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家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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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家的小娘子-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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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从意他娘就是纪氏带大的,当初纪氏十五岁就嫁进了牛府,带着八岁的小叔子,六岁的小姑子,硬是将牛府给撑了起来。



  亦嫂亦母。
008 班府,药丸
  纪氏到底不放心牛氏,催着梅氏赶紧去班府。



  “大嫂若是不放心,只管自己去成了,我这个性子,又实在是寻不到那女子的错处,别被人寻着就不错了。”梅氏的老爹是太医院的院判,梅氏是独宠的小女儿,倒不像书香世家,底蕴十足。梅府的医书,确实挺多的。



  纪氏一摆脸,冲着梅氏挑了挑眉头,“你这么多年,连走出去的底气都没有,瞧你这点儿出息!”



  “嫂子,我去我那私药房去拿点儿药,壮壮胆子。”梅氏也知纪氏今日是不方便,否则这差事也轮不到她,哼,好好发挥,回头跟二老爷好好地吹嘘吹嘘,她也能顶事了!到时候,再趁机多要点儿好药材。



  纪氏掌家也委实太痛苦了些,“你要拿什么东西壮壮胆子?你这一年到头,不要出门就给我惹了事儿,这一年年地光是赔礼道歉,都能给你攒下一个小私库了。”纪氏这话,梅氏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梅氏也知这个理儿,“我就是拿点儿避子丸?”



  “去去去,赶紧去!”纪氏挥着手,一个一个地就会碍眼。



  纪氏到底还是不放心梅氏,将自己身边的纪嬷嬷也跟着去了。另外,梅氏还带了两个粗使婆子,两个丫鬟。一路浩浩荡荡地去了教化坊。



  骆芳兰与丫鬟丹珍刚用完了早膳,亲自将碗碟都收拾下去,气儿都不曾喘一口,就被柳婆子给唤了去。不想,被牛氏在屋子里晾了半个时辰,只是那眼神有些渗人。



  “夫人,舅夫人来了!”冰翠小声地回禀。



  “怎么不早说,是大嫂来了吗?”牛氏从小是纪氏带大的,对纪氏有天生地孺慕之情。“快,跟我去迎迎大嫂。”



  “夫人,是舅二夫人!”牛氏有些回过神来,二嫂也不比她好些,若是得罪了左都府的那位,班御史这官也就到了头了。



  牛氏还在犹豫,梅氏已经带着丫鬟婆子“破门而入”了,“小姑子听说我来了,不大乐意了?哼!”梅氏不用牛氏招呼,已经在上位坐了下来。“我瞧大嫂来都是坐这儿的,今日我受大嫂之托,坐这儿应该没事吧,小姑子?”



  “二嫂,你怎么今日有空会过来?”



  “你家乔迁,也不曾设宴,这不,大嫂特意让我来看看,可还像个过日子的样!”梅氏又不是缺心眼,只是平日里有大嫂撑着,她就专挑软柿子捏。京城里的女医官,屈指可数,梅氏自信这些人的医术都不如自己。只是,梅院判从不曾将梅氏学医的事往外头说。外人,也只当梅氏玩耍的药丸子,都是从梅院判哪儿要来的。



  牛氏也无奈,任由梅氏打量着,“柳妈妈,去冲一壶山楂红枣茶来。”



  “这俩人是谁?是来串门的?怎地,还不请人坐下?”梅氏询问地看着一眼牛氏,果然还是够嫩啊。这就是比嘉儿也大不了多少吧?



  骆芳兰蹲身福了福礼,“舅夫人万安,婢妾是骆芳兰,昨日班大人将婢妾买了来的,说是伺候班老爷班夫人的。”



  “另一个呢?”梅氏一记眼刀过去,吓得丹珍差点儿给跪了。“舅夫人安,奴婢丹珍,是伺候小姐的。”



  “来人,给我把那个什么珍啊假的捆起来!”



  咚——“舅夫人饶命!”骆芳兰想也不想地跪地求情,丹珍已经被巨大的惊吓回过神来,匍匐在地上,死命地磕着头求饶。“舅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饶命,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丹珍出生农家,对大户人家的规矩,也是骆芳兰这些年慢慢地教着。原本想着主仆二人只是关起门来过日子,骆芳兰也不曾强拘着丹珍,才有今日惹了祸。



  梅氏喝着牛氏亲自倒上的山楂茶,“骆小姐,你可服气?你这丫鬟若是打着班府的名号,受害的可是班府。如此,我们牛府定是不依的,倒是要上左都御史府去问问,到底是何居心!”



  这是决不能牵扯到左都御史府。即使,几家人都是门儿清的。



  “奴婢知错,奴婢规矩不精,还请夫人责罚。”丹珍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着头,额间已经见了血了。这丫头可真是实心眼,真是不要命地磕。



  以左为尊,作揖是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对右拳或包或盖,这样的作揖手势是“吉拜”,反之,“右手成掌,左手握拳”则为凶拜,一般用于吊丧。就是祭拜,也为吉拜。这才会直接惹得梅氏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捆了,就是直接让人打杀了去,也是说得过去的。



  “二嫂,你也别往心里去,丫鬟不懂规矩,看来是留不得了。虽说卖身契在我手里,我也不愿意做个恶人,骆小姐若是有去处,就安排这丫鬟去吧。就是骆小姐你,若是想跟着一道儿去,我都将卖身契还给你。班府庙小,是容不得人的。”



  骆芳兰跪地磕了头,“婢妾谢过夫人,舅夫人心善。”



  梅氏挑眉,看来这骆芳兰是不会走的。也罢,班府的后院,却委实太过打眼了些,说不得往后,一个一个地往家抬也是可能的。也亏得班家是住在京官房舍,房舍才那么大,就是想塞人,也就那几间屋子。个



  牛氏打发了骆芳兰主仆俩出去,有些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二嫂,这些我处理不来。”



  “你出去可别说是大嫂带大的,大嫂那可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满京城的谁人不知,谁想就教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这些年,大哥的姨娘来了去的,去了来的,啥时候少过,可现在呢,谁敢往牛府塞人?这可都是有去无回的!”



  五子夺嫡,各府没少被塞了人,上到姨娘,下到丫鬟婆子,但凡是个聪明,谁又会去沾惹这些女人。



  “我给你带了好些药丸子,避子丸,这是只有一年。这个是绝育丸,也就给你两三粒,大概七八年还是有用的,说不得,下半辈子都没可能了。”梅氏那里真的不光是治病的药丸,还有好些是能让人毁容的,还有各种杂七杂八地。“你可要收好了,可别被有心人给弄了去了。”



  牛氏一脸惶恐地将梅氏送了出府,她知道二嫂的医术很高超,不曾想,旁门左道也是照样拿手。



  也是,若是自己看了不顺眼的,大不了,跟二嫂多要一些药丸子!
009 表哥,先生
  突然,门口出现的轻轻的脚步声,牛子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只剩下几张了,天要亡我?



  “二哥!”牛子健手里的墨条顿了顿,恭敬地唤了一声,牛子安点了点头。



  “二哥!”牛子康松了一口气,刚抬起头打了声招呼,就低下头去,奋笔疾书。



  抬眼间,牛子安已经走到了班从意的书案旁。“咱家的乖乖女,想不到连先生布置的作业也没有完成?爹娘他们一定不晓得吧!”在班从意的眼里,这个二表哥太过貌美,反常即有妖,貌美妖冶,本能地觉得不可深交。



  班从意不急不缓地写着最后一张大字,只是如善从流地唤了一声,“二表哥!”牛子安生的一副好皮囊,在牛府中向来是被忽视了惯的,这会儿,连个小丫头也是要忽视地彻底了?不由地玩性大起。



  “五儿表妹,可要二表哥代劳,二表哥的字,可如我的人一般,风流倜傥,狂傲不羁,足堪以模本。”牛子安赶了牛子健回自己的书案,拾起墨条熟练地磨墨,顺时针转着,果真如牛子安自夸地这般,行云流水,自有一股洒脱。



  没有回应。



  “五儿表妹,不知你是何时来的,如今表妹又是师妹,亲上加亲!”



  “五儿表妹,几日不见,好似长大了许多,性子恬静,长大了以后定是美人胚子,跟小姑母极像,极像。颇有牛家人的风范,大家之风!”



  “五儿表妹,你这个叟不远千里而来,这叟字太过显眼了些!听不懂?就是写得太大了些,游先生虽说是个男先生,不过据说藏着一本梅花小楷字帖,不若你问先生要了来,倒是极合适你的!”



  啪——



  墨汁滴到了纸上,晕了开来,倒是还挺像梅花的。“我不喜欢梅花小楷,我就喜欢张芝的草书!”



  牛子安眉眼一扫,牛子健双眼冒着金星地望着他,慌得急摆手,“二哥,虽说我肖想已久,不过先生说我不适合这草书,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不过可不是我跟表妹说的!”牛子健虽说是庶出的,不过一直养在纪氏的跟前,除了老大牛子平,俩小的可是一直被牛子安打压着过日子的。



  “三哥没说过,我能作证!总之,若不是我娘说的,就是大伯娘说的,总逃不出这俩人去!”牛子康生怕二哥的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来,他知道,二哥的一手草书,可是他近年来吆喝的资本,五儿表妹这是打算釜底抽薪?好些霸气!



  班从意又抽了一张纸,深吸一口气,沾了墨,“二表哥,先生说,磨墨用力要匀,不可分了心。”



  牛子安看了一眼班从意,这红丝砚可不是凡品,上头雕刻着石渠阁瓦,“五儿表妹,这砚台可像是仿的,也不知用的是何法,倒是逼真。不若我那儿有一块澄泥砚,刻得还是嫦娥奔月,倒是适合你们女孩子写着耍的。”



  “二哥,五儿表妹不要,我要啊!二哥,我可是问你要了许久的,这怎么说也有个先来后到啊!”牛子康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牛子安与班从意的对话,一听说那澄泥砚,可不就是他肖想了已久的,就是夜闯二哥的院子他也不是没干过,可就是寻不到藏东西的地儿。



  “去,有你什么事!就你那破字,甭管什么砚台都不管用,说不得被你换了银子买了地了!”牛子安冷哼一声,牛家四兄弟,性子迥然各异,倒也是鲜明地很。“我劝你少爬我的院子,回头你私藏的银子,我都给交给二婶去买药材去,回头全给换成了药丸子,你可别哭!”别说,还真是他娘梅氏能做出来的事儿,牛子康没少为这是哭腾,三个哥哥也没少接济。



  牛子康瞬间焉了,他好不容易才又攒了一些银子,可不想被他娘给败光了。最近,牛子康正筹划着将梅氏的药丸子卖了一些出去,可惜分辨不了药效,关键是要多讨好药房的小丫鬟。唉,想他一个堂堂少爷,竟沦落到小丫鬟都要讨好的地步。



  牛子安放下墨条,就着书案上的擦手巾,擦了手,踱步到班从意的对面,“五儿表妹,你说可好?”



  “二表哥,你身上有很血腥味儿,不过,却是不像你身上的……若是二表哥有不适,可去寻二舅母,二舅母医术高超,若是有难言之疾,定是手到病除。”班从意实在是被搅得无法,只是这血腥味儿并不像是越来越浓烈,像只是沾在衣衫上,不过,看二表哥的衣裳,却是很干净,一尘不染。



  牛子安盯着低着头写字的班从意,不急不缓,却是不像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这份沉稳,确实有些过了。不过,牛子安想起他娘说的,班从意先天不足,凡事却是比别人多了一份专注,极为难得。



  “先生来了——”游先生跟前的书童,站在屋门外,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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