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7
酒吧的空气是有点混浊的。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苦涩,酸痛,直至恶心。
她还是不停地喝。
昨夜的温热触感,像根刺一样,梗在她的心口,带着可恶的讽刺与羞辱,冲进她的脑子。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找她。
接近她的男人还是有的,他们优雅地走近她,然后在六步之外被酒保拦下。
“不好意思,她是少爷的人。”他对他们说。
然后,他们形态各异地离开了,一致相同的是,没一个人再敢上前一步。
她撑着脑袋,眯着眼睛打量那些男人们,没有人接近她,没有人陪她说话,连酒保也不敢。
她只想有个能出声的站在她面前。
后来,她无聊透顶了,并且感觉到闷热,于是走下吧台,懒懒地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人很少,她靠在墙上,喧闹声回荡在亮堂堂的空间。
头是真的快昏死了,她在这个时候有一丝松懈,只要他现在过来,她就原谅他。
但他没有,她支撑着身体盲目地等了一刻钟,他都没有出现。
他明明是知道她在这里的!
“你在等谁?”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她艰难地侧头看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离她很近很近,快贴身了,但她看不到他的脸,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
只看见他穿黑色的T恤,破烂的牛仔裤,全身弥淌着一股深深的颓废气息。
她没有理他,扶着墙撑起身子,想离他远一点。
他做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动作,拉住她,反转,搂住。
“你干嘛……”她的声音很显得苍白无力,双手下意识地放在他的胸口,推开。
这一点都没有起效果,她越是推他,他搂得越是用力。
“你有男人吗?”他压低嗓音问。
她还没说话,他又开口了,接下去说的那些话让她从头冷到脚。
他说:“你是不是麦叶希的女人?”
接着说:“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
然后说:“别以为他还会来找你,睡过的女人他都不怎么愿意玩了。”
吧台
酒保看着走近的金发男生,恭敬地弯腰:“少爷。”
“她人呢?”他环视四周。
“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她,不但洗手间没有,舞池里没有她,包间里没有她,整个酒吧都没有她。
“她去哪里了!”他的嗓音夹着冷然的怒气。
酒保和经理都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在找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他近乎崩溃了,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重重喘了口气。
手机是在这时候响起的,是她的号码:
塔斯威酒店1802
是一个房间号,也只有这一个房间号,没有别的什么话了。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酒店,走进电梯按下18层。
1802的门口,房间卡就带在门上,他直接开门,走进。
凌晨
她醒了
天还是灰蓝色的,有一点点朦胧的白光,微弱,穿透不了窗帘,所以房间是暗沉的。
她很快发现了他,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睡枕,歪着脑袋看她。
好像一直这样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和他面对面地看着,气氛安静地怪异。
后来,他把头低下了,又很快抬起来,说:“紫堂樱,你骂我混蛋吧,我对你做了太多混帐事。”
她不回应。
“打我也行。”他说。
“你过来。”她坐正说道。
他愣了一下:“你真的要打我?”
“过来。”她的口气无比平静。
他缩了缩脑袋,起身走向她。
她伸出手,但没有打他,而是牵住他有些冰冷的手。
“冷不冷?”她看着他问。
他坏笑,反握住她的手:“冷。”
她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掀开绒被,说:“进来。”
他又斜起了脑袋,问:“真的?”
“只是睡觉而已。”她说。
他笑起来,“哧溜”一下钻进被子,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往怀里搂,使她的背抵着他的胸膛。
她的身上闻不到一丝酒味,是沐浴露的清香与她特有的体香,混合成了一种迷醉的味道。
他把脸靠在她的发上,说:“紫堂樱我爱你。”
她转过身,也抱住了他。
***
尚廷大典开幕式
今年很特别,将时间设在了凌晨。
时尚天宫一般的舞台,蓝色的灯光扫射,音乐神秘莫测。
舞台的最中央,蓝光的根源部,性感的身影若隐若现。
“Hey,”她把话筒放在嘴边,“I’m back!”
嗵!幻光四射!音乐火辣刺激,她的腰随着节奏具有Power地扭动了一下。
蓝光后,像是出现了千万个舞者,随着她一起炫动。
“啊——!!!!”台下的尖叫声海啸般袭来!
chapter 108
这个夏季的风吹得很柔,徘徊在海岸线边缘的海鸥,顺着这股风,张开翅膀,在海面定格般地滑行,再扇动,滑行,渐飞渐远……
黄昏了
金色的余晖,金色的海面。
她穿着纯白色的雪纺吊带裙,扬起下巴,看着越来越橘红的天,心里有一块地方像突然被海风轻拂了一下,悸动。
“怎么在这儿?”麦叶希站在她身后,也站在桔色夕阳下,凝视。
她回过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转化为一个淡淡的笑。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有话要说吗?”
“一个月了,暑假过得真快,”她说,“又要开学了。”
“嗯。”他点头。
“我从来没有快乐这么久过。”
他侧头看着她。
她仍旧看着海面,继续说:“它们对我来说总是很奢侈,我买不起。”
他也看向海面,笑了,十指紧扣她的手:“不用买,我已经把它们打好蝴蝶结送给你了。”
“你会要回去吗?”她问他。
“我的就是你的。”他说。
她浅笑,朝他挪了一小步,肩并肩。
“我突然有点好奇,”他环住她的肩,有点随意地问,“你的初恋。”
她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绝对不是原夜勋。”他肯定地说。
“……我的初恋……”她停搁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说,“有点离谱,但很美。”
“离谱……?”
“幸好我把自己收回来了,不然,我就不是我了。”
“那真是幸好,”他说,“不然我没有你该多可怜。”
她被逗笑了,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份娇媚。
“我说了你会吃醋的。”
“你是不想说。”他说。
她好像很开心他猜中了,笑得更美:“我可不可以不说呢,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是另一个人的秘密。”
“好……的!”他爽快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你不再想。”
“呵呵……”她笑了,扑进他的怀里。
九月份
开学了
学生们带着一个暑假狂野后的疲惫,涌进了校园。
原夜勋和紫堂雪没有回来,他们决定先住在威尼斯,紫堂雪爱上了那儿的水。
吴维带着于善美去了意大利,为了让她有一个更好的学画的环境。
紫堂家一下子又变得有些冷清,但她并不孤单,因为麦叶希经常在。
体育课,地点又换成了体育馆,光老头宣布这节课室内自由活动。
麦叶希被一个篮球社的社长缠上了,那人跟在他身后转了老半天,希望他加入篮球社,但他好像根本不在听社长讲话,拍着篮球在场中央自顾自地打。
“哈哈哈!那个社长好废……”泉晓蛮找着话题就跟谢诗迦笑一块儿去了。
很多女生都分散在看台的座椅上,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聊这聊那,也有大部分女生对着看台下的男生们指指点点,接着像是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咯”地轻声笑。
台下,维吉开始转着篮球耍起那个社长来,麦叶希懒懒地坐在看台对面的休息区,故意地朝紫堂樱的方向看来。
“哎!他在看你哎!”叶蕾又是第一个兴奋起来的,不住地拉扯她的手。
她背过身,靠在看台边缘的扶手上,不着痕迹地从叶蕾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尽量无视叶蕾的兴奋。
“还在看啦……”叶蕾眼神变得唰亮,也靠上了扶手近乎贴近她的耳边说,“你这样会让他很心冷哎……”
韩久奈斜躺在座椅上,微扬起嘴角。
“哎哎哎!”叶蕾又推了推她,小声地问,“你们到哪里啦?”
她拨了拨刘海,看向别处。
“说一下啊……”叶蕾又戳了戳她的肩膀,“我保证不告诉筱蛮她们!”
她仍旧看地津津有味,没有回过头的意思。
“一个月哎,总有什么事吧……”叶蕾试探着说。
她没有回头。
“那我猜,你只要点头或摇头行不行?”叶蕾双手合拢,期待地看着她。
她终于回过头看她。
“哈!”叶蕾霎地兴奋起来,伸出食指指定她,大问了一声,“有没有全垒?!”
韩久奈仰头“噗”地笑起来,泉晓蛮与谢诗迦好不自在地回过头,弗兰琦罗愣住了,全体育馆的人,包括本来在台下打球打地不亦乐乎的男生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带着深询的目光,像紫堂樱看来。
麦叶希斜着脑袋颇有深意地勾起嘴角。
紫堂樱冷冷地看着已近抓狂的叶蕾,一声不吭地离开看台,快步走下阶梯。
“哈哈!”向来只懂得乱敲一通的泉晓蛮开始来劲了,围着叶蕾一个劲地追问,“谁全垒啊?啊?”
谢诗迦跳出来:“你跟俊锡?”
“不是!!!”叶蕾脸红了。
“哦……”全体育馆发出这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词。
麦叶希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对面的通道。
“麦叶希!!”
他走到篮球场中央的时候,有一个男生挑衅地叫住他。
是一个大个子,肌肉发达的大个子,身上穿着篮球服,那个被维吉耍地团团转的社长就站在大个子的旁边,以一种十分歉意的眼神看着他。
“这不是那个肌肉发达的篮球队长吗?!”泉晓蛮好奇地看过去,“他的篮球社还没倒闭哦?”
麦叶希侧过头看他。
“我要跟你打篮球。”肌肉男说。
“没空。”他轻描淡写地回过,继续向前走。
“你看不起我们篮球社是不是!”肌肉男吼。
阿罗笑了:“你们是挺烂啊。”
肌肉男被气地一阵脸青,最后闷吭出一句话:“那、我们就打一局,看到底谁厉害。”
“咦~~~”看台上的女生和周围的男生都不屑地叫起来。
肌肉男狠狠地瞪着麦叶希:“打不打?”
“跟你?”他转过来,把手放进裤袋,看着他。
“你可以挑我队里的任何人。”肌肉男扬高了声调。
他看着肌肉男,板鞋的鞋尖故意地在地板上擦出很尖锐的声响。
“叫4号来。”他说。
“那个不要脸的4号?”谢诗迦疑惑地看着泉晓蛮,筱蛮怀疑地点点头。
周围一阵低呼。
在全体育馆学生的紧盯下,一个穿着火红色篮球服的男生缓步走出来,他的每一个步子都有些沉重,带着微微的颤抖。
“为……什么是我?”他在面对麦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