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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痛楚席卷而来,苏瑾月有些怔了。再一次见面,狄杰会对她亲近的幻想几乎被打破了。就像一个气球,突然被针扎爆了一般。而宋紫彤与狄杰同时出现无疑就是那根让她无尽疼痛的针。
垂下头,苏瑾月盯着盘子里的菜,真是难以下咽。
狄杰看向苏东博的时候,愣了一下,又归于平静,但这种平静在苏东博看来却是最好的掩饰。
狄杰看见苏瑾月朦胧受伤的眼神,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如果说自己想伤害她,似乎已经达到目的了。可是,他的心怎么也会带着难以抑制的疼痛。
苏东博盯着狄杰,眼神里写满了警告还是什么,谁也看不懂。他终于明白自己妹妹为什么会因为能够进入话剧社会那么开心,原来,是因为那里有他。
狄杰和宋紫彤坐到他们旁边的空位置上。
宋紫彤脸上荡漾着一种胜利的笑容,还有嘴角的嘲讽。
狄杰其实是不想和宋紫彤一起来吃饭的,不过既然传言他们两个是很合适的一对,为了应付大家的猜测,他偶尔还是要和宋紫彤出现在公共场合。而且宋紫彤很喜欢这样,像牛皮糖一样粘在狄杰身边。
苏瑾月整理好思绪,转头,朝狄杰说:〃话剧社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进话剧社的事,与我无关,不用谢我。〃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表情。
一口苦水下咽,苦涩地侵入了苏瑾月的心。
宋紫彤疑惑地看着狄杰,苏瑾月能进话剧社,本来就是狄杰决定的,而且是社长指定的,为什么面对苏瑾月狄杰却矢口否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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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VOL 3(5)
苏瑾月低低应了声:〃哦!〃便垂着头继续吃饭。这顿饭,吃得好艰难。旁边桌的狄杰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紫彤说话,眉头紧锁,心不在焉。
有几次,苏瑾月嘴边都粘上了饭粒,是苏东博帮她擦干净的。
苏瑾月控制不住偷偷地瞟着狄杰。每一次相见,都会变成更深的思念,即使他露出再深邃的眼神再冷漠的嘴脸,她都想一直地看着。
这一眼,正巧与狄杰转过的眼对上,他们都迅速的躲过对方的视线。
狄杰内心挣扎着。苏瑾月心快速的跳动着。
这顿饭,气氛很诡异。只有白乐乐在那嘀咕嘀咕地说个不停。
最后还是苏瑾月他们先吃完离开了。
临走时,苏瑾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狄杰,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离开,于是叹了口气,跟向白乐乐他们去了。
午后的阳光放射着最足的热量。
街道上郁郁葱葱的树木旺盛地生长着,枝桠随意摆动着造型,叶子随意地飘散着。
〃这条裙子喜欢吗?〃下午没有课,苏东博带着苏瑾月和白乐乐一同逛街。苏东博拿着一条白色带些碎花的裙子递到苏瑾月眼前。
苏瑾月摇摇头,如果她说喜欢的话,裙子肯定被大方的哥哥买下。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女孩拿着衣服不停地往男孩身上比着,然后,是幸福地对视着笑。想起了狄杰,心不禁黯淡下来,什么时候,他们也可以这样在一起,留下最美好的时光?
〃这件衣服呢?〃拍着走神的苏瑾月,苏东博耐心地又找出一件淡蓝色的衬衫。
苏瑾月再次摇头,定神看向橱窗。女孩那么漂亮,男孩那么帅气……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到最后,苏瑾月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苏东博才肯罢休。
逛了一下午的街,唯一买到的东西,就是苏东博递过来的两个棉花糖,苏瑾月和白乐乐一人一个。大口大口的甜到嘴里,很甜。
团团的棉花糖犹如天上白白的云,苏瑾月仰起头,看着一片云,一直看着,仿佛那朵云就变成了狄杰的模样。就这样,每一件事物,都会让她想起狄杰。
有苏东博的生活就是充实。可是,对狄杰的思念一刻都没有减少,而且是愈来愈重,无法控制地蔓延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
夜晚本应该是肃静的,但是仙岛大学附近的街道,还是充斥着白天的喧哗。
月亮已经爬出来。苏东博又带着他们到大学外面吃小吃。
〃想吃什么?〃仙岛大学外面有几条街,一般到晚上的时候穿梭不止的人群让他们生意特别兴隆。
〃麻辣烫吧!〃这是苏瑾月的最爱。
白乐乐算是看透了,苏东博只有对妹妹才会有百般的呵护,除了苏瑾月,任何人都不在他眼里。苏东博的眼神只有看到苏瑾月的时候才会充满笑意和满足感。可能是因为从小苏东博就照顾她吧!所以兄妹之间的感情更亲近一些。想着,白乐乐竟然发现自己的心动了,如同清晨的阳光,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忽然有了一种波涛汹涌的激动,而这种波涛很显然是冲着苏东博而来。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开始感觉到不安,缘分难道真的就这样妙不可言吗?
苏瑾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种混乱的小吃街,是不是突然出现一声惊叫,一切才会安稳的归于平淡?
苏瑾月想,如果狄杰能坐在这里陪她吃东西,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三个人坐在小摊边一边吃,一边擦着被辣椒呛出的鼻涕。
4.害怕失去
吃着吃着,白乐乐忽然用手拍拍苏瑾月的肩膀,盯着前方惊叫:〃那个骑单车的是不是狄杰啊?背影好像。〃
听到这个名字,苏瑾月机灵一下站起身,顺着白乐乐指的方向跑去。
〃瑾月!〃苏东博皱起眉头,满脸的愁绪。
苏瑾月听到后,回头告诉白乐乐和哥哥不要跟过来,然后加快速度跑开了。
〃如果现在是长跑比赛,她准拿冠军。没关系的,那个是狄杰。让她去吧!〃白乐乐安慰着一脸焦急的苏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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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VOL 3(6)
那个背影,的确是他。他骑车的速度好快,风吹得他背后的衬衫鼓鼓的,好像要撑破了一般。苏瑾月快速地跑起来,跟着那单车。她没有喊,没有大声地叫喊,只是努力地跟着他,可是,他要去哪呢?
不知道是什么魔力,让苏瑾月一直这样跟着他的单车跑。而且还是隔着一段距离。
单车顺着街道拐弯,那方向,是学校外面的后山。他要去那荒山做什么呢!狄杰的车速越来越快,苏瑾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苏瑾月赶紧站起来,连拍身上灰尘的功夫都顾不上了,更别说去管身上的疼痛了,她的眼睛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狄杰越来越远的背影。
苏瑾月大口喘了喘气,定了定神,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已经接近后山。夜,黑漆漆的,由于周边远处有街灯,黑里还透着一丝丝朦胧。跑了一会,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有些不甘心地坐下来靠着一个山丘休息,但是目光还是盯着狄杰远去的方向。
还没休息多久,狄杰的影子就已经在目光中消失不见了。她焦急地快速起身,顺着自己的记忆,去寻找狄杰离开的方向。只要能感觉到这里有他的气息,苏瑾月觉得什么都不可怕。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她呆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
衬衫在风中微动,头发被吹散得如此凌乱。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垂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这风把他的灵魂抽走了一般。如果不是认识,会以为是幽灵站在那。
顷刻,一种突兀的痛苦刺骨地在全身蔓延。苏瑾月定定地望着他,到底哪一个他,才是更真实的。不想打破这份沉默,苏瑾月选择到和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就这样看着狄杰,不用语言,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怕任何声音都会打破这种沉默,随后,什么都会消失不见。
如果可以永远让她如此看着他,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忧伤呢!
就这样一直盯着,苏瑾月的眼睛模糊了,好累,她曲起腿,胳膊放在膝盖上,下巴挨着胳膊,目光还是凝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困了,苏瑾月发出均匀的呼吸。
矛盾充斥着他的心,每当她委屈和执著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都很痛,在割舍与不割舍中苦苦地挣扎。本来应该恨的不是么!本来应该狠狠地伤害她不是么!可是,每到下定决心那一刻,心为什么又浮动了呢!为什么潜意识又希望看见她为自己执著,为自己倔强呢!为什么情不自禁地又要留她在话剧社呢!
是怕她远离自己么!可是,他不该有这种感觉,不是么!
交织不同的面孔快速地晃过他的眼前。每一张都那么熟悉,每一张都可以轻易牵动他的心。
矛盾的心折磨得狄杰快要死去了。
站了这么久,身体已经僵硬了。夜空,依然寂静,可他的心,却一刻都安静不下来。轻微地动动僵硬的身体,几乎可以听见骨骼的声音。
忽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振动。这么晚,是谁打他的电话?拿出来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伸出手,翻开冰冷的手机,按下接通键。
电话接通后,刺入耳膜的就是一个女生吼叫的声音:〃是狄杰吗!你有没有和苏瑾月在一起?〃
白乐乐本来是不担心的,可是都过了三个钟头了,苏瑾月还没回来。这么晚,苏瑾月的电话也没带在身上,再加上苏东博已经急得不成样子,所以她才拜托别人找到狄杰的电话号码,确认一下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有病!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狄杰冷冷地呵斥。但心里还是窜出一丝丝担心,紧张地抓住手机。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晚会给他打电话?苏瑾月呢?
〃在小吃街,我们看见你骑车过去,她就追过去了,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这下坏了!人不知道哪去了……〃白乐乐的心顿时缩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看着苏东博担忧的眼神,白乐乐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一丝恐惧袭入心头,他骑得那么快,她怎么能追得上?看着黑乎乎的荒山,莫名的恐惧感促使他快速思考,唯一的办法,他只能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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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VOL 3(7)
想到这,狄杰对电话那边的人果断地答复:〃我去找她。〃
一定要找到她。过往像旋涡般席卷进心里,额头上早已经布满冷汗。
该死!狄杰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么黑的夜,她会跑到哪里去呢!她追着他,为什么又不叫喊他的名字呢!
用手机照亮,手机微弱的亮光此刻刺得他眼睛很痛。转回身,都忘记了骑上单车,匆忙地按着路线寻找。这么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被撕裂的声音。如果找不到,他该怎么办?越想越害怕,狄杰强迫自己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