然后到客厅和准备去上班的老爸一同用餐。
*
一切进展还算顺利,本是这么觉得的。但自从踏入立海大校园,行径在通往小学楼的那条大路上起,弥叶的“顺利”就结束了。
道路上是身着整齐的立海大墨绿色校服的学生,弥叶置身于这篇墨绿色的海洋里,那件翠绿色的皮夹克和蓝底红花的长裙就成了四面八方的焦点。
不过对此弥叶倒是没太深感慨,被路人当外星人一样地看已经三五天了,该抱怨的她已经在心里抱怨到词穷,眼下这点情况根本不足留心。
一手提着手提书包,一手抬到面前,小拇指往一只鼻孔里一插,下巴一昂,弥叶继续旁若无人地向教学楼前进。
突然,一盯着她看了许久的男生突然横到她身前,目光坚定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弥叶老老实实停下来,眼看这少年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清清秀秀,欲语人先休,弥叶一下子春心荡漾了。
这美少年看上她了?这是要向她表白?
哎哟她等了十七年的青春终于来了——初恋啊初恋你把我等得好惨来着!
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弥叶一边儿挖鼻一边儿笑开了
花。
扭扭脖子草草扫视一眼道路两旁成排而立的光秃秃的树木,不禁伤感了一把,这要是四月多好,那时候樱花漫天飞舞的,她再羞涩一小把然后接受人家美少年,那画面,要多清纯有多清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可为嘛现在是秋天啊?光秃秃的树干很不带劲儿的……
“那个,小姐……”瘦瘦高高美少年终于不好意思地开口,飞快瞥了弥叶一眼又移开视线。
弥叶觉得心跳瞬间快了几个节拍,小拇指依然不离鼻孔,“嗨……”
少年笑了笑,弥叶也笑了笑。
少年挠挠头,弥叶也学着他挠挠头。
终于,少年开口了:“小姐,你走错路了吧?这里是立海大附中高等部哦。”
“……啊咧?”弥叶僵住动作。
“废品回收站的话出了校门前走一百米左拐就到了,不客气。”
晴天霹雳。
弥叶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已自认为自己做了一回热心肠的乐于助人好少年,挥一挥衣袖不留名地消失在墨绿色的校服人堆里。
呆滞地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弥叶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
初恋,初恋啊,你——快——回——来——
*
半个小时候后,身心俱瘁的弥叶站在了提前就被安排分入的3年C组教室最前方的讲台上。
放眼望去,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大部分目光是她一路遭受的鄙夷意味,所有人地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她火红色大碎花长裙和翠绿的皮夹克上。像在审视一只外星生物,更有人挑起几分戏谑打趣的笑容。
年轻的男老师近藤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与班上同学差不多的表情,尽量表现出老师的温柔大度来。礼节性地寒暄几句后退到一旁,把讲台让给弥叶做自我介绍。
“啊,那个,同学们早安。”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独自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弥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不由自主地把小拇指又伸了出来开始挖鼻,避开台下一道道目光,视线晃动着往天花板上瞟,“那个,你们的早餐怎么样?我吃了一个大号的烙饼……”
讲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像一锅烧开的水,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指手画脚地窃窃私语起来。
弥叶更加紧张了,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另一只手则越发不安地对鼻孔施虐。
直到扭头时看到近藤老师递过来的提醒眼色,她才突然心领神会地把手从鼻孔里拔出来,老老实实将双手背到身后。笔直地移动位子站到白木讲桌后。
*
教室倒数第二排,柳瞥了一眼盯着弥叶笑得前仰后翻的同桌。转过身子,
面朝后桌的仁王和丸井,“三浦弥叶……果真是来我们班,她没说谎。”
“噗哩,你们认识?”仁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视线从讲台上的弥叶身上收回来,对上柳淡漠的脸,眼里满是鄙夷,“看不出啊莲二、文太,你们还和这种特别货色有交情。兄弟我甘拜下风。”
“哪来的交情。”柳皱了皱眉,辩解道,“晨练时候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昨天在超市遇到的一女生,很适合扮演幸村剧本里的那个绯翠。”
“绯翠?……噗。”脑海中浮现出幸村对这个角色的描述,仁王破口大笑,要不是场合限制,他都得拍案叫好了,“不愧为咱立海大网球部军师,你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生活的眼睛。”仰头又看了看讲台上的弥叶,仁王笑得更欢了,“别说,还真是像绝了!展望立海大高等部,谁能比她更适合啊……哈哈……好样的莲二!”
“……”柳对着仁王抽了抽嘴角,满眼鄙视,有这么好笑么?
这时,一只没有加入两人话题,而专注地洗耳恭听弥叶自我介绍的丸井低下头来,对着柳和仁王满面愁容,“不行了,她老在说饼子,弄得我都饿起来了……莲二,雅治,你们有带吃的吗,哦,我要蛋糕!”
“饼子?”
仁王一听,不搭理丸井,反倒把注意力全身心集中到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弥叶上去,只听她居然忘我地扯起了老家的面饼,各种口味都描述得详尽无比,着实让人有些垂涎。那近藤老师也听入了神,居然忘记现在正是上课时间。
一会儿,仁王勾起嘴角,重新低下头对丸井道:“几个饼子都能说这么开心,难怪听她自我介绍说的老家是个乡下,文太,我和你说,别信她的啊,啥饼子都没pizza好吃。”
“呜……雅治,你这么一说,我肚子更饿了!”丸井被折磨地抓耳挠腮,在位置上基本坐不住了,弯□就把手伸进仁王的抽屉里,钻着脑袋搜刮他的书包,“你们有带吃的吗都给我,不用蛋糕了,啥好吃的都行……”
*
在弥叶就快吧家里的老底通通抖尽之际,近藤老师推着他塌扁的鼻梁上那副酒瓶盖子似的眼镜走过来叫住了弥叶,给她安排了位置,立马下课铃声就跟赶急投胎似的响起。
近藤冲弥叶扔下一个幽怨的目光,只好收拾书本悻悻地走出教室。
被中途制止了高谈阔论的弥叶满心郁闷,提着书包走下讲台,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教室右后角那两个熟悉的面孔一眼,然后径直走到老师安排的教室靠左第三排坐下。
同桌是一个算不上漂亮但长相清秀的女生,见弥叶在她身旁坐下,她停下手头的笔,扭头对
弥叶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你好,三浦酱,可以这么叫吗?”
弥叶有些受宠若惊,对这漂亮姑娘的好感立马飙升。侧过身子正对她,一手戳进鼻孔里,一手朝她纤细的柳腰递过去,“随意,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仓井千绘。”女生接过弥叶递来的手,握了握,温和地偏了偏头,不顾周围人向她投来的奇异目光,“三浦酱刚才的演说很精彩呀,现在怎么突然没精神了?”
弥叶继续挖鼻,头朝天花板微微一仰,伤感了一把,“唉,不瞒你说,来的路上我刚经历了一场失恋来着。”
☆、乡下妹子想入相扑社了
结识了仓井千绘后,弥叶感动地自认为继柳莲二之后,她又遇到一个好人了。
班上的人看耍猴一般围观逗弄了她一番后,很少再搭理她。而同桌仓井,不但热心地向她解说班上乃至全校的风云人物,教她习题,陪她吃午餐,还十分乐意地听她说家乡的人和事。把长这么大没交过几个朋友,更无贴心朋友的弥叶感动得就差以身相许。
现在刚用完午餐,三成学生都回到教室与同学闲聊以度过下午开课前的这段午休。
弥叶抽着空子又同仓井谈起她那靠海的老家。她总是对老家的一切充满自豪,能够将经历过的事或见过的东西描述得活灵活现,仓井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弥叶知道,仓井虽然不多话,但的确是很认真在听,听她说她的父母是东京大学的教授,从小就经受各种礼仪的熏陶约束,以致她从来没有干过弥叶描述的那些有趣的事。
“抱歉,打扰一下。”
温和而带着些许淡漠的嗓音突然插入,眉飞色舞的弥叶被迫终止了她的演说,抬头一看,身着一套笔挺墨绿色西装式校服的柳不知何时开始站在了她左手边的过道上。
依然是假瞎子似的半睡着状态的眼睛,齐额的刘海,从容淡定的表情。
弥叶心头一乐,不愧是好人啊。
从踏入这间教室见到柳莲二起,她就犹豫着怎么过去和他打声招呼,本来是想以最自然的姿态过去叫声名字再加一句“多多指教”就回来,可弥叶看到那天缠着她讨口香糖的丸井文太也在,担心指不定这次过去他又得死皮赖脸逮着她讨其它东西,而且丸井的同桌又是一个看过去就不是好人的痞子少年,弥叶怎么看他那小辫子怎么不顺眼。于是综合以上多种因素,和柳莲二的招呼硬是没打成。
可不想,他这就主动和她说话来了。
真是个外在内在一并美的十佳美少年啊。
“不打扰不打扰,柳少年,你今天也很美少年来着。”弥叶仰头冲他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坚定地表扬。
“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指教,三浦。”柳提起嘴角回应她一个礼貌的微笑,继而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一张打印着整齐表格的十六开纸随着他的手心一并落到弥叶身前仅放着上三两本课本的课桌上,“这是入社申请表,请你在一个星期内尽快填写,然后交到相应的社团。”
“欸?”嗓子里蹦出一个疑问音,弥叶看了一眼表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立海大附中高等部秋季学期入社申请书”几个粗体字标题。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去瞟柳放在她课桌上的右手,尽管昨天在超市已经对
丸井和柳的修长手指羡慕了一通,可从来苦恼于自己又粗又短的萝卜手指的她早已成为一个指节控,一看到漂亮的手指即使多少遍都不会看烦,眼下又掉入了羡慕嫉妒恨的无限深渊里。
“唔?莲二,你们在研究什么东西?新开蛋糕店的宣传单吗?我要看!”
饱餐一顿的丸井满足地摸着肚子笑容满面,前脚才跨进教室,就像觅食的野兽一样灵敏地注意到站在弥叶课桌旁的柳,同时发现了那张和宣传单一样大小的纸张。立马箭步如飞地冲了过来,一个横身撞开柳,深深埋下头——
“不知道有没有瑞士卷呢?唔,没有的话提拉米苏也不错,哇——口水都要流……”只顾着乐不可支地自言自语,于是当丸井慢慢看清纸张上的内容时,脸色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晴转阴,“啊咧,这……入社申请书?!”
弥叶用天真烂漫的表情对上他绝望的目光,“啊咧,丸井少年你对甜点的研究好专业来着。”
“那当然,甜点可是一门生活学问!”丸井自豪地仰了仰下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