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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们还有个孩子?你承认那个孩子?”
“难道不可以吗?我承认凛就是我的妹妹,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再说了是因为那件事,才让她从小就没了父亲,现在连母亲也没了。就算里绘阿姨有错,可凛她是无辜的。”
“精市你可怜她?你怎么不想想,是因为她妈妈才发生这么多事情的。如果西川里绘没有爱上直树,家里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难道你要妈妈大大方方把自己的丈夫让出去吗?难道你想自己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为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却要我来承担,要我的儿子来承担呢!既然是她的错,那就让她和她的女儿去承担好了。真田家的人不允许失败,不管是那方面,都只能赢。”
“妈妈,你……”
呆呆地站在门口,听房内地声音渐渐变小,转身,行尸走肉般地离开,走到楼梯拐角,顺手将带来的花束和蛋糕扔进了垃圾筒里。
脚下带着飘的走出医院,阳光再次照射到自己身上,刹那间明白了,舅舅的那些话,大人间的纠葛,我没有办法承担,更没有办法理解。幸村香织为了所谓的家族面子不择手段的做法,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和接受的。里绘没有错,她的爱情更没有错。如果大家公平竞争,或者,幸村香织可以用正大光明点的手段,或许我还会尊重她一点,车祸,那样一个体面的大家族的人,居然想得到这样的主意,果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呆坐在沙发上。一直以为,里绘的那场车祸是个意外,除了觉得比较可惜以外,我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念头。如果不是恰好听到幸村和他妈妈的对话,也许,一辈子我都不会知道。
埋首在电脑前,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对里绘遭遇的不值,也许是一种无以言说的气愤,我在网上搜索着关于那场车祸真相的资料。没有,完全没有。除了官方性的报道,弥月音乐学院高才生西川里绘因车祸,导致手骨骨折,被迫推出半夏音乐比赛。对此表示惋惜。除了这些官面上的话,什么都无法探知到。也是啊,16年了,谁还会来关心这个小小的车祸。更何况,是真田家的手段,那些人为的痕迹自然是抹煞得一干二净的,容不得别人来查看。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只是,我懒得开灯,任凭黑暗将我包裹了起来。
里绘和直树究竟是不是真心相爱呢?幸村直树到底有没有参与那场车祸的策划?幸村直树是不是欺骗了里绘的感情呢?一个接一个的谜团从黑暗中涌出来,真得是比当时不知道里绘和直树的关系还迷惑人。
从里绘给榊的信可以看出来,里绘认识直树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知道对方叫幸村直树而已。而且,幸村直树在认识里绘的时候,幸村精市应该已经出生了。那么,当时的幸村直树到底是存了一份什么样的心思去结识里绘,又是存了一份什么样的心思去爱里绘的呢?
想到头破,也没能想明白。幸村香织的心情,我倒是能够理解。我想,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爱上别的女人而抛弃自己,抛弃孩子的。只是,她的做法,真田家的做法,实在让我……,感情,在真田家族的人的眼里究竟是什么,代表了什么。想起幸村香织在医院咆哮的那句话:“真田家的人不允许输的。”这家人,怎么都让我觉得别扭。
仁王的番外(一)
“幸村!”我在门口叫了一声,站在窗口的幸村转过身来,那微笑的神情真得和凛一模一样。为什么这对明明是兄妹的人,偏偏只能装作是普通朋友。
“雅治,文太,你们来啦!”幸村笑着将我们让进病房,“最近网球部的训练怎么样?真田他们参加青少年集训了,你们可不能放松哦!”
“放心好了。全国大赛我们不会再输给青学了。”
“那还用说吗,幸村肯定会参加全国大赛的,绝对不可能会输给青学的。”文太在一边附和桑原,幸村则还是一脸微笑。
“啊,对了,雅治,怎么没带凛一起来?好久没见到她了。”
“对哦,对哦,原本以为雅治会带了凛一起过来的。”文太跟着叫起来,“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嘛!周末也不带人出来逛逛。”
“她最近好像比较忙,毕竟是拿了半夏音乐赛第一名的人,很多地方都可能邀请她参加演出的。”比吕士侧脸看了我一会,然后无声地转过头去了。难得自己说了这么蹩脚地谎言,真是有负“欺诈师”的盛名啊!
“是吗?我还等她来,要把四叶三叶草还给她呢!借了她的幸福这么久了。”幸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又不见了。然后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链坠,凛连这个都给他了,凭幸村的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凛的身世呢,只是,他打算怎么对待这个妹妹呢!
“咦,幸村,这个是谁拿过来的啊?” 我正想着,文太却被柜子上的还没有拆封的蛋糕吸引了。
“哦,这是我妈妈昨天拿过来的。”
“诶,那我可不可以尝一点啊!”这个文太,还真是的。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斜眼看了下桑原,发觉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以啊!”还好,幸村不是外人,很了解文太的爱好啊!
“感觉没有蓝色小屋的好吃。”
蓝色小屋,那好像是凛经常去的甜点屋。说起来,好像听她说,昨天打算来看幸村的,但是看情形好像没来啊!不会啊,她昨天应该没什么事啊,怎么会没来,难道是幸村的母亲?不可能,她不会认识凛的,更不可能知道凛的存在。爸爸说过,幸村家并不知道西川里绘有个孩子。那难道是,她听说了那场车祸的真相……我忽然打了个冷战,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她对里绘阿姨的感情很深厚,听她平日的琴就知道了,她会接受那个结果吗?那次车祸是真田家和幸村家为了保住两家的联姻而策划的阴谋,凛还会接受幸村家的人吗?
昨晚回去的时候,凛的屋里好像没有亮灯,黑了一晚上,也没听到屋里传出什么声音来,那家伙的朋友虽然很多,不过,好像很多都去参加青少年集训了,而且,她从来不会一整晚不回家的。对她来说,那个屋子,不只是一个让人休息的地方,更是让她用来回忆,四年里绘阿姨的地方。
难道她真得知道了些什么,那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挺敏锐的。再次看了一眼柜子上的蛋糕,文太虽说贪吃,但也极为挑嘴,所以,吃了一块之后,也不再动了。那是幸村的妈妈送来的,幸村虽然和真田的关系不错,但和自己的母亲却不亲近,大约对当年的事情也是心中有数的,也许他母亲来看他的时候正好提到这件事,又恰好凛过来,所以听到了什么……
“怎么了,雅治?”幸村见我一个人在一旁出神,便发声询问。
“啊,没什么。”微微摇了摇头,收回了心思,嗯,晚上回家的时候去看看她吧!“呐,幸村,看你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很快就可以归队了。”
“嗯,下周应该可以出院了吧!很快就可以和大家一起训练了。“幸村配合地没再追问。
“等幸村归队了,咱们要让青学看看咱们真正地实力。“文太一副干劲十足地样子。
“也别太在意了,全国大赛的时候,手冢君应该也可以痊愈归队了吧!真想和他好好的打上一场啊!”
手冢国光,是个很强大的对手啊!除了在网球上,还有……
“雅治,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从医院出来,比吕士在身后悄悄地问我。
“出事?呵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听到他的问话,我微微一愣,出事,那家伙会不会真的……毕竟里绘阿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敬爱的人。
“你知道我指什么的。我昨天本来要打电话给她约她一起来看幸村的。可是,她的手机关机,家里似乎也没有人。”
是啊,昨天一天似乎都没看到她,孝治也说,昨天一天似乎都没看到凛,下午叫了好久没听到回音。
“我先走了。”想了想,实在放心不下,一个人冲了出去,等不到晚上了。
“雅治,雅治,训练……”身后传来文太的叫声,不管他了。
仁王番外(二)
“凛,凛……”死命的按着她家的门铃,半天也没有反应。
“耶?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午还要训练的吗?”孝治从自家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到我一脸惊讶。
“喂,今天有没有看到凛?”我转身一边往家里走,一边问。
“唔~,没有哎!好奇怪哦,昨天下午到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凛姐姐诶。呐,哥哥,你说凛姐姐去哪里啦!”孝治对着我摇了摇头。
也许真的是音乐学院有事,还是再等等吧!
“呐,哥哥,你今天去看幸村哥哥的时候没去约凛姐姐吗?”孝治趴在沙发上问我,“切,真是的,一点都不会把握机会。”
“罗嗦。”气恼地瞪了小鬼一眼,真的不对劲啊!对面的房子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凛这家伙到底去哪了?伸手从怀里掏出手机,上下翻找,“西川凛,找到了。”毫不犹豫地按下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居然是关机的,好像刚才比吕士有说他昨天联络凛的时候她也是关机的。虽然这家伙总是作一些诸如忘带电池啦,忘记充电这类的迷糊事情,可是连着两天就有点奇怪了。
“唔,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或许可以去看看幸村。”凛那天说过这样的话。
“哦,那是我妈妈昨天送来的。”幸村在医院说的。
然后,“凛好久没来了呢!”
本该去医院看望幸村的,幸村却没看到她,而那天幸村的妈妈去了医院,他们母子两人的感情并不太好,大约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那天之后,连着两天没看到凛,或许,她真的……
“老爸。”推开书房的门,“老爸,当年里绘阿姨的那场车祸,凛会知道吗?”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说呢?”老爸没有回答反问我,只是,话里面透露着一些我无法肯定,也不干肯定的消息。
“如果她知道了……”
“她是个独立的孩子事情,也许会想自己去发现答案的吧!”老爸走到窗前,“直树和里绘实在箱根认识的,要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去那里应该最好不过了吧!”
“箱根吗?我知道了。”转头跑出书房,冲进自己的卧室,收拾了一个背包,那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独立,坚强,实际上内心既敏感又脆弱,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又会乱想什么。
“雅治!”老爸教主了从楼上冲下来的我,递给我一个信封,“找到凛以后把这个给她。”
“这是什么?”
“她应该知道的真相。”
“老爸……”
“与其让她在猜测中生活,不如把真相给她。”
我盯着老爸看了半天,“好吧,我知道了。”将信封装进背包,朝门外跑。
老妈从厨房中追出来,“雅治,明天的课怎么办?”
“让比吕士帮我请假。”
“雅治……”仁王太太站在门口,望着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大儿子,略略有点焦虑。
“放心吧,咱们的儿子长大了。他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也知道应该怎样照顾别人了。”仁王先生慢慢踱到妻子身边,同样看着儿子远去的方向,颇有点欣慰地安慰妻子。
仁王太太听了丈夫的话,也渐渐不再担心,“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