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心肠很好的。”作为前辈,丸井还是忍不住为切原说了句好话。
天明点了点头,随即皱起眉,“可是,今天早上起他好像就一直……”
“啊……他昨晚上熬夜记单词,没……没睡好来着。”弥叶慌忙编了个理由出来。
毕竟海带少年还没有完全对心上人死心,说不定今天就想明白了,然后满腔爱意又重新燃烧了来着。所以说不能现在就断了他的桃花路,让人家姑娘知道他居然不相信她。
然而弥叶这个理由一出,丸井就头疼了。
果然,天明眼里满是惊愕,有些半信半疑,“记……单词?天啊,切原君会记单词?”
弥叶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丸井就干笑道:“哈……哈哈,谁说赤也不记,他只是记不住而已。”
一心只想为自家晚辈捞回几分面子的丸井全然不知,他已经把切原越夸越黑了。
医务室很及时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阻挡了切原继续被黑的路。
丸井走在前,弥叶紧随其后。一进门便看到了正在沏茶的医生,见弥叶和天明跟落汤鸡似的狼狈,特别是天明,脸色和嘴唇都微微发白,老伯慌忙起身,带领三人进了休息室,让丸井把天明放到了床铺上。
作者有话要说:JQ了哟JQ了哟。
还有医务室也是个好地方。(≧▽≦)/
☆、乡下妹子失落了
医务室这位老伯对弥叶笑得格外亲切;就在几天前;弥叶还被丸井背到这给膝盖包过药。但这这份特殊的亲切让弥叶感觉怪怪的;一周之内两次到医务室;人家八成已经把她当问题学生看了吧?
意识到这点,做了十多年标准好学生的弥叶倍感挫败。
医生问起弥叶和天明这副落汤鸡样的原因时;丸井草草用意外落水搪塞了过去。老伯眼里闪过几分质疑;但明眼人都能从天明的脸色里看出个一二,所以很快,老伯换了脸色。微笑着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开了些感冒药就离开了休息室。把空间留给了弥叶三人。
弥叶刚拉着天明在床边坐下;还正苦恼于搜寻话题,千绘就拿着干净的衣物出现了。丸井很自觉地回避,走到诊断室等待弥叶和天明换衣。
把两人换下的湿衣服收到袋子里,千绘没有多留便要走了。接下来还有课要上,刚刚体育老师也只准了丸井和弥叶的假,千绘可还得赶回去上课。弥叶自己吃了一次药,把剩余的全交给了千绘,托她带给柳。千绘忍不住发笑,提醒她别被柳那张姑娘气的脸骗了,实际上人家可是立海大男子网球部正选队员兼军师大人,哪会那么弱不禁风。可弥叶死活不动摇,千绘无奈,只好答应给她又做一回跑腿。'曼珠华沙'
千绘推开休息室的门,才跨出了一步就驻了足。站在她身后的弥叶觉得奇怪,上前几步,到了门框下,好奇地探出脑袋去,这一探可就有了意外收获。
窗边卷起的湛蓝色窗帘已经旧得微微发皱,深秋早晨微干的日光穿透玻璃,侵入空间不大的诊断室。医生老伯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扁塌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握一支褐色钢笔飞快地在诊断单上写划。办公桌的另一头站着一位身材颀长的少年,背对着弥叶,有一句每一句地回应着老伯的提问。丸井就坐在他们旁边的茶色皮质沙发上,上身直接躺倒,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清闲地看着两人交流,颇有几分闲情惬意。
“经常疼吗?”
“不。”
“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没有。”
“早餐呢?”
“法式面包。”
“有没有注意……”
“家里厨师做的,没问题。”
老伯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微微一笑后又埋下头,笔杆加速,不过一会儿便放下了钢笔,转身从药柜里取了几味药,包好后连诊断单一块儿送到少年手里。
“这里有两天的药,如果有效,再拿着单子来找我。”
“谢谢。”
少年收起几包药,正欲转身。又被老伯叫住。
“最好还是让她本人来一趟。”
老伯的最后一句话,让迈出休息室,正准备叫出
少年名字询问他那里不舒服的弥叶刚张口又闭了嘴。
绝对没错,一块儿厮混这么多年了,他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更别说近距离地看到背影和听到声音了。
不是他自己生病吗?那……是帮谁来开药的来着?
弥叶刚心生疑问,就只听少年懒懒地回了一句“不用,她纯属闷得慌。”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老伯一愣,满脸疑惑,少年却完全不打算多做解释。
“小京!”
少年前腿刚跨出门槛,就被弥叶这么一喊定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到头发还带着湿气的弥叶,眉心微微一紧,“你怎么在这?”
“朋友出了点意外来着。”弥叶反应很快,纯天然的笑容立即浮上她的眼角,“不过没什么大碍,开些感冒药就没事儿了。”
弥叶把片桐想问的都直接回答了,这点让本就话不多的少年顿时哑然。但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草草扫过弥叶身边的千绘,最终在赖于软皮沙发上的丸井身上落定。
丸井已经停下喝茶的动作,托着白瓷杯的手放低到腰前,同样毫不遮掩地直视着片桐。
弥叶一头雾水,顶着一脸的茫然,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扫动。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于是弥叶开始犹豫要不要替他们为彼此做个介绍。
“那个,小京,他是……”
不等弥叶把话说完,丸井突然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瓷杯往茶几上一搁,紧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片桐面前。自然地递过一只手去,微微张大眼廓,“传说中的小京?哈,幸会幸会。”歪了歪脑袋,“我是少女的同学,丸井文太。”
被丸井这样理所当然地忽视,弥叶大失面子,鼻尖以上部分立马轻微黑化。
不止弥叶,片桐也对丸井的举动显得有些意外,稍愣了片刻才伸过手去。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片桐京。”话音一落,他便意味深长地往弥叶这儿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渐浓。
凭借这些年来自动形成的默契,弥叶立马看出了那抹笑的意味——他在为丸井那句“传说中的小京”得意。“传说中的”,丸井这不明摆着告诉小京她常提起他吗?
以为他俩打声招呼就不会再多言了,但结果大大出乎弥叶的意料。
片桐似乎来了兴致,难得地说起了客套话:“这段时间,小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丸井斜瞥弥叶一眼,耸耸肩道:“少女本身就是个麻烦。”
片桐轻笑一声,跟着瞥了瞥弥叶,“不过还好,丸井君好像并不讨厌麻烦。”
一句话,让医务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曼珠华沙'
弥叶没有听出片桐话里的意思,只是继续茫然地盯着两人,心里还有那点儿因片桐能认识丸井而
窃喜,完全没有注意到片桐意味深长的话。更未察觉到丸井脸上突然浮现出的那么几分不自然。
“嘛……”良久,丸井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重新恢复了镇定,对上片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是啊,不讨厌。”
与丸井偷瞟过来的视线相撞,弥叶脸上的茫然一扫而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片桐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却没再多说什么。扭过头,视线在弥叶上稍作停留后飞快地转身。
“抱歉,若月还等着吃药,我回教室了。”
淡淡扔下一句话,少年就踏出了门,转入空荡荡的走廊,很快消失在弥叶的视野中。
若月……
沉浸在丸井那句意味深长的“不讨厌”里,甚至已经有些想入非非的弥叶被片桐的话一瞬间打断了思绪。心里默念着片桐提到的这个名字,弥叶半张脸逐渐转黑。
若月,又是若月。她究竟是个什么角色,竟然让小京都甘愿给她当起了跑腿?生病不舒服这种事不是自己亲身到医务室来看一看比较好吗?昨天下午的“钉子事件”都还没停歇,她又寂寞了来着?
“呀,下一堂课的时间都到了。我真得走了。”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千绘这才意识到时间耽误了。拔腿刚迈出一步,又探回头来,樱唇往弥叶耳边一凑,轻言细语道,“代表雅治提醒你一句——别辜负了人家文太满布疮痍的心。”
“啊咧?”弥叶脸上的黑气蓦然褪去,脑袋微微一偏。
千绘不再多言,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大步走向敞开的大门,路过丸井身边时停了停,嘴角溢出一抹赞赏的笑,“好样的,文太。”
微微一愣后,丸井大展笑颜,得意洋洋地对千绘比了个手势。
*
千绘走后的半个多小时里,弥叶和丸井都一直留在医务室。
天明恭子情绪依然没有好转,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三分之二的头来,活像只粽子。丸井和弥叶轮番上阵安慰,每人三杯茶水都灌下肚了还是没能博得美人发自内心的笑颜。特别是丸井,把他从看过的小说里学来的经典句子都搬出来了,还是没让小美人重拾对生活的热情。于是自信心严重受挫的他把识相地闭了嘴,把大多数时间交给了弥叶。
一堂课的时间过去,弥叶和丸井双双耷拉着脑袋挫败地从休息室里出来,托医生老伯帮忙盯着天明,随后径直走出了医务室。
刚到室外,丸井就哗啦一下扑向走廊边的柱子,仰天长叹。
“那丫头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我×!”
弥叶绷直脸,“少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来着!”
丸井放开柱子,倏地站直身子
,低头冲弥叶瞪直眼睛,“本来就是,你不会忘记她为啥投水了吧?明明是她不对,现在我们这么低声下气地安慰她已经很够意思了好不好?要不是为了咱赤也我早走了!”
“看不出来,少年你还是个好学长来着。”弥叶发自内心地替切原感动了一下。
“去,谁稀罕,我都开始怀疑那小子的品味了。”丸井翻了个白眼。突然沉默了片刻,继而攒了攒步子,挪到了弥叶身边,挨着她在走廊边的石台上坐下。
“品味?”弥叶努了努嘴,望向不远处那条小道两旁伫立的枯树干,“我看小京的品味才叫奇怪来着!”
“又是小京。”少年的声音明显有些变味了,“他的品味?……你也发现你很奇怪了?”
“去!混蛋少年你正经点好不好来着。”弥叶眉心一皱,“我现在不想和你开玩笑!”
丸井一横眉,斜了她一眼,“我没开玩笑。”
“你有!”
“没有。”
“有来着!”
“没有。”
“就是有来着!”
“没……我说少女你上哪本小说里学到这种母夜叉口气的!”
弥叶不说话了。
没被弥叶还击,丸井颇感意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她吱声,少年终于有点觉悟了。
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近少女的脸,近距离注视她的脸庞。良久过去还不见她笑,少年终于暗心举手投降。声音软了下来,“不开心?”
弥叶转了转眼珠子,默不作声地窥了她一眼。
刚还下决心不理他,这会儿立马倍少年这难得温柔的声音征服了去,弥叶没骨气地心软了。回望他凑过来的脸,又沉默了片刻,才用平日少有的温和嗓音缓缓开口:“少年,小京是我的闺蜜来着。”
提到片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