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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亮子打人事件进行了处分,学校在教学楼的宣传栏贴出公示,对于亮子进行校内处分,一张大红纸有两个内容,除了亮子的处分外,还有亮子系里对一位同学的表扬,对比意义明显,我想到高中语文老师教我们修辞放入时候说,把好的和坏的绝对化的放在一起,为了突出某一方面的就叫做“反衬”这没有什么,我和高谦经过的时候,毫不理会是否有人在我身旁,顺手撕下那张红纸,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剩余的日子就在等亮子出来,我觉得幸运的是亮子没有被学校开除,我们可以做个好学生的。但是我不知道的是亮子永远不可能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放了出来,偏偏亮子进去了,等到亮子出来的酒桌上,我才知道亮子打了警察,这当然是无意的,亮子还没有胆大到袭警的地步,亮子一直是个聪明人。
因为亮子的事,我脾气不好。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在我们打架以后,此人开始痴迷于我到底对未来的何种看法,这些问题涵概极广,包括事业定位,发展城市。结婚倒也有谈,我心知肚明此事过于矫情,故一带而过。至少我认为无理取闹。但高谦并不这样认为,她把我以前的许多老底都翻了出来,以证明我是个目光短浅、毫无目标之人,难以托付终生。这些事情让我颇为尴尬。
一次高谦甚至说:“你除了会打架还会干点什么事?”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第二天早上没有说话,我陪高谦一直坐到了中午。我还打算陪她带完一整天,我们相约一起到外面走走。户外出了太阳,是炙热的、让人懒洋洋的夏日,室外到处都是阳光,我一刻也受不了。我们找到一棵大树坐下,那是一颗很大的香樟树,叶子很可爱,高谦摘下一片放在鼻子边。这是因为她知道她的鼻子不是太漂亮。我觉得她这样很漂亮,但有种说不出的不愿亲近。在大草坪上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女孩心事,我双手支颐,心不在焉的听着。高谦见我走神便狠掐我,质问我是不是对她厌烦。我有些懒怠,想着下午还要去看守所,千辛万苦把她送回学校是我唯一能做的。
半个月就在高谦的絮絮叨叨中结束。
63
亮子离释放还有两天的时候,朱翔忽然要请我们吃饭,据说是入党成功,这对我们来说过于诧异,吃饭的时候还有刘丹,据说是他的介绍人,至于具体情况不详。按我猜想,我们中文系的罗主任时常和朱翔父亲在一起,其中猫腻,不言自明,何况朱翔确实符合条件,期末考试,朱翔凭借其过人的抄袭手段,竟然在全班排上前十名,其他都是虚的,可以任意抹写。
我和成才轮流劝酒,竟把朱翔喝倒,大家都长吁短叹,认为亮子不在,喝酒着实不能提高到新的层次,但朱翔的高兴显而易见。而刘丹两瓶啤酒也是手舞足蹈,语无伦次,醉得不轻,倒是有一句话说的清醒无比:“三年时间,一片空白。”
朱翔醉后一个劲的嚷嚷:“等亮子出来,我们要在一块好好喝。”
醉酒的朱翔和刘丹歪歪斜斜的躺靠在我们的身上,走路倒不费什么事,只是那一条石子路让我的脚跟生疼,我驾着朱翔,任其步履蹒跚,只要能向前摆动,便毫不费力;只是成才拉着刘丹,左右不是,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揩油,他只能双手拽住刘丹的胳膊,坚持不让她摔倒,成才虽然并末喝醉,但走起路来仍然遥遥晃晃,此时只能跟着刘丹的步伐走起S路线。
一身臭汗的我们终于把他们搬到朱翔住房,朱翔忽然嘴角一歪,哭出声来,一边哭着一边趴在我身上低声的诉说:“我要上厕所,我要上厕所…”
我生怕他尿进裤裆,又把他扶到一个黑暗小巷,并告诉他:可以了。于是朱翔腰杆挺直,也不解裤袋,也不拉拉链,准备就地解决,我只好匆忙给他帮忙,除了站立和尿尿,一切皆由我代劳,等他一切结束,我又是一身臭汗,酒醉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醉酒的朱翔竟然把钥匙丢了,没有醉的成才发了老大的牢骚。我只好带他们回到家,拉开灯,床上整整齐齐,把他俩扔到床上后,成才便急着回寝室,他说晚上还约了个玩家打BOSS,还发了一通牢骚:妈的,请客的喝醉了,被请的毫发无损,这汤不汤、水不水的,上不去、下不来,真他妈难受。说完后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两个躺在我和高谦床上的男女,我定了定神,下意识地点燃一支烟,像是只用了一秒钟便抽完了,我再次点燃一支,抽得同样的快,烟灰脏乎乎地撒落在我的胸前,忽然觉得不能任他们这样乱七八糟的躺着,简单的包起两个被筒,把他们脱掉鞋子,卷了进去。自己跑到寝室不知道在睡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口干舌燥,下床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磕伤,恨得我一脚把早已不成模样的塑料凳一脚踢飞,不料下楼时脚跟发软,差点摔下楼去。这么多事情不顺让我颇有些不祥的预感。高谦有种说不上的洁癖,凡是与身体有关的东西要求极为严苛。我气咻咻的下楼赶回家,唯恐高谦发现此种劣迹,竟然将两个醉鬼扔到我们的床上。
我推门,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朱翔已经起床了,惶恐地坐在床边吸烟,刘丹已经不在了,包括任何可能的物品,床铺整整齐齐,走进时还能闻到一丝丝尚未散去的味道,窗户开着,凉风吹来,我不经打了个寒颤。我从朱翔口袋掏出烟,点上,望着他,他的一脸愁容让我心生尴尬。
朱翔忽然说:“我去买早餐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高谦从这边走掉了。”
我立即明白了一切,只是想到本来无一事。我心胸坦荡,不怕任何误会和不解,随口问道:“刘丹那时候还在?”
“还在睡觉吧!”
“你没有和高谦说话?”
“说什么?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路的那一头了。”
“哦。”
“没什么事儿吧?”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儿,高谦的脾气我了解。”
“那我还真怕有什么事。你又要骂我了。”朱翔说完,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还没吃饭吧?一点没动呢!”
“别逗了,我哪还有心情吃啊。”
朱翔看我拉着一张长脸,对我说“要不出去玩玩吧?打台球吧?”
据朱翔说,那天我像个疯子,跟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样,看上去好像很疯狂,其实心里很恐惧,心神不宁。他知道是高谦把我吓住了,他早就料到我会出事,但是我这么心不在焉,还是让她吃惊,一个上午竟然一局也没赢,该进的球半个也没进。他一方面感到压抑,另一方面却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这让他觉得十分不适,为了摆脱这种不适,午饭以后,他便借口离开。
晚上回来的时候,高谦正好在收拾东西,满脸怒气,看见我回来,东西摔的啪啪响,我觉得心中无愧。我对她说:“你要是有脾气就摔点东西,表示你很生气,你很愤怒,这样才好,收拾东西干什么呢?想表达什么呢?”
“啪”她把床头柜上摆的仙人掌盆景猛得摔到地上,接着一路扫过去,所有的东西飞奔到我的面前,我的书本、MP3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我的左右,摔得乱七八糟,然后怒冲冲地回过头盯着我。
我看她发疯,也知道原因,但我轻描淡写的说:“发脾气总要有个缘由,还要不要好好在一起了?”
“妈X的在一起!”她怒目圆睁冲我嚷。
“你发神经吧?”
“对,我就是发神经,我不发神经就不会有女人谁在我的床上。”
“对,刘丹昨晚在这。”
“你还知道啊,我以前觉得她还挺好的。”高谦一声冷笑,忽然变了语调“没想到也是个狐狸精,三根半夜摸到别人的床上。”
我从口袋掏出烟来,烟盒里就剩下最后一根了,我把烟盒狠狠的抛出,方向是垃圾桶,但是烟盒很不争气,就落在垃圾桶的旁边,还反抗的跳了一下。我再找火机的时候,横竖就是寻不见,平时我又随处放东西的习惯,在家里吸烟也是这样,随吸随放,现在平时吸烟的地方,一个打火机也没有,这让我生出一种挫败感。
我把烟狠狠的摔在床头的桌子上,厉声的问:“就算她昨晚在这,那又怎么样?”
高谦问我:“那你就是承认有这件事情了?”
“有没有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你,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告诉我,不要拿鸡毛蒜皮的事和我吵架。”看到她不说话,我继续告诉她,“你这么站着像个鬼一样,如果你还有什么坏消息,就告诉我。”
我是如此理直气壮,她反倒吃一谅,半天才觉过味来:“还是小事?王八蛋,分手!”
这句话我不能分清是高谦的杀手锏还是被我逼迫的歇斯底里,反正我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只好要给我一个解释,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毛病,无论什么事情都想弄个明白,我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爱与恨、高谦说这是一种感觉,对于感觉,我倒也不是不明白,比方说因为高谦漂亮,所以我和高谦谈恋爱,后来在一起相濡以沫,从而产生感情。这都是符合逻辑的。至于女生为什么对我避而远之,我十分不解,可是我又没有办法问,我问过朱翔的女友,为什么我们这一帮人总被女生排斥,兔子说这是一种感觉,什么是感觉?这种东西缘何而来?
忽然高谦向我冲了上来,哭着说:“你不要理我。”我抓住她的手,她用另一只手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无意与她打架,便把的手松开,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脚踢向我的命根子,疼痛让我不得不放下她的手。
“是你毁了我!”
这句话刚说完,她又上来赏赐了我一个耳光,她打完以后就把行李收好走了。我当时这样说,是因为我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现在我承认这话说得太过分,尤其对这样一个和我睡了无数次觉并对我一直忠贞不二的女孩子;再说,踢我小弟弟又不是她有意的。
我从房间里看到高谦的脸上挂着两行泪,顿时心慌了,我从门边冲出去。高谦见我追出去,像躲避色狼色狼似的,跑得飞快,我穿着拖鞋,怎么跟也跟不上,我猜高谦是想回家,回家就要坐公交车。她就停在站牌那里,还没有等我跑到那里,一辆七路公交车从我身边疾驶而过,停在高谦的面前,她跨步上去。大概是师傅见我跑得欢快,也就停下来等我,我走到车上把身上十几个兜翻了个遍,一分钱也没有摸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凑了过去趴到高谦的耳边低声细语,顺道把身上能看见得几个兜全都翻出来:“谦,我没带钱。”
后来高谦说,她看着我那双哀求的眼睛,看到我的嘴唇嗫嚅,她感到自己的心再有一秒钟就会完全软了。她从口袋里给我一块钱,然后说:“我以后不想再理你。”
之后我尾随她买火车票进了候车室,我知道无论说多少话,她都不再理我,之后我便一言不发。检票员不允许我进候车室,想来高谦一人在候车室里应该是很难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便跑回学校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十:“彪子,上大学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