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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也不敢相信，他回想起数十分钟以前的一幕。
这是神上瞳和天使战斗以前的事。
神上瞳过来。脸上带着红印，没看错的话，那绝对是神裂大姐头踩出来的。土御门紧张兮兮地喊道：“喂，神上，我也算是帮你了，不要打我！”
神上瞳无语，说：“我有那么可怕吗？放心，我不是来报仇的，拜托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见神上瞳脸色凝重，土御门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神上瞳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那是麻美以前分享的全家福。土御门有点不明所以，突然之间给他看上条的全家福是什么意思？仔细一看，土御门明白了什么，天使坠落，在这个魔法的影响下，所有人的外表与内在都被替换了。但是，早上见过的上条刀夜，和照片里的长相一模一样。只有他没被替换。
唯一一种解释，他就是施术者。
神上瞳将他无意间发动了天使坠落的始末细细道来。
土御门喃喃道：“骗人的吧？这种匪夷所思的大魔法居然是一个外行人的无心之作……”
“现在可不是你惊讶的时候哦。为了解除这个魔法，需要拜托精通阴阳术的你。”
“真会差遣人呢，神上。”
土御门嘴上抱怨，认真地听从神上瞳安排，从他那里得知了上条家所在位置，便匆匆赶去。
目光回到现实，土御门开始阴阳术的准备工作。
他一边忙活，一边抱怨道：“神上这绝对是打击报复吧。搞不好会流很多血啊。”阴阳术博士，这是土御门元春进入科学侧之前的美名。为了开发出超能力，放弃了他擅长的阴阳术。结果很凄惨，获得的只是level0的**再生。拜此所赐，他是唯一能使用魔法的超能力者，哪怕身体崩溃，也能用微弱的**再生维系生命。
但是，这点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在整个世界的危急存亡之秋。
土御门元春的眼神骤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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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神上瞳借助，完完全全地解析了这个魔法。实际上这个魔法并没有完成。因为魔法的目的——将凡人与天使位置调换——并没有完全实现。天使是谪落凡间了，却没有选定出升格为天使的人类。上条刀夜，作为毫不知情的施术者，当然不可能升为天使。
神上瞳想做的就是完成这一步。
利用，完全公式解答者，将未完成的魔法编织完毕，把施术者的命格升降转移到自己身上。
名为“神上瞳”的人类，蓦然在凡间消失。神裂没反应过来。米夏似有察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多么荒诞不经，神上瞳以这种方式入侵“天堂”。
侵犯神之领域。
光明的天空，仿佛被洗练得一尘不染。纯洁的云朵漂浮在脚下。没有实景，甚至连云层也只是神上瞳基于认知的臆测，也许这种软绵绵的物什，根本并非人类所能理解之物。天堂，亦或是天庭，景色远比想象中浅薄，宛如虚无的尽头，无依无凭。
没有鸟语花香，没有奇珍异宝，没有飞禽走兽。若是缺乏想象之中天材地宝的华贵也就罢了。连神迹也全无。没有镶嵌神代文字图案的碑刻，没有高屋建瓴的神殿，没有气宇轩昂的神邸。
这才是信仰的真实。
与其说是浮华的天堂，倒不如说是苍白的地狱。
“这就是——人类敬畏的神明啊！”神上瞳的讥笑，彻彻底底地被这个空间唯一一种生物听见。
天使，数不胜数的天使，不知什么时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如大军压境的战争场面。披坚执锐，十字教的描述看起来太过温柔，它们更像是华夏神话里的天兵天将，镇守神之领域。虽说神上瞳看见了这群怪异的生命体，却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
不能信任自己的眼睛，所见之物也许只是虚假。
人类对这种存在的描绘，毫无疑问是主观臆测，那么此刻神上瞳真真切切看到的景象，大概也只是人类脑海的投影。也许一切都不存在，天使的正体只是不明的发光生命体。
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也许无数年以后，人类的科学才能认知到信仰的物理本质。
这并不妨碍神上瞳此刻的感叹。
“驱逐……异端……”
成千上万名天使，朦胧说些轻言碎语，恍若靡靡之音，扰人心绪。污浊的凡人，入侵了神之领域，无疑让它们愤懑恼火，即便如此，无法察觉它们的情感，甚至无法肯定它们是否有感情的认知。
它们决定采取武力。
“不要这么紧张，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多好。”神上瞳完全没有对危机的认知，微笑道，“我很好奇，真主、天父，这种地位的至高神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天使们的声音忽然放大，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原来如此，神，已经不存在了么。”神上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帝在创世的第七天，陷入沉睡。看来这一句神话是唯一的真实呢。”
用言语挑逗天使，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种肆意妄为的态度，让天使们无法再忍耐这个人类哪怕一秒。
光之洪流，从每一位天使身上散发出亮眼的粒子，汇聚成银河一般的浩瀚海洋。与光明的天空如出一辙的炫丽色彩。无需咒语和仪式，也不同于一般的魔法，这是神话的巅峰，远超神代魔法之名的宏光。
但是，激烈迸发出的光子没能刺穿神上瞳的身体。
这名凡人，扭曲起来，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光子无法干涉到他的身体。
神上瞳没有使用。他的眼睛只是最平凡无奇的人类的姿态。
这名凡人，平淡地微笑，仿佛眼前无数天使才是真正的蝼蚁。
“抱歉，时间到了。土御门解除魔法的时间，果然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真可惜，再晚上一秒，你们就能杀掉我了呢，天使们。”
没错，安排土御门解除的魔法，是为了顺利地回到人间。为了避免危险的状况，将时间控制在只能一窥天堂景色的地步。一开始，为了与土御门的行程同步，撒谎说解放需要时间，拜托神裂拖延时间，算好和米夏战斗以及升上天堂之后滞留时间的提前量。精确地安排到这一步。
胆敢以凡人之躯升入天堂，怎么可能会不做好准备呢。
神上瞳的身影和音色都开始模糊不清。
“渎神者！”
“亵渎神灵之辈，吾等虽远必诛！”
被戏弄的天使们，纵使怒火中烧也无法伤到这名凡人分毫，只能嘶哑地诅咒、咆哮。
传说中康斯坦丁因为戏弄了恶魔，被撒旦下令亲自收取他的灵魂，让他永世坠入地狱受苦。此刻的神上瞳何其相像。
（可惜，我永远无法升入天堂，甘愿永堕地狱。）
凡人身影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声悠悠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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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最幸运的不幸
“老爸，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上条麻美怒气冲冲地对着上条刀夜说道。从阿瞳那里听说了前因后果，而她决定去把事情弄个明白。终于在另一个海滩找到了她的父亲——天使坠落的发动者。
上条刀夜愕然，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反问：“麻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说，为什么要利用魔法这种东西。”麻美平日里老好人的温柔脸庞现在被怒意充斥着。她不能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是造成世界大动乱的罪魁祸首。
上条刀夜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失落。他一边在海岸走着，一边用轻轻地、像是忏悔的语气说道：“看来被你发现了啊。”跟在他身后的麻美不能理解从他的背影里流露出的孤独。
“是啊，没想到我最敬重的老爸居然会做这种事。”
“呵呵，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麻美口中的“敬重”两字，似乎让上条刀夜的心情好了一些，只是笑着，开始了他的故事，“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吗？”
麻美有点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疑惑的问：“嗯？什么意思？”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过去的记忆，此刻也只能糊弄过去。少女不明白自己的过去，跟老爸释放这个魔法有什么关系。
上条刀夜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你可能忘了。不过我记得一清二楚，或者说一辈子都忘不了。”从上条刀夜脸上浮现的是悔恨、痛苦的感情，是对于自己孩子遭遇不公待遇而无能为力的父母最沉重的痛苦。
“你一生下来就不是那么幸运。那时候，你被幼儿园的孩子们叫做‘扫把星’、‘霉运女孩’，一个朋友也没有。这样还好，那时我和你妈妈以为只要等你长大了，状况就会变好。结果每况愈下，甚至连周围的大人们都开始觉得你是个‘不幸’的人。电视台把你的经历作为灵异事件报道，大肆地宣扬你的不幸。”
“那时候，我和你妈妈很害怕。不是怕所谓的‘不幸’降临我们一家，而是担心那群迷信的人们终有一天会伤害到你。是的，那个醉汉用酒瓶砸你泄愤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我永远忘不了从你额头流下来的鲜血，和那个人仇视的眼神。”上条刀夜只是平静地说着，但是身后的夕阳仿佛将世界染成了地狱的颜色，这个男人像是被火焰燃烧着。
“后来我们决定把你送到学园都市，希望在科学的环境里，你不再受到不公的待遇。不过看样子，即使在那个地方，迷信一点也没有减少。你在信里一直说着自己的不幸生活，我和你妈妈只是看着就觉得难受。所以，我才会走到这一步。”
上条麻美捏紧了拳头，脸上浮现的是上条刀夜从未见到过的神情。
“但是，那又怎么样？”麻美一字一句地说道，阳光不能照亮她的全部，在她脸上留下了阴影。
“嗯？”
“我有抱怨过哪怕一句吗？对着不幸的生活？！”麻美像是怒吼地喊出了这句话。让上条刀夜震惊于她那坚强的神情，好像完全没有被以前痛苦的生活所伤害。
“是的，因为不幸，我受伤了，失忆了，在医院里住了好多天。”
“但是，因为不幸。我遇到了我一辈子最珍视的人，无论如何也想在一起的人。我很高兴能帮助他，而不是仅仅在他身旁默默地注视。所以，哪怕用我的所有记忆来换也好，用我的生命来代替也好。这是我最幸运的不幸。我，名字叫做‘上条麻美’的女人，此时此刻是幸福地被他爱着啊！”
上条麻美撕心裂肺地喊着，把自己心里的情感完完全全地告诉家人。两行热泪，仿佛能冲走不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