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乔梦雅一说,冯奎心中更气,嘴里脏话连篇,从折损人直接转变成了骂人,还把方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出来。到这个地步方正要是还能忍那就不是七尺男儿了,他气的直哆嗦,手掌在桌子上一拍,说道:“骂我可以不许骂我的家里人,不然我和你们没完。”
冯奎笑的弯了腰,捧着肚子,用手指着生气的方正,道:“你这个流浪汉还有家人,是不是你妈跟人跑了然后把你老爸活活气死了,无依无靠你就开始四处流浪。”冯奎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过脑袋对着身旁的唐峰说道:“峰兄,你看看,一个傻帽,还怕人家骂他,这些可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他还不承认,所以他活该穷一辈子。”
这一次唐峰没有放声大笑,他在方正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为他的家庭和方正差不多,都是没有靠山,为了养活自己只能背井离乡自食其力。笑贫不笑娼,每一个人都有着难以启齿的故事,唐峰看到急红眼的方正,收住脸上仅存的微笑,用手拍拍冯奎的后背,说道:“阿奎,别笑了,我们回去吧。”
冯奎这人真是奇怪,刚才还笑的直不起腰,突然之间恢复了正常,手一抬,嘘了一声,转身跟在庆哥的后面准备离开。他们都走出去好几步了,不料身后有一个声音飘荡了过来:“连句道歉都不说就这么离开,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气味啊。”
李凯不想发言,但是他同情方正的遭遇,被人如此数落一番,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离开,心中要忍受多大的气,换位一思考就能明了。冯奎的那副嘴脸让李凯很是瞧不起,见人家不顾脸面数落方正,李凯是义字当先,决心替方正出头。
要说李凯有什么,还不就是有一个当官的老爸,唐峰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类人,本来他还有点同情方正,现在被李凯跳出来一说,唐峰的火气跟着上来了。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上,口无遮拦地说道:“你算个jb啊,回去拿镜子照照你自己,算哪根葱,靠你老爸榨取民脂民膏修建了阔气的将军府,以你老头子的那个工资能修建千万的巨宅,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贪官。”
李凯被唐峰一说,脸马上就绿了,家里那点事他自己清楚,最听不得被人当着他的面提起,尤其是说他是贪官的儿子,古往今来贪官的下场都很惨,还会影响到他的子嗣,李凯现在衣食无忧,不希望看到这美好的一切从他眼前消失。
李凯怕被人说起家事,唐峰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装腔作势的干部儿子,脱离了老爸他们屁都不是,虽然他现在混的不算太好,但总比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要仰仗家里的公子哥来的强。
两个人在酒店里唾沫星子乱飞的互骂起来,脸红脖子粗就差动手了,此时的林海冰和文明他们已经离开,两边都是三个人,只要其中的一对打起来,剩余的人也会缠打在一块。何庆恨李定国的出尔反尔,但是今天的场合让他明白是不能将心中的怨恨撒到李凯身上的。
他是核心人物,只要他说一句话,唐峰绝对不会和李凯计较,考虑到今天是向天的大喜日子,何庆拉了一下准备要上去动手的唐峰,说道:“回去,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李凯见好就收,他跟何庆考虑的差不多,向天的面子必须给。看到何庆一行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李凯用脚踢了一下椅子,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玛德,混社会的都这么牛吗?简直是目无王法。”
方正的手里提着盒打包的红烧肉,用毒辣的眼神看着门口的方向,道:“要不是今天向哥结婚,我就去厨房拿菜刀劈了他们。”
“又来了,说多少遍了,不要说大话,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掉。”龚单是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吃点小亏方正就大话不断,听着就烦心。
方正把手中的红烧肉放回桌子上,连句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直奔厨房而去。龚单快走几步,拉住方正,道:“当我没说,行了吧。”
“我要拿刀出去弄死他们,要是一味的忍受下次见了面还是会挤兑我,我要让他们知道下我的厉害。”方正的眼里喷着火,用手使劲的去推抱着他的龚单,道:“你放开,我今天要是弄不死他我明天拿枪去候在他们家门口。”
“别闹了,我送你们回去。”李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方正的旁边,示意龚单把手松开。方正定心了下来,他刚才说的都是些气话,主要是龚单拿话刺激他,他一激动,决定做点事给龚单瞧瞧。证明他方正不是不敢做,只是未到出手的时候,要是狠下心来,不管你是社会上的哪路大哥他都敢单枪匹马去找人决斗。
方正拿上红烧肉,在酒店门口和向天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坐李凯的路虎车回去了。李凯哼着小歌,悠闲地开着车子,在快要到家的路口处,一辆金杯车横在了他的车头前,李凯一惊,急忙挂档准备倒车,谁知砰的一声,坐在车里的李凯被惯性带的晃动了几下身子。
李凯盯着车外面看了几眼,发现过来的只有两辆车,挡在前面的是金杯,顶在他车尾的是一辆suv。仗着和祝伯练过功夫,李凯信心十足地推开了车门,还没等他走下去,一把斧子飞了过来,直接把车窗玻璃砸成了蜘蛛网。
黑暗处,一个人端着把猎枪对准了他的路虎车,李凯重新发动车子,想要靠路虎车强劲的马力把挡在前面的金杯车撞开,谁知李凯的档位刚挂上去脚下还没踩油门,一把猎枪打破玻璃,枪管伸进了车里,在拿枪男子的身后还有三个人,手里拿着用自来水管焊接的短斧,凶神恶煞地盯着李凯。
李凯无计可施,把车子熄火后就准备下车,自己所处的位置离将军府不远,拐过路口就是,不信他们在自家门口还敢开枪不成,要是火药枪打响,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逃不了。
李凯的双脚刚站在地上,趁着敌人不留神,用最快的速度去抓那把猎枪,随着李凯的手抓在护木上,他用力将枪口推向空中。李凯未打招呼的动作一下子刺激到了唐峰,食指在扳机上一扣,安安静静的猎枪被撸响,枪响意味着事情已经朝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
跟随唐峰一起的三个兄弟下手不含糊,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非但没有惊慌,还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两柄钢斧同时砍在了李凯的后背。李凯吃痛,松开抓着猎枪的手,左拳一挥,其中一个兄弟被李凯一拳打晕了过去,看来他跟祝伯练的功夫没有白练,危急时刻派上了用场。
李凯打出来的拳头分量很重,打在太阳穴上不昏才怪。李凯松开了猎枪,等于是给了唐峰开枪的机会,听到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李凯就地一个打滚,滚到了路虎车的底盘下面,从另一头钻了出去。
唐峰见李凯滚到车子底下,马上蹲下身子,用枪对准了车底,看到李凯从另一头跑了出去,唐峰气的不行,站直身子举着枪朝夺路狂奔的李凯开了一枪,路虎车的车身周围被青烟包裹,还没跑到路口的李凯被一枪打倒在地。
猎枪的射击范围是扇形状的,在十米以内的距离上几乎不用瞄准,只要对准大概的方向,数不清的钢珠在火药的助推下总会有那么几颗要打在目标的身上。开了两枪,唐峰顾不上追上去看看钢珠打在了李凯身体的哪个部位,反正从下一秒开始江灵市是待不下去了,唐峰收好猎枪,对着两个站立的兄弟喊道:“带上昏迷的兄弟,去乡下老王家等我,等我拿到了钱我们就远走他乡,从此再也不回江灵市。”
两个兄弟丢掉手中的钢斧,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昏迷的兄弟抬上了金杯车,两辆车分两个方向,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第325章 李定国做了冤大头
李凯回来的时间是九点钟的样子,将军府的周围已经没有了路人,当初为了造这栋豪华的公寓,李定国是下足了本钱,把原地基上的几户人家用连恐带吓的手段强行把人家弄走,还把一户钉子户秘密杀死,浇筑在了钢筋混凝土里。
陆美珍坐在客厅里等着儿子回家,沙发的对面坐着宋景刚,由于李定国今晚下榻将军府,所以两个人只能眉来眼去。陆美珍曾经私下里和宋景刚说过,说李定国这几年忙于政务,他的下面已经硬不起来,每次房事都是一分钟不到,弄完倒头就睡。
宋景刚为了能够高枕无忧,他和陆美珍商量了一个号称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那就是等哪一天李定国从官位上退下来后设计送李定国去地府报道,人一死,他名下的产业陆美珍和宋景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享用,这个计划不可谓不歹毒,简直是把李定国当作了一部赚钱的机器。
陆美珍和宋景刚眉来眼去,两个人还用花生米丢来丢去,时不时的朝楼上望几眼,怕的就是李定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突然一声巨响,让陆美珍惊叫了一声,宋景刚是个老于世道的人,听到那声巨响心中就明白的七七八八,那不是炮仗发出的声音,而是枪声。
几分钟的时间过后,又一声巨响传了过来,这个时候楼上的李定国已经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出来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哪里在打枪,景刚你出去看看,要是冲着我来的赶紧给值班室打电话,法治社会居然在我的地盘上打枪,那是活腻歪了。”
李定国身上的官威让宋景刚不忍去直视,点点头,打开将军府的门就走了出去。宋景刚出门后直接跑向了街道,两边一瞧,发现没不对劲的地方啊,就在他准备回去和李定国如实汇报的时候,看到一辆金杯车弯弯扭扭地离去。
宋景刚是个老江湖,很快就明白了这绝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一只手握着身上的手枪,脚下加快步伐朝路口走去。
宋景刚来到路口,一看之下,差一点一屁股跌到地上去,一只手扶着路旁的树木稳定住身形,带着恐惧不安的心情跑向路虎车,看到地上两枚红漆漆的弹壳后,宋景刚仿佛丢了魂一般。因为这辆路虎车的车主就是他的儿子,看到儿子遭此大难,身为老子能不心痛吗。
看看车里没有人,宋景刚的心提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宋景刚来到车头前,头朝路边方向一摆,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人影停靠在路边,似乎在往前爬。宋景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手揉揉眼睛,确定是一个黑影在爬动后,宋景刚当下就明白他的儿子还没有死。
绝处逢生的宋景刚冲向了李凯,一把将他抱起,发现李凯的脸色煞白,手上传来的触感是黏糊糊的,拿起来一看,宋景刚意识到要是再不送医院孩子的性命怕会不保。
宋景刚掏出手机,给在将军府的陆美珍打了一个电话,得知情况后的陆美珍,身体无力的往地上倒去,李定国一把抱住她,问道:“出什么事了啊?”
“儿子被人用枪打了,现在危在旦夕。”李凯是陆美珍的一切,得知儿子被人用枪打了,说话声变的有气无力起来。
本来昏昏欲睡的李定国一听枪声和儿子有牵连,一双虎眼瞪得大大的,衣服都顾不上换,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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