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主科,大多都只有六七十分,还有一科亮了红灯。”
“我知道,老师。”段誉将座位挪了挪,搪塞出一句,“这次考试比较难。”
两人一阵沉默。
“郭靖和你是同村的吗?”丘处机忽然转过话题。
“老师,是,不过比较远。”段誉唯唯应着。
“好,好,不过,你们同一个宿舍,你怎么不多问问他,像这次,他的总分位居全班第二,而你呢?倒数第五。”
段誉一听,不禁打了一个冷噤。
“这样的分数,重点高中是没多大指望,顶多进入一普通高中。”他一句话戮痛段誉的伤口。
段誉不敢言语,极力让自己镇定,丘处机接着再说:“坦白点说,段誉,近来是否觉得压力很大,或者学习生活上出现了问题,有时在讲台上发觉你老是朝窗外看,眼神飘忽不定?”
段誉内心嘀咕几下,暗赞毕竟是资深成员,连细节也把握得那么准。段誉当然不敢说是爱情的压力很大。将近几周来愁苦的心思抖出来,让他一一审阅,考虑了一下:
“老师,近来我有点感冒。”说完,也不顾忌是撒谎脸红,故意咳几下嗽,注视丘处机一眼。
丘处机搁下那份成绩单,放眼正视段誉,段誉又猛然低头,不敢接触丘处机他那犀利的眼神。丘处机口气软了下去,忽然改了语调说:“病了,有去问校医吗?别忘了吃药。”
段誉没吭声。
“身体好点了吗?快中考了,别为了考试而拖跨了身体。”
“嗯!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注意身体的。”段誉回答了一句,抬头看了丘处机一眼,便不做声了。
“我本想打电话告诉你父亲这次分数,看你像是病了,暂且不提了。你病了,回去多注意一下调养。”
段誉方知自己这一个慌救了自己一命,倘若父亲知道自己在学校书没读好,却妄谈恋爱,这家门是甭想进了。
“我明白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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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静寂了十几秒,丘处机抬起手腕,一望时间,作了一个手势,和气地说:“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让郭靖带你到校医那儿看一下。”
段誉“嗯”一声,不再迟疑地站起身,跨出这间办公室,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次幸亏以病佑己,无奈做了一回感冒患者,下次可不能撒同样的慌,这几分钟倒似过得极为漫长。
回去后,郭靖,欧阳克他们过来问段誉有事没有,段誉称自己福大命大,一句训话也没有。不过要向他们多加学习。一旁的杨康笑道:“我早知道没事的,你们倒担心什么,只是一次考砸了。”说着转过脸来,对段誉说:
“下次要考得好一点,别污了咱们文明宿舍的名声。”
“知了。就你啊!”欧阳克随手拿起一张试卷,猛敲杨康的肩头,段誉静静地听着,内心却有了一阵异常的空虚与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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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向钟灵打听此次王语嫣的成绩,钟灵突然间变得聪明,可能洞察到段誉与王语嫣之间产生微妙的变化,还一个劲儿地反驳他:“你不会一个人去问问她啊?”
段誉登时无言。
她眼瞅着段誉,没发觉段誉脸上异常的变化,唱着走啦。段誉一个多月来,几乎未曾与王语嫣接触,偶尔碰面也是微微点头。着实会让她怀疑,而他又常在钟灵面前提到王语嫣。
第六章 让我一次爱个够(16)
那一天下午,纸终于包不住火,燃烧起来。钟灵突然转身冒出一句:“老实说,段誉,你是不是喜欢上王语嫣?”
说完,两眼瞪着段誉,预防段誉撒谎骗她。
段誉经她这一问,心想对方已瞧出端倪,反正苦水无处倾泻。她这座桥也许能帮自己渡过苦海。钟灵虽然平时好与自己争,耍小聪明,但却是值得信赖的,罢了,最终含含糊糊地答道:“也许是有那么的一点点吧!像她那样好的女生,谁人不喜欢?”
“她知道么?”钟灵倒放低了声音。
“知道,一个月前就知道了一点点。”段誉逐渐摊开念头,据实回答,“我,我写过信给她。”
“嗯,这么说,几周来我的疑惑便解除了。怪不得,我最近每次在她面前提起你这人怎么的坏,她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的,好像在想什么!”
段誉听着,内心踌躇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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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蒙在鼓里这么久?”钟灵倒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段誉看她生气的样子,倒觉可爱,一双水灵的眼眸登时大了许多,使他想起《挪威的森林》里那个“简直就像迎着春天的晨光蹦到世界上的一头小鹿”般的绿子。
“这事早些说出来,也不见得是好事。当时我就后悔了。”段誉无可奈何地说了这么一句,却是心底话。
“嗯,到现在还在喜欢她吗?”
段誉悲天悯人般叹道:“可能是吧!想忘也忘不了,是最辛苦的,第一次萌动的心理,是多么的真挚,让人无法忘怀,却又多么无可奈何!”
钟灵仔细地听,却没吭声。段誉继续地说:
“就因为她,书也别想读好了,要是中考太差,考不上好的学校,到时却不知该如何安置,只是我的伤情她永远不懂!”
“我去跟她说去。”钟灵突然搬出这句话,“你还喜欢她,行么?”
说完,眼神在征求段誉的意见。
段誉沉默了一会儿,略加思索地点头说:“随你便吧!反正她已知道,为了她。自己倒有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觉了。”
说着一脸苦笑。
钟灵也笑了笑,不过段誉不清楚她笑里包含什么,她劝勉他一句:“好了,好了!中考快到了,别老是像诗人般多愁善感的,记着,读好书是首要任务!”
“这点我比你更清楚,但这一个月来,我就是静不下心来。”
“你为何要放不下,让自己痛苦呢?”
“没办法的事,就是放不下去,钟灵,这人啊!要是往死胡同里钻,就是九头牛也拖不回来。我要是看得开,半头牛便让自己回头了。”段誉露出无奈的笑。
“那你怎么办呢?”
“斩不断,理还乱。我这几天想清楚了,无论结果如何,即使没有了明天,有缘无份。我也要与她坦白,斩断这情丝也行!”段誉把心里的话摆了上来,征询钟灵的意见。
“你真的要……”钟灵一脸诧异,话还没说下去。
“也许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自己是被逼上了梁山。”
“好,你等着。”钟灵说着,独个儿蹦出了教室。
与钟灵坦白后,段誉暂且觉得负担轻了许多。再回首,肠已断。倒不如摊开一切杂念,以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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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段誉在老师的轻声慢语中昏昏欲睡,同桌用手腕肘他。段誉猛地睁开眼,但最终抵抗不了睡眠来袭,终于在要下课时,沉重地趴了下去,却在梦中被人推醒。段誉在睡意朦胧中,睁开双眼,看到钟灵模糊的脸,半俯着身子,双眸微笑视他。
“什么事?”段誉诧异地望了钟灵一眼,问了一句。
“段誉,你就不想知道,王语嫣昨天怎么说的吗?”钟灵笑眯眯地望着段誉,好似获得战利品,向他邀功。
段誉一听是王语嫣,登时醒来,睡意随即被抛至九霄云外,刚才只听见王语嫣三字,一时想不起钟灵昨天帮他当说客,忙问:“王语嫣怎么了?”
“王语嫣怎么说,你倒忘了。”钟灵一脸坏笑地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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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猛一追忆,昨晚看书入迷,竟忘了身边的一切,回想起钟灵说过要将自己的心意转告王语嫣,看她的神情好似已有了转机。
“王语嫣到底说了些什么?”
“看你急的!”钟灵笑道。
“快说!”段誉只欠拍案而起。
“我偏不告诉你。”
“好,好!我不急了,你快说吧!”段誉假装镇定,别过脸一视窗外,慢斯条理地说。
“她说了八个字。”说着还打了个手势。
“那八个字,你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段誉没兴趣再让她拖延自己的耐心。
“可我偏要玩,我就要让你猜。”
“好,好!我比较笨,你没听说过: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吗?我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段誉摇头叹道。
钟灵噗嗤一笑,见段誉有所变脸,便不再兜下去:“她说,她说‘早恋是没有结果的’。”
“她真的那么说?”
“骗你干吗?难道骗了你,有奖啊!”钟灵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皱了一个眉头,痴痴一笑,“这回我为了你,我来回奔波这么累啊。”
段誉知她要说什么。“今晚夜自修后一起去。”
“嗯,这就谢了,呵,今晚要留在教室里啊,可别溜了。”说着伸出小舌,冲段誉一笑,一溜儿似脱巢的鸟儿般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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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经她这么一确认,相信这次再无失误,难道早恋就是错误的开始吗?早恋只会使男女双方都互相退步,而不可能是相互进步,相互促进吗?
早恋的花儿结不成果实,一经烈日的暴晒,便会凋谢。少年的我们,心中仅存的只能是在考试这台机器下做一个严与律己的学生,一个每天歌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不能跨越雷池半步,歌唱着“我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的社会主义新青少年。
段誉在泣血之后,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我会去证实的。”如果暴风雨真的要来,我就像高尔基笔下的海燕般“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北岛会让全世界所有的苦水都注入他的心中,难道自己的内心就不能再承受一次唐山大地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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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谁的眼泪在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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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与钟灵坦白后,无奈爱的潮水越积越高,段誉已下定决心向王语嫣表*迹,他承认当时的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爱冲昏了头脑,陷入困惑中已不能自拔。只有承受更大的痛楚,才能让自己从梦中幡然醒悟。
经过几天的演示,段誉将如何开场和结局要说的话,以及要做的事做了初步的拟定,并做了最坏的打算。人多的时候,他勇气不足,信心被一拖再拖,待到养足精神,已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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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仅有两节课,往常留在班里那些爱好学习的人会待到黄昏时,夕阳仅剩一丝光芒,才借着晚霞之美,悄然遁去。
平时的他总一放学,便回宿舍里,今天为了履行诺言,便独自留了下来,见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未离开。转眼一望窗外的阳光,是多么的明媚,而时机也似乎在一步一步地趋向成熟。
碍于王语嫣与邻座的同学谈得密不插针,他决无勇气,当面劈下一句:“你们别谈了,我有话要对语嫣说。”而让那女的让开。
那时的他,心中惶恐不已,在匆忙间随意从抽屉里抽出本书,搁在课桌上,任意翻阅,欲望的眼神不时向前方倾注,见是否有漏水的地方,自己好做勇士去弥补。
却见王语嫣俏丽的身影忽地站起身,掠过肩前的秀发,揽过书包。飘飘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径出了教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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