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缘(士兵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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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姻缘(士兵突击)-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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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人家不稀罕。

  时间长了,吴哲也会央求:“起来吧,夙夙,好孩子。求求你了,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下周有任务,在来看你就是十天之后啦……”

  夙夙不为所动。

  守着她,也怨恨。

  明月初升的时候,会撒进病房一地银光。

  擦拭她的身体,让他欲念丛生。

  熟睡的公主,月下的精灵。

  柔韧的腰肢,修长的身体,熟睡的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儿。

  抚摸着她,仿佛爱惜一朵睡莲。

  枝叶消停,菡萏低垂。

  休眠的花朵安静地伏在掌心了无生意。

  静极思动,吴哲会发疯地想念那个鲜活灵动的娃娃:轻盈而灵活的身体像草原上优雅的羚羊。她背着野战装备在旷野上飞奔、她抱着微声狙击步枪翻滚着补位、她讨好地亲亲自己的脖子、她耍赖地搂着自己的肩膀撒娇。

  羞涩又湿润的眼睛,淡香而柔软的唇。

  胸口泛凉的感觉,吴哲才知道,原来皮肤甚至身体也会思念。

  吴哲狠狠地抱着夙夙,他不敢揉搓她,只好抚摸她。他吻着她的额头和鬓角,极压抑地啜泣:“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我想你!我想你啦!”

  她终于对他不再言听计从。

  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三个月后,北京301医院的脑系科专家会诊结果:因为脑损伤的关系,夙夙大概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

  张楠艰难地告诉吴哲这个结果。

  吴哲眼波安定:“我知道了。”

  他亲吻她的指尖。

  凉凉的、白白的,指根部有小小的圆窝,很可爱。

  他说:“她喜欢睡多久,就多久。没关系,我愿意等。”

  事实证明章夙夙同志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砸张楠的金字招牌!

  因为在会诊的第二天,夙夙就醒来了。

  闻讯赶来的吴哲囧囧有神地看着夙夙,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和嫂子有仇吗?”

  张楠崩溃地打量着诊室的四面墙,认真地考虑应该选哪边撞死。

  袁朗痛心疾首地拽着她:“媳妇儿……看在儿子还小的份儿上……不能啊!”

  张楠强打精神给迷迷糊糊的夙夙做了一系列检查,但是拒绝宣布检查结果。

  理由是:“我实在不能再丢人了。”

  吴哲哀求着她:“嫂子,嫂子,没事儿,你说,往狠里说,反正也不准。”

  大庭广众之下,张楠委屈地趴到袁朗怀里哭:“他们俩欺负我一个!”

  袁朗摸着张楠的脑袋,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咱理亏在先啊……”

  于是这事儿就彻底KUSO了。

  张楠看着一堆检查结果,非常迟疑地告诉吴哲:“夙夙,也许、可能、大概、没准儿、说不定,会傻了!”她的根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窒息损伤了大脑。”

  吴哲回头观察着夙夙:“傻了?”

  跟着过来的铁路也在夙夙面前晃手指:“傻了?政审怎么办啊?”

  听着张楠的话,夙夙迷茫地转着眼珠,然后……她就傻了!

  吴哲忍无可忍地抓着张楠摇晃:“嫂子!你从来都说不准的!”

  张楠惨叫:“我也不想的啊!”

  袁朗手忙脚乱地把媳妇儿往外拽,这次他理直气壮:“吴哲!你嫂子不说,你非让你嫂子说!愿赌服输!”

  又有一堆专家来会诊,夙夙的确是傻了,证据确凿。

  他们说:她现在只有六岁孩童的智力。

  最安静的病患醒来,变成最难缠的孩子。

  夙夙本能地拒绝任何人,她会随时不由分说地飞奔过来,一头扎到吴哲怀里,委屈地哭泣:“吴哲哥哥!夙夙不要他们!”

  拍着她的肩膀,吴哲聊以自慰:“还行!至少,你还记得我。”

  三十七、痴心一片

  … 马蹄声凌乱 2009…07…04 19:52

  吴哲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的男主人公慨叹他不能经历爱人的成长是件憾事。这话让吴哲曾经感动过,但是现在他只想抽这作者。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经历爱人成长一看看,那绝对是场灾难!

  吴哲已经不记得自己六岁时什么样了,反正六岁心智的夙夙是让他愁死了。

  回顾章夙夙同志简短的一生:打生下来说的就是两国话,三岁识字、五岁上学、十八岁拿了俩学士学位、二十三就煽动着当地群众反攻倒算地哗变了个核武基地。搁谁不得挑个大拇指: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谁能想象的到,二十四了,这小祖宗倒傻了?!

  夙夙用剽悍的生命诠释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看着孩童一样安睡的夙夙,吴哲第N遍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齐桓试图开解他:“霍去病二十五岁还死了呢。”

  吴哲挺不乐意的:“这是什么话?你还恨她没死成么?”

  齐桓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没想到的是,半睡半醒的夙夙迷糊着应了一声:“是啊,没死成可怎么办?”

  这不像六岁的孩子的口吻。

  吴哲看着夙夙,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什么?”夙夙转转眼珠,不回答。她喜欢蜷缩在吴哲的身边玩手指,偶尔抬眼看看吴哲,脆弱又无辜的神气,甚至有那么一点儿歉然在里头。

  不可否认,这小傻子挺漂亮的。曾经,夙夙的优点之一是漂亮,也许现在这会是她最后的优点。吴哲甚至觉得这孩子傻了之后更漂亮了:神情恍惚让她看起来特别楚楚可怜。

  三个月没有剪头发了,乌黑浓密的头发已经迤逦到腰;非常虚弱,病号服罩再说身上轻飘飘的晃;尖尖的下颌,人瘦了反而显得眼睛特别大,嘴唇的颜色也是苍白的。这傻孩子好看的身上不带人气儿。晚上站在窗边,她飘忽秀丽的会让人疑心这就是个精怪,连影子都是淡淡的。不知道的能吓人家一跳,吴哲胆子大,从来不会怕。

  她就真的是精怪,他也不怕。

  看着这样的夙夙,吴哲想着很久很久以前,她刚刚被自己绑回来,也曾经有个苏醒胡闹的过程。但是那个时候她是生机勃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吴哲觉得那个时候的夙夙叛逆而危险,像个小野兽。他曾经千方百计的想把她驯服、让她乖一点儿,听自己的话。

  吴哲抓抓头发,现在可好,梦想成真有的时候也挺可怕的。野兽改家养的了,而且乖大发劲儿了,最要命的是十三亿中国人,这孩子就认自己一个。

  吴哲确信夙夙认识自己是通过辨别气味而非理智分析。她醒来之后,本能地在一堆人里选中吴哲,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再不肯下来,异常地黏人。

  吴哲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干脆退化成小动物了?

  夙夙并不像六岁的孩子那样有许多要求。她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一定要和吴哲在一起,那样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把脸颊贴在他的腰上流泪,凤眼里闪烁着巨大的恐惧和悲伤。

  这样的夙夙,吴哲不能拒绝。于是他抱着她,用温柔又鼓励的力量拍她的背:“哦,不怕,夙夙不怕。”

  抱着夙夙并不费劲儿,她轻飘飘的。摩挲着她的脊背,根根肋骨分明。

  吴哲非常耐心地喂她吃东西,看着夙夙偎在自己怀里如幼儿一般吞咽。依旧挑食,碰到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固执地咬着勺子不肯吐出来,骨碌碌地转着眼睛看吴哲。他就会叹气,喂她点儿别的。刚刚醒来的夙夙吃的很少,饱了就紧紧地闭着嘴,任凭怎么哄诱都不再张开。很可爱的表情,十分戒备地看着饭碗,虎视眈眈地盯着筷子。吴哲总想让她多吃一些,挣扎不过的夙夙会讨好地亲吴哲的脸颊,湿润濡软的舌尖滑过他的下颚。带着饭菜的味道,是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

  偏过头,就能看见她的眼,乌黑清澈,让人怦然心动。

  吴哲每次都立场坚定地把夙夙扥下来,她亲的人心里痒痒的,可他什么也不能对她做!

  吴哲觉得这样的夙夙真的和自己相差悬殊:他二十八岁,也许有三十八岁的成熟心境。铁大队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有二十四岁的美丽身体,却只有六岁的糊涂心思。吴哲简直要撞墙!坑人么不是?!

  他叹口气:“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夙夙仰头看着他。

  吴哲揉她的头发: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昏睡的时候他希望她醒来,她醒来了他希望能娶她。

  心智如六岁也好,摩挲着她的眉,他问:“你会长大吧?大不了我等你……”

  夙夙就扑到他怀里,蹭一蹭。

  天气好的时候会领着夙夙去晒太阳,手拉手地带她走到花坛边。在屋子里闷了太久的夙夙本能地讨厌阳光,吴哲需要稍微用点力气才能控制着她坐下,然后斟酌着问她些话。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她还很虚弱。

  吴哲也不明白六岁的夙夙能有多傻,所以起初是说些花花草草的孩子话,夙夙忽闪着眼睛,咿咿呀呀地对答,还算有调理。

  吴哲貌似漫不经心地转换语种:中文、英文、越南文掺杂起来说。

  夙夙下意识地用三种语言回答。这也吓了她自己一跳,然后她就会混乱,咬着嘴唇挠头,有些恼恨地抬头看吴哲。

  每次乱了,吴哲都捏她的鼻子当惩罚,夙夙嘟嘴巴、鼓着腮帮子看他。

  说实话,欺负这样的夙夙其实也算喜感,吴哲恶形恶状地捏她嘴巴子:“敢睡着不理我?!就欺负你,就欺负你!”夙夙迅速地把头低下,埋首在他身边,动一动,犯错了的小兽一样。

  如果再说些比较深奥的话题,比如基地啊、为什么中毒啊什么的。夙夙会拒绝回答,用额头使劲地在吴哲的胸口蹭。吴哲得揪着她的耳朵才能把她从自己怀里拽出来。他观察她,夙夙的眼睛真的是清亮又很纠结,表情愁苦地一团乱。

  不是不心疼的,吴哲拍她的脑袋:“好啦好啦,想不起来就不想啦。”

  夙夙欣喜仰起头来看着他,然后皱皱鼻子扑到他身上,哼出软软的鼻音。

  吴哲以手扶额:这哪里是六岁的夙夙?这简直就是条小狗!

  像什么来着?对!哈士奇!

  他开始同情那些要政审夙夙的家伙了:人已犬化,如之奈何?

  张楠在楼上看着也是脑仁儿疼,鉴于她这主治医生当的太过失败。

  本性喜庆的张楠还是决定捡好的说:“起码这俩人在一起挺好看的,嗯,神仙和小狐。”

  听了两边意见的袁朗窃笑:“挺好!狐和狗都是犬科!回头再给吴哲申请一训犬员,就齐了。”

  张楠觉得袁朗不厚道。袁朗笑地老神在在:“你看着,好戏在后头!”

  独处的时候,吴哲也会亲一亲夙夙,啄吻她的眼角和鼻尖。疼爱更多于情欲,或者他是更想唤醒什么。夙夙怕痒地滚到他身上笑,高兴时会仰头啄回去。她吻的没有章法,小猫一样舔。也许对于夙夙,亲昵更类似于游戏和爱抚。不是每个游戏吴哲都能陪她玩的。夙夙不是六岁的孩童,她有花朵一样的身体,散发着甜美的味道。他想给的不止是爱抚,他想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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