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定妃,自他离去,真就没来过,皇帝不时欺压她,还迫她搬入新宫,定波宫!
宫中目前只有皇帝、太后、皇后、荣贵妃是居住宫殿,皇帝偏偏为她弄了定波宫,定波宫原是小小一个偏殿;是皇帝小憩之处。
皇帝叫人加以整修,易名为定波宫。
对他人而言,是圣眷正隆。
对定妃而言却是坚固的牢笼。
定波宫有密道通皇帝寝宫及书房,定妃完全在皇帝掌握中。
「放开我。」定妃恨恨的喊,皇帝微怒,「你永远都不清楚情势吗?你是朕的人还屡屡违抗!」
定妃气恨地别过脸,「啊!」她忍著疼,皇帝每次都叫她好吃疼。
臭男人,除了欺我,还会什麽?
唔……
定妃哀戚地咬住下唇。
皇帝轻抚著昏睡过去定妃的脸庞,为什麽每次都要挣扎反抗,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他也不舍。
定妃滑腻的肌肤,很容易留下瘀伤,看著定妃身上点点青青,他也很心疼,为什麽定妃不能乾脆的接受他,一直抵抗只会叫她自己受苦。
蠢女人。
定妃终於清醒,昨晚皇帝的狂暴叫她馀怒未消,皇帝怎麽都不放她?
她快受不住了!
离开吧。
离开的念头叫定妃精神一阵,他不会再来了!
没有他的皇宫好冰冷,这半年来她抱著微薄的希望,希望再见他一面,他始终没来,没有,他真永远抛弃她了!
冰寒的气息笼罩著定妃,这半年定妃变了,变的安静冷漠,以往怨毒的女人们来找碴她还会应付应付,如今她都只用著冰冷的表情,冷冷的望著她们,好像她并不活著。
九月西风兴, 月冷露华凝。
思君秋夜长, 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 草拆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 一日肠九回。
妃嫔们说她拿跷,她一点都不在乎,对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她彻底厌倦了!
定妃在宫中纵乐放舞,她决定要离开皇宫了,皇帝冷冷的观赏著,定妃有异。
他就是知道。
「呵」定妃醉了,她斜倚在皇帝怀中,无尽妖冶放荡。
定风波 之七
之七皇后一脸寒霜出现殿外。
她一直以为定妃是安分之人,没想到定妃竟也是妖媚惑主的角色!
定妃的衣衫因为狂舞而半褪於臂,露出白皙的肌肤,殿中充满野性的味道,定妃身上透出妖魅的神采,皇后对这种气氛大为不满。
皇帝放肆的扫视著她的身体,一身净白,她冷冷的承接皇帝的目光,只有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欺她,她的眼像冷刃,想把眼前的男人杀了!
「啊!」定妃的口逸出惊呼,皇帝一把将她抱起,完全无视殿外脸色青白的皇后,大步走入内殿。
我要离开!定妃的眸像雪,皇帝的高压她再忍受不住,她要永远离开这。
定妃静静的站在回廊上,她在思索,思索何时离开这个牢笼?
她的脸上严肃而冷漠,一弯黛山紧蹙,眼中隐藏著不尽心思。
定妃现在在宫中的名声是放荡治艳,她根本厌倦这一切。
这两天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力量,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慢慢回复了,但她还没有试过回复到什麽程度,只知道进度很缓慢。
定妃心中打量著以她目前的能力,要隐身夜行出宫还有些勉强,而且不持久。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力量,从前他们谋取力量的方式是从天地山水中吸取,这偌大的皇宫充满钩心斗角、利益斗争的秽气,她不可能用以前的方式聚集力量,当她被主公徵召时,他们的力量有守护巫女加持,但次此时早已离散,众巫女还存活几个呢?
要不是她还有人身,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吧?
她知道泽厌是占据郡主的人身,泽厌本非人族。
可是她根本不想和泽厌再扯上关系,离散後她不想再回到过去。
那怎办?何况若皇帝一直不放她,她根本无法净身。
无法净身修心她想要藉著自身力量回复也成为不可能。
之前皇帝很少来找她,更遑论宠幸她,她才得以藉早晚的静坐修行回复力量,虽然速度很慢可是总有进度,这半年来她一直无法再提升。
可恶的皇帝!
定妃满心不悦的回到宫中,意外看到不速之客,「你来做什麽?」泽厌来这里一定没好事,若叶郡主轻轻的笑起来,「我来探望娘娘啊。」泽厌的眼透出魅人的光芒。
「我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特别来探望娘娘的。」
泽厌的眼中写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定妃秉退下人,泽厌设起结界,「你想做什麽?」纱罗的眼冷的像冰。
「我知道你想离开皇帝,你不可能忍受皇帝多久,除了主公谁都没资格做你的主人!」
纱罗轻挑起一边眉,「是吗?」纱罗万分不耐。
「你为何不让我帮助你,你知道我可以。」
泽厌再次进行交涉。
纱罗别过脸一身的拒绝,「罢了,你再想想,我们已经召回不少离散的人,纱罗,我们在等你。」
泽厌定定看了纱罗一会;转身离去。
定妃捧著发疼的头,她厌倦,她实在厌倦这一切,目前她能做的是让皇帝离开他,这应该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要让皇帝离开,需要一些助力,而宜妃、恭妃以及太后应该是很好的助力。
定妃终於定下心来,拜泽厌之赐,她的心终於澄清起来。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皇后本就对她极端不满,其他妃子也恨不得将她铲除。
趁皇帝到外行宫之际,她被太后依不敬之罪打入冷宫!
定风波 之八
之八
离开定波宫,她无事一身轻,
本来就厌恶皇帝的她,
终於有一方清静。
虽然冷宫隔著永夜长巷凄冷无比,
但对她而言却是个好地方。
冷宫是薄凉残忍的地方,
斗败的疯的疯、狂的狂!
对於皇帝的女人那是个坟墓,
但她反可以设起一方结界,
安安静静的累积能力。
定妃就这样安静地消失在宫中,
在无尽等待的深宫角落,
等著被人遗忘。
汉帝宠阿娇, 贮之黄金屋。
咳唾落九天, 随风生珠玉。
宠极爱还歇, 妒深情却疏。
长门一步地, 不肯暂回车。
雨落不上天, 水覆难再收。
君情与妾意, 各自东西流。
昔日芙蓉花, 今成断根草。
以色事他人, 能得几时好。
纱罗欣赏自己刚刚写好的字,
字摊在桌上纱罗脸上挂著浅浅的讽笑。
冷宫的女子啊,有几个堪的破?
说这世上之险恶无情,内宫绝对是个中最冰冷之处。
「定贵人。」纱罗眼随声响瞄到匆匆奔进的小内侍,
「什麽事?」这个小内侍被她下了咒专门帮她跑腿。
「听说若叶郡主要来看您。」小三气喘嘘嘘的回报。
「喔?」纱罗的心颇澄静。
消失一年的定贵人,从外观看起来不但不失魂落魄,
比从前还更加精神了。
这一年来,她屏除七情六欲专心修练,
加上吃斋净身让她的能力增进不少,
虽然清瘦了却显得神清气爽。
该来的总是会来,
泽厌的耐心终还是用尽了,
纱罗的脸冷漠而邪佞。
後宫中无尽的争斗,皇帝身边的女人为了地位拼死恶斗,到底有几个是真的爱恋皇帝?纱罗真的很怀疑,说来後宫是最无情之处,皇帝在後宫虽享尽美人温柔,但美人的恨怨嗔痴想来也不轻松吧?
年轻时与众人争宠,待年老色衰又一心想倚靠子嗣,期盼母以子贵!
纱罗挑起眉来,帝王家毫无亲情可言,难怪这麽多的君王过不了情关。
江山与爱人孰重孰轻?社稷江山有时冷硬而无味,要当个圣君一点都不轻松,
纱罗虽然对皇帝无情,不知为何常常觉得猜的皇帝的心思,因为旁观者清吗?
哼,
纱罗知道她就算再清,也只有在皇帝面前,在那人面前,她输的一败涂地!
深深一叹,纱罗闭上双眸,感觉冰冷的空气,她的身子冰凉无比,再冰凉却不及她的心,空泛泛的纠著发痛,那种无尽永夜的疼痛空虚,纱罗想,冷宫中的女人,也有不少是日夜嚐此煎熬的吧?
这一想又觉得後宫的女子可怜又可悲。
远远的纱罗的一举一动落入皇帝的眼里,他在等她求他,在等她後悔,可是她却宁愿承受孤冷的岁月,也不求他一句。
定妃像本读不懂的书,每翻一页都是新曲,皇帝相信定妃知道他的意思,却坚持装傻含混,後宫的女人哪个不希望得到他的垂青,唯独定妃,她的心冷锁在深处,从不让他接触。
说定妃不爱他,後宫有几个女人是真爱他这个人,都是爱皇帝这个身分。
但定妃总是让他觉得特别,她可以懂!皇帝一直觉得,如果後宫中有谁真的能懂他,应该就是定妃吧,定妃却不愿懂,定妃不愿与他同行。
他想驯服这匹桀傲不驯的野马,让她成为载他千里的伴侣,皇帝此生第一次有了想要一个伴侣的渴望。
定风波 之九(甜点^^)
之 九
依偎轻轻,数不尽起落歌帆,笑语吟吟,唱不完千载沧桑,橹一盪,摆不过重重狂浪,引高歌,唱不完半生寂寥。
耳边回盪著欢笑的歌声……
不对……
那是女子幽怨沧桑的歌声……
是谁?
素手一挥墨迹渗入签纸里,扩散开的点点滴滴,彷佛是书写人无声的泪水。
“睁开眼,萧索满园无尽殻ъぃ趴郑录盘煅奈薮氏纭!�
浑然未觉自己失态,只是提著笔出神的望著房间一隅。
「怎办,小姐站那已经一个时辰了,要不要去提醒她啊?」
小红看著又出神的小姐满是无奈,
「还是不要的好,惊扰了小姐,先生怪罪下来,我们都承担不起。」
先生、小姐真是奇怪的一对夫妻,明明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永不相见。
回神时已日暮西山,看著签纸上的字再度出神,这是她写的吗?
毫无印象,纱罗摇摇头。
黄昏红红的夕阳斜斜射入;小红、小兰正将灯火点起,望向已经乾涸的墨笔,又发了一下午的呆,丢下笔,松松僵硬发麻的身体。
日落了他又要出园了吧,心头早已习惯发酸,纱罗一言不发走出书房。
看著小姐茫然的背影,小红及小兰交换了不忍的目光,小姐每天像守活寡似的,先生的心真绝。
纱罗发怔地走到围墙旁,将脸贴在墙上,闭上双眼用心想像著他经过的模样,衣袂飘飘,玉般容颜、冰般心肠,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又叹了口气,纱罗对过往一点记忆也无,自她有印象就是与他一同生活在这园子里,只是常常会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又泪湿衣裳,丧失某段时间的记忆,等回神常常已过了很多时候。
而她的夫君永远避著她,明明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曾接近过她,她只看过夫君一次,之後她便画下他的画像藏在书房中,他们像日月,永不相见,只在清晨及黄昏时,她守在墙这边等待他经过,一墙之隔让她魂梦渺渺。
常常猛回神发现自己又泪流不止,摊开的纸上写满哀愁,是相思闺怨是无尽离恨,丢开笔有些痛苦,明明记忆是一片空白,为何还有这麽多悲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