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今夜白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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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 +番外-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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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san笑而不语。
  
  外面,飞机滑翔过的轨道,拖曳出长长的烟云,机场的天空,很蓝。
  三万尺的高空。
  悠言倚在顾夜白的肩膀,悠悠去看窗外的云。
  “我们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好?”看了一会,悠言眼珠骨碌,道。
  “嗯,那咱们回头吧。”顾夜白嘴角一勾。
  “在飞机上怎么回头?”悠言失笑,突然意识到男人在逗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夜白扬眉而笑,伸手把妻子搂紧。
  “小白,咱们只交画,人不到,算不算违规?”悠言蹙起一弯眉。
  伸手抚住那一双如烟笼的月眉,顾夜白淡淡道:“那已与我们无关。”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且边走,边铭记。
  比赛,怎及得上与她同游一场吸引。与她的分分秒秒,他都要握在手心,好好珍藏。直到很久以后,记忆也变得模糊,还能用笔描绘出她的一双眉。
  当然,这一刻,他与她都不知道,东赏大赛中,不仅他们,还有一人,上届的冠军顾腾宇也在狱中析出一画,交递与组委会。
  然而,他最终饮恨这场比赛。
  在即将到来的东赏大赛中,折桂的是一帧名为《蝴蝶,不必飞过沧海》的画。
  “回来以后,我便要做手术么?”悠言低声道。
  “嗯。”
  “会成功么。”
  “会的,一定会。”
  “小白,有人说,心脏有记忆功能,如果我以后变心了,你怎么办?”她的声音更低了。
  顾夜白心里一疼,他的妻,总是心心念念着这个问题,她只怕,他寂寞。
  “那我便重新追求你。”
  悠言一愣,随即展眉笑了。
  “说好了?”
  “说好了。”淡淡的声音,笃定,一如坚毅沉着的他。
  男人俯身在她的眉间印下细密的吻。
  悠言笑,望向窗外,阳光折出斑斓的芒,染满了整片天空。
  她想,她听到客人来访的声音。幸福,已在门外,正准备敲门。
  嗯,幸福,又是什么。
  也许便是破茧的疼痛,这等待春暖花开的漫漫流光,是在最美的年岁里,遇见一个人,别后经年等待的微酸,再次重逢的喜悦,是有一个人能信任的笃定,不管世事幻化成沧海,时间缱绻成桑田,有一个人的天下,独你无双。
  (全文终)
    【番外】
     摘星之旅:我的盛夏光年,你的似水流年
    第一颗星
明天是我高中入学的第一个月的周末,我报的社团天文社组织露营观星,为期两天。本来按我能坐就不站的性子,是不打算参加这种体力活的。
妈妈常说,顾一一,你这么懒,将来谁要你?
爸爸说,没关系,爸爸会给你留够花一辈子的钱。
妈妈彻底石化。
可这是我刚加入社团的第一次活动,爸爸和妈妈又去了古巴的西恩富戈斯,他们会在那边小住一段时间,所以我会去露营。
西恩富戈斯,那是古巴的一个城市,是个安静宁谧的地方,我爱它。很多年前,爸爸带我和妈妈去过,那是顾雨冷刚离开我家不久。那时在古巴,我常常想,总有一天我要带顾雨冷来这里,因为我记得爸爸曾说过的话。
那个晚上,我们坐在西恩富戈斯的别墅外面,头上顶着星空。妈妈抱着我,爸爸抱着妈妈,空气中漂浮着一种甘香浓涩的味道。
妈妈说,味道真好,闻起来就感觉很好吃。
我说,爸爸,我想吃那东西。
爸爸看了妈妈一眼,说,咱们一一是有常识的,那是烟草,一一不能吃。
妈妈不高兴了,瞪着爸爸,说,你就喜欢拐着弯儿骂我,这次还说我没常识。
爸爸笑了,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说,妈妈不是没常识,妈妈是猪。
后来,我们说得正起劲,妈妈却睡着了。
我拿脑袋去拱妈妈,想把她叫醒,继续和我说话。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把我从妈妈怀里抱开,放到旁边一张躺椅上,我有些不愿意,我想妈妈抱我,我试图爬回妈妈怀里。
爸爸说,一一乖,妈妈累了,别把妈妈吵醒。
我只好作罢。
顾雨冷离开前的那个圣诞节,平安夜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妈妈在二楼睡觉,爸爸上去叫她,没多久,爸爸却将妈妈抱了出去,大人们都很慌乱。
后来,林叔叔和Susan姨接了我和哥哥到他们家里,说爸爸妈妈有事出去了,让我和哥哥在他们家住一段时间。林海涛把他所有的玩具都给了我,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哥哥跟我说,他曾悄悄听到林叔叔和Susan姨说,妈妈住院了,爸爸在医院陪着她。
我很害怕,只有生病了才会去医院,妈妈她生病了吗?会不会很疼?
晚上,Susan姨和我睡,我却睡不着,要哥哥抱着我才能睡。也许因为从我出生起,除了爸爸妈妈,就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时,我害怕妈妈累了会生病,所以不敢吵她。
爸爸一只手把妈妈抱紧,另一只手抱住我。
我很快高兴起来,和爸爸说了很多话。
我说,爸爸,我想吃雪糕。
爸爸说,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再吃会闹肚子的。
我说,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喜欢我就给我吃哈根达斯。
爸爸问我,一一希望爸爸喜欢你?
我说,那是必须的。
爸爸说,妈妈喜欢一一,就给一一吃哈根达斯,爸爸喜欢妈妈和一一,就带妈妈和一一到西恩富戈斯。
我有些迷糊,问,爸爸,那我的雪糕呢?
爸爸说,因为爸爸已经带你到西恩富戈斯来了,所以雪糕没有了。
后来爸爸还说了什么,我记不住了,只隐约记得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我合上眼睛前最后一幕的记忆是爸爸低头亲妈妈的唇。
小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妈妈做过换心手术,那段时间,她的新心脏出了些问题。小时候也不懂,老想着要带顾雨冷到西恩富戈斯去,实际上,我喜欢他,和爸爸喜欢妈妈不同,他是哥哥。再后来,顾雨冷不声不响离开了我,我决定再也不喜欢他,他也不再是我哥哥。
不同于我的转变,爸爸总做着不变的事情。每隔几年,爸爸都会带妈妈到西恩富戈斯小住一些日子。我没有同去,我要上学,最重要的是,我认为那是属于爸爸和妈妈的地方,仅仅属于他们的。我爱他们。
爸爸妈妈不在,我害怕一个人对着寂静的大房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认知,妈妈一旦不在了,爸爸也不会再在这里,他会去妈妈在的地方,不论那是什么地方,天堂还是地狱,而我从此就只得自己一个人。我害怕这种感觉,哪怕我知道妈妈现在好好的,但六岁那年圣诞节的记忆,却一直深深刻在我脑子里。
出发去古巴前,爸爸将我送到林叔叔家,因为他和妈妈放心不下我,因为我和妈妈一样,有心脏病。我总怕妈妈离开我,也会怕自己离开他们,但自从林海涛吻过我之后,我有点害怕和他呆在一起。
于是,我对林叔叔撒了个谎,说死党芳子和Nina过来和我住几天,天知道芳子和Nina早约好到Nina老家玩两天,明天一早就出发,我怕Nina家的大狗,坚决不去。我决定明天去露营,打发爸爸妈妈暂时不在的寂寞。
实际上,林海涛并不赞成我回家住,说顾叔叔临走前是这么交待的,顾一一你必须住我家。
但不赞成归不赞成,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的换届选举快开始了,他虽是一年级的新生,野心却大,打算竞选学生会会长,周末忙着和他的团队筹备拉票的方案和下周演讲的事情,没时间管我。所以哪怕他脑袋不知哪根线短了路,也报了天文社,但明天一定没时间去露营的。
藕叶,我也不想看到他。
第二颗星
翌日中午。
社长和其他几个学校的天文社一起包了辆大巴,车已等在校门口。
我们一行二十多人气赳赳的准备到校门口坐车,我拨拉着背包,眼梢余光瞥了瞥后面某个人,没想到他也会去那个转校生,二年级的魏雨冷,还携眷出席。
他带的人是二年级的学姐,咱们高中部的校花,岑可儿。
说起岑可儿,不得不说左佩。左佩是谁?就是开学典礼那天我撞着的和魏雨冷接吻的女孩,咱们学校三大校花,左佩就是其中之一,岑可儿和她是死对头。谁想到魏雨冷刚转学就和左佩好上,岑可儿便扬言要将魏雨冷抢到手。
现在,魏雨冷的人气不比林海涛那厮逊色。
一是这个双花夺雨事件,除此以外,他转学之前,是美国托马斯杰弗逊科技高中的资优生,那是美国最顶尖的私立中学。并且,他和林海涛一样,要竞选学生会会长,除去他和林海涛,其他几个竞选者都是三年级的人气学长。何况,谁也不能否认,魏雨冷很帅。
我纳闷:他现在不是该像林雨涛一样,在做竞选前的准备工作吗?怎么还有闲情来露营?
因为他,岑可儿今天以光速加入天文社,把四眼社长乐得找不着北。
社长一边走,一边笑得花枝乱颤,说,“同学们都带了不少装备,社里的男同志,请拿出你们的绅士风度,帮女同学拿拿东西。”
社长一说,我顿时觉得背包重了起来,魏雨冷的声音从背后淡淡传来,“顾一一,你的背包给我。”
我吓了一跳,转头瞪着他。
背后情况诡异。
低至一年级的新生,高至三年级的学姐,几乎所有女同胞都淑女地将背包地递到魏雨冷面前。会用几乎这个词,是因为还有个我没这么做。而男同学清一色将手伸到岑可儿面前,包括社长。
魏雨冷微微一笑得很倾城,“各位,很抱歉,我先答应了顾一一帮她拿的。”
我想拍死这厮,我什么时候拜托他帮我拿东西了!
“魏学长,是我不好。”躲避着女生们道道杀人的目光,我一把拉过胖子,道:“你帮我拿。”
胖子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搔头,显得很为难,“顾一一,我想帮岑学姐拿。”
我想把胖子也拍死,吼道:“两包薯片,干不干?”
胖子“啊”的一声,越发为难,岑可儿怒了,她竟然有可能拼不过两包薯片?她狠狠盯了我一眼,我吐吐舌,发现魏雨冷的笑意灿烂。
我捏捏眉心,心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转了个身,背包已被魏雨冷夺了过去。
正要问他把背包拿回来,一辆跑车却“倏”地一声在我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林雨涛冷若冰霜,盯着我说:“一一,上车。”
他这是什么表情,像吃了几吨炸药。我摸不着头脑,脱口道:“我要去露营。”
“不,你不去露营。”林海涛很冷静地打断我,“我要到学生会去办点事,你和我一起去,你不是最喜欢吃炸鸡吗,中午我陪你去吃肯德基。”
我咬了咬唇,“林海涛,你去办事带着我干嘛?而且,我真的要去露营。”
林海涛眉宇一皱,解了安全带,手往车门拉去,眼看他便要出来,我咬紧唇,这时,有人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手按在车门上。
林海涛嘴角一沉,道:“魏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魏雨冷一声轻笑,道:“顾一一是我的学妹,我不希望有人逼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林海涛眸光簇动,正要说话,却有一道声音道:“海涛,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
我一怔,这才发现林海涛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坐了个女生。那女生长发披肩,肤色莹白,长得很漂亮。我对她有印象,在宣传栏的报纸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她叫程学谨,和林海涛魏雨冷一样,她也是个新人王,是林海涛的副手,竞选学生会副会长。
我干笑两声,道:“你去忙吧,鸡的事情,不急,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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