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愿相信那个日本人?”岳天啸挑眉,“不需要我们帮忙?”
“如果你乐意,可以先到东京等我。我在北海道耽误两个小时就会动身去东京。”他微微笑。
“没问题,我们都会去。但是为什么我们去东京,而你先去北海道?”
“因为,我想先见她一面。”江宁轩微笑,终于放下了心来。他走到门口,转动着门把。“我先走一步了。”
“他爱你!”
夜半月明时,冷魅明走进了乔语玫所在的房间。她从侧面冷冷打量着这个令织田恒痴心绝情的女子,她正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假寐。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一片祥和的样子。想起了上次在花越相见的情形,她真的不敢相信当天那个乱七八糟的女人会是织田恒一直苦苦寻找的织田明月。而今天坐在这里的这个女子,这样美丽,真的是那个乔语玫吗?
她终于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年织田恒始终不曾抛弃过她了,她与眼前这个女子竟有八分神似。原来呵,她握紧了拳,她一直是沾了织田明月的光而已!而织田恒,从来不曾爱过她!
听到了她的声音,乔语玫没有费力抬眼望她,仍旧闭目假寐。
“我说既然他爱你,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你这样只会惹得他更愤怒,他会不择手段得到你的!”冷魅明急急地说出口,分不清是要警告乔语玫还是要叫自己彻底死心。
“与你有关吗?”乔语玫不冷不热地问道。
“我……”是啊,她有什么立场来说这些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反抗了,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
反抗?多激烈的词,事实上她这两天连逃跑的动作都不曾做出。“你爱他吧?”
“这不关你的事!”
“那你注定要辛苦了,”乔语玫不理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不是一个解风情的男人!”
第62节:别跑!就是你(62)
“你不要乱说!”不是这样的,她来是想告诉乔语玫应该顺从织田恒的。怎么扯到她爱不爱织田恒的问题上了呢?什么叫他不是一个解风情的男人?那根本不关她的事!
乔语玫终于睁开了眼,美眸里尽是深思。“爱就是爱,你这样否认又有何意义?”
“那你呢?你不爱他吗?”冷魅明反问,她才不信乔语玫没有为织田恒动心!他是那么出色的男人,不是吗?
乔语玫摇头,“我不爱他。”
“爱就是爱,你这样否认又有何意义?”冷魅明拿她的话砸她。
乔语玫笑了,“这不是否认,是承认。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不信!”
“连他都不愿意相信,何况你呢。”乔语玫转身,没有过多的解释。除了藤井和野原,其余人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她不会爱上那个长得无比俊美、能力卓绝,又爱她爱得铭心刻骨的织田恒。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她是明月,织田恒永远不会是她的太阳,她不会为他发出耀眼光芒的。
“他那么优秀,任何女人都会动心的。”连一向骄傲的她也是一样呵,冷魅明自嘲地想。
乔语玫目光飘向阳台上的铁栏杆,“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爱他的原因。他的爱之于我,不过如这铁栏杆一样,只是牢笼。没有人会在牢笼里找到快乐的。”
牢笼?冷魅明看着那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光芒的铁栏杆,心中忽然一阵颤栗。“如果你不反抗,他……不会这么对你的。”
“也许,”她点头,随即说道:“那时囚禁的或许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永远找不到出口的心了。”
有这么恐怖吗?冷魅明寒了脸。“他其实对你很好,他找了你八年,如果不是真的爱你,谁会费心去找八年呢?八年不是一个短数,他这八年里,几乎很少打理自己的事务。他能力那么强,如果有心,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人能超越他。”
乔语玫淡笑,“听得出来,你很爱他了。”
冷魅明狼狈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尽管她背对她,但冷魅明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有,”乔语玫叹息,“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他为我做过什么,都不是值得我感动的理由,我并没有要求他这么做。我的心只有一颗,现在也不在我这里了。”她转过脸淡淡地瞥了冷魅明一眼,“如果你能与他在一起,我会深深祝福你们的。”
但冷魅明知道,她恐怕永远也没有得到乔语玫祝福的那一天。“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吗?因为我长得很像你。”
乔语玫看向她,的确,难怪在“花越”初见面时她有种莫名的熟悉,但她摇头。“我想,他还是有几分喜欢你的。不然,没有女人能在他身边留这么久。”
“不,我自己明白,我不可能有得到他的眷顾和你的祝福那天了。但——”冷魅明不服气地问道:“江宁轩哪点比他好?”
“我爱他。”
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冷魅明的口。是呵,如果今天织田明月问她织田恒哪点好,恐怕她也只能给这个答案吧!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个人多好。你爱,便足够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房间。
乔语玫站在阳台前,一阵海风伴随着微微的凉意侵袭过来。她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目光凝望着远处泛着幽光的海面。现在还风平浪静,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呢?过了明天,就是织田恒宣告要举行婚礼的日子了。
第63节:别跑!就是你(63)
听到了房门再度被打开的声音,她仍旧头也不回,不知道此次进来的是织田恒还是冷魅明,抑或是野原颐之呢?不过,这两天她居然没有见着藤井,倒有些奇怪。
藤井看来还不知道她已经回到日本了吧?
正想着,一双手臂自后面向她圈了过来。她直觉反应地伸手隔挡并且扭住,企图将来人的手反剪过来,却意外地落空。前后不到一秒钟,她便落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
“我以为你会想我呢。”倒是没有想到她给他这样一个见面礼。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轻轻拂过,让她霎时呆住了。怎么可能?是他?
她转身,震惊的眸色落入了江宁轩深邃的眸中。“你……”眼中不争气地浮现了水气。
这里是织田家的势力范围呀!他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有惊动任何人?警报呢?怎么也没有响?
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可是他毕竟还是来了啊。
“我该把你这表情称做惊喜吗?”他抵上她的额,轻柔地问道。
她润了眼眶,“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他手臂一紧,将她拥进怀中。“可惜我来迟了八年。”想起第一眼见到这别墅时的震惊,他简直不敢置信八年前怀着孩子的语玫就这样跳了下去。心痛之余他也深深地佩服自己的女人,但——还是无法阻止他想打她屁股的冲动!不敢想啊,当年要是一个闪失,今天,就是天人永隔的局面了。思及此,他轻颤着拥紧了怀中的人。“以后不准再冒险了。”
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她恍然明白了他的恐惧,点了点头。“不会了,我已经没有冒险的理由了。”
在他的怀中停驻了一会儿,她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拆了他的控制系统。”他淡淡地说道,没有过多地解释那浪费了他一点时间的事情,此刻他只想珍惜这须臾的宁静。将头埋进了她的发间,一股清淡的香味钻入鼻,好闻极了。
拆了?她简直瞠目结舌,他居然拆了织田家的控制系统?“你……你怎么……”
“你不会以为思韧的电脑天分遗传自你吧?”他带笑的声音从她的发间传来。
“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
“好了,总之我进来了,别担心,乖。”他轻轻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露出令她安心的微笑,“织田恒今天飞往东京了,织田家的总部出了问题。”他露出了微笑,藤真已经着手布置了,他一向喜欢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可是如果不还织田恒一点颜色,怎么对得起语玫八年来所受的苦。
“那后天不是还有婚礼?”
“不会有婚礼!”他拧起眉,俊朗的脸孔尽是不满,“我说女人,你可不可以收起那副带了点期望的口吻?”
生气了?她笑着伸手抚平他的眉。“你赶到得很及时。”
“听起来你似乎是准备嫁的?”他声音低柔,但却火药味十足。
她绽放眩惑的微笑,“没有。如果你不来,我自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他的心隐隐有些不安。她该不会想……
她神秘一笑不作答。
“傻瓜!”他也不再问,覆上了她的唇。他相信答案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他只庆幸自己来了,很及时。
“怨我吗?”他的唇滑向她的耳边问道。
第64节:别跑!就是你(64)
她微微睁开了眼眸,不明白他所指何意。看到了他带着愧疚的眼神,她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或许一度在看到你陌生的眼神时有过绝望,但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怨自己,当初如果不是那么不听话,也许今天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只有这样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怀抱,她才敢放肆地回忆当年的情景。心中既感叹命运的多桀,又感激老天最终的眷顾。“可是,有时想想这样也未尝不好啊,只要最终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他轻抚她的脸,“可是却累得你这么苦!我感激你的坚持。”
换做别人,也许早已经认命了。他的小女人真是让他无比地骄傲!
她羞涩地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我也感激你的坚持啊!”
窗外月华如练,他搂住她,轻轻在她耳边呢喃起了那阙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09
“不见了?”织田恒轻柔的尾音扬起。昨天织田家的总部遭到了莫名势力的袭击,他不得已放下了手中事务飞去东京,谁知不过去了东京一天而已,就有人不见了?
“野原,你可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野原颐之艰涩地润润喉咙,开口汇报道:“是这样的,因为别墅里的控制系统被人侵入,所有的程序都重新进行了改造。所以他们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警报设置。另外,守卫的人因为贪杯,也睡死了过去。我已经处理过了……”织田恒手一扬,制止了野原的话,他转头看向了一边沉默不语的藤井翼。“你怎么看?”
“这件事很诡异,如果被带走的是小姐还可以推测是江宁轩他们所为,可是被带走的居然是冷魅明,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藤井翼不慌不忙地答。事实上,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小姐已经被野原“请”了回来,看来少主对他已经不信任了。而冷魅明被带走就更奇怪了,让人不由得思索起江宁轩的目的了。
“为什么呢?”织田恒饶有兴味地开口。藤井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比之野原,藤井显得高明多了。他不仅头脑聪明、遇事冷静,而且还有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