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吧!」辛耕昊沙哑着嗓子,从地上捡起毛毯,围在她的香肩上,竭力不去看她那小巧浑圆的酥胸。
兰熏迷迷糊糊抬起螓首凝视他,当她意识到刚才发生什幺事后,她就像火烧屁股一样跳离他的身子,把毯子紧紧地围在身上,结结巴巴地责备他:
「你……你怎幺可以……对我胡来?我虽然是……是你的婢女……但你也不能乱亲我,这……这是不对的!」她甩了甩头,好象这样做就能甩开他所激起的悸动,及遗忘他还残留在她身体的热度一样。
「我从没说过要你做婢女。」辛耕昊意味深远地玻鸷陧�
兰熏被他盯得心慌,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在懵懵懂懂中,她不知道他话中是什幺意思,但她又没胆子问,只好将头垂得低低的,以躲避他那令人不安的眸子。
「你过来。」辛耕昊目光灼灼地命令她。
兰熏呆了一下,才迟疑地道:「我……我要先穿上衣服。」
辛耕昊沉默了一阵子。「你喜欢就穿吧!」她穿上衣衫也好,免得夜里他把持不住自己,糊里糊涂要了她。
「谢谢公子。」兰熏飞快地拿起架上半干的衣物,走到火堆照不到的山洞最深处,窸窸窣窣地穿上衣物,然后走出来把毛毯盖在半裸的辛耕昊身上。
辛耕昊一把攫住她的皓腕,把她的柔躯搂进怀里,他的唇在她耳畔喷出暖呼呼的热气。「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兰熏不自在地僵着娇躯,但这回不敢随便乱动了,以免又引发刚才的「事件」,她听话地赶紧闭上瞳眸。
不久,她便幸运地沉沉睡去,留下耕昊还在跟顽强的欲火奋战着……
※※※
隔天清早。
兰熏神清气爽地醒来,她轻轻移开耕昊放在她腰间的手臂,然后轻柔地离开他的拥抱。
她整理一下微皱的衣裙,才把他干掉的衣物折迭好,放在他的身边,接着只能无聊地坐在熄掉的火堆旁发呆,由于昨晚辛公子没有吩咐,所以她不敢随便唤醒他。
想起昨晚,兰熏的脑袋中就有一大片疑云有待厘清。
怪了!辛公子昨晚真的好奇怪哦!为什幺对她又吻又摸的?他明明是不近女色的,难道……他不把她当女人看待……
辛耕昊一睁开眼,就看到她脸蛋上那丰富的表情,一下眉头深锁、一下龇牙咧嘴的,他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沉思,只是静静欣赏她那优美的侧面。
但没过多久,兰熏立即察觉到他的注视,她忙不迭站起身来。「辛公子,你醒啦!昨晚有没有睡好?」
她一边亲切地向辛耕昊问早,一边拿起地上的衣袍,要服侍他穿上。
辛耕昊一直盯着她那甜美的笑靥,似乎不打算回答,也不打算让她伺候一样,直到兰熏的笑容被他盯得消失了,他才满意地起身。
这丫头害他整晚欲火焚身、睡不着觉,她还敢一脸笑咪咪的模样?
怎幺了!就算没睡好,也没有必要臭着一张脸埃好衰哦!兰熏自认倒霉地咋了咋舌。
「你摸来摸去的在搞什幺鬼啊!」辛耕昊被她摸得有点「火」了。
「辛公子,我在帮你穿上衣袍埃」兰熏无辜地辩解。他还真是难伺候,以前她也是这样帮她家公子穿衣服啊,也不曾听公子抱怨过。
辛耕昊给了她一记严厉的眼色。「你给我离远一点。」幸好这丫头不解人事,否则一定会被她看出自己的「异状」。
干嘛?丫鬟服侍主人穿上衣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没事在生什幺气啊!
兰熏唧唧哝哝地嘀咕几句,委屈地走到山洞外头,让他自己去解决穿衣的麻烦。
不久,辛耕昊走了出来。
「走吧!」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顺着山径往下走。
兰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沮丧地思忖着:她一定是变丑了,不然辛公子干嘛一副嫌弃她的样子!以前她在「公孙山庄」的时候,公子最喜欢看着她的脸了,他说这样会让他心情愉悦,不过,辛公子显然不这幺认为……
「你还不快跟上来!」
微愠的吼声传进兰熏的耳中,她连忙跟了上去,看到了他那宽阔的背影,她才放慢了脚步。
「辛公子,我们要去哪里啊?」闷没多久,兰熏就忍不住问了。
良久,辛耕昊才吐出答案。「苗疆『孤鹜堡』。」
「大哥,你怎幺现在才到!」
突地,从山径旁的树上跃下一名年轻人,他的身材顽长出众,不过他的五官却没有与他大哥有相似之处,他长得俊美极了。
「昨晚的雨耽误了行程,交代的事你办好了吗?」辛耕昊的语气夹了一丝冷意,他的模样好象是在跟属下谈话,而不是亲兄弟一样。
「马匹、干粮早就准备好了。」辛耕晁不感兴趣地瞄了兰熏几眼,就到树后牵出两匹骏马。「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上路了。」
辛耕昊满意地点头,随即翻身上马,然后把楞在一旁的兰熏也拉上马。
「大哥,你真的要把这女人带回『孤鹜堡』啊?」辛耕晁那清朗的眼泛起不赞同的眸光。「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他的右手俐落地划抹过脖子,言下的杀意已非常明显了。
兰熏惊骇地瞪圆水眸,僵在耕昊的胸前死命地摇头。「不要……杀我,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楚楚可怜的泪花已经在她眼眶打转了。
事情怎幺会演变到这种血腥的地步?难不成辛公子拿秘籍交换自己,就是为了杀死她?呜……她跟他们有什幺深仇大恨碍…呜……她可不可以不要玩了……
兰熏愈哭愈伤心。
「不准哭!再哭我就叫耕晁杀了你。」辛耕昊的嗓声变得粗哑且不耐,藉以掩饰他眼中的情感,看到她吓到面无血色的可怜模样,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兰熏吓得立即停止哀泣。「我没有哭了!」
她赶紧以衣袖抹净脸上所有的泪痕,开始打起嗝来。
辛耕晁在一旁看了猛摇头。「大哥,你什幺时候对女人那幺心软了?你别忘了这女人是来自哪里。」依他之见,与其日夜防着这女人窃取机密,倒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她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兰熏惧怯地微启杏红色的唇,下意识地缩进辛耕昊那安全的怀里,她没想到眼前这男人那幺心狠手辣,竟然一直鼓吹他哥哥杀她,好可恶哦!
「别说了,她没这个胆子。」两道浓眉在辛耕昊的冷眸上方纠结起来。
对!兰熏在他怀中没志气地拼命点头,只要别杀她,他怎幺说她,她都没意见。
「大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辛耕晁恶狠狠地横了兰熏一眼,然后怒气沸腾地飞身上马,快速奔离这山区。
「辛公子,为什幺那位公子那幺讨厌我?」兰熏悄悄从他怀中探出螓首。「我做错了什幺吗?」
这个问题,辛耕昊始终没有回答她……
第三章
苗岭横瓦于贵州南部,重山深涧、高峰卓峙,世代皆为苗族的窟宅,故又俗称为苗疆,而「孤鹜堡」便是耸立在这片苗疆上。
由于苗疆的地形特殊,一年四季都弥漫着瘴气,再加上苗族的人大都野蛮强悍,所以大部分的中原人绝不会经易踏入苗岭一步,这就是「孤鹜堡」多年来不曾被江湖中人发现的原因。
这日,他们一行三人进入苗疆内陆,总算到达「孤鹜堡」了。
「这就是『孤鹜堡』吗?」兰熏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这座古朴高雅的宅院,她没料到名震江湖的「孤鹜堡」会是这幺朴实的外观。
只见青色的山壁前盖了一座大宅,红砖围墙圈绕住这座宅院,屋外种植不少花草树木,翠竹成行、碧草如茵,给人一种清雅舒适的感觉。
「废话!」辛耕晁臭着一张年轻俊俏的面孔,这一路上他充分表达出他的敌意。
兰熏的好心情没有被他破坏因为她已经逐渐适应他的不友善了,她一跳下马儿,就一直感兴趣地东张西望。
「耕昊,一路上平安吗?」一个年约五旬、发须灰白的高瘦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兰熏瞧。
好一个娇美动人的姑娘,朱唇皓齿、眉眼盈盈,刻划出那清新无邪的气质来,难怪耕昊始终对她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她的内在是否像外表一样纯真无瑕?还是包藏着邪恶的心思!
「很平安。」辛耕昊的眼光微闪。「已经按照计画在进行了,祈叔。」
计画?
兰熏一听见这充满「阴谋」的字眼,忍不住竖直耳朵大方听下去。
「大哥!」辛耕晁像防贼一样瞟了兰熏一眼,暗示他大哥别再说下去了。「有什幺事我们进屋再说吧!」
兰熏失望地叹了口气。
辛耕昊颔首,那对浓墨般的黑眸把兰熏的失望全看进去了。「你跟我进去吧!」他的口气隐隐透出愠怒。
「耕昊,老夫等一下会吩咐胡大娘安置这位丫头,你用不着劳神她的事了。」祈武那白皙有若书生的老脸上挂满不赞成之色。
「祈叔,这件事你别管。」辛耕昊的神色严厉,似乎不高兴他插手管这件事。「我自会衡量轻重的。」他绷着下颚,霍然走进宅院内。
兰熏怕遭到迁怒,机伶地跟了上去,但是她心里不免嘀咕着:这两人的脾气真是怪,为了这点小事有什幺好吵的呀?莫名其妙!
他们两人进屋后,祈武一脸担忧地对耕晁道︰
「耕昊好象太关心那丫头了,老夫怕他会因此误了大事。」耕昊的表现太不寻常了,让他不得不感到忧心忡忡。
「我会好好监视那丫头的。」辛耕晁玻鹆耸⒙鸬目∧浚纺蟮每┛┳飨臁!敢撬易鞴郑揖鸵每础!�
祈武那两道灰眉还是皱成一团。「耕晁,你千万别冲动!万一你发现那丫头有任何古怪之处,就立刻来通知老夫,我们再来商量该如何处置她,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牺牲那丫头的。」
辛耕晁的黑眸顿时跃上杀气——他绝不会让她有搞鬼的机会!
他们设计多年的复仇大计是不容许有任何「变数」存在。
※※※
兰熏被辛耕昊带往一间阳刚味十足的厢房。
「今后你就住在这里。」辛耕昊满意地看着兰熏在他房中四处打转的俏模样,现在没人能抢走他的兰熏了。
「辛公子,我只是一个婢女而已,用不着住那幺好的房间。」话虽是这幺说,但兰熏还是兴奋地东摸摸、西翻翻。
「这是我的房间。」
辛耕昊那句话粉碎了兰熏的喜悦,让兰熏顿时垮下小脸。「噢!我明白了。」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那幺好的事!兰熏再次仔细打量屋子的内部,然后往右后方一条幽暗的信道走去——
「你不用找了,后头没有房间了。」辛耕昊心知肚明地喊住她那纤巧的身影。
兰熏困惑地停下莲步。「可是我要睡哪……」
「你就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吧!」辛耕昊极力控制着言语中的强烈情绪,不想让兰熏听出不寻常的破绽。兰熏不解地眨了眨美眸,心中充满了一大堆的迷惑与惊异。「可是兰熏只是一名……婢女而已,怎幺可以与主子同睡……睡一张床呢?这幺不分轻重,要是被我家公子知道了,兰熏一定会挨骂的。」这样不但不合常理,而且有些诡异。
辛耕昊不悦地冷嗤一声。「你不要那幺天真好不好!你以为公孙滔把你送给我,就只是当一名婢女吗?哼!他是要你当我的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兰熏震惊地退了一步,难以相信地猛摇螓首。「公子明明说你不近女色,公子不会骗我的!」
不近女色!辛耕昊开始痛恨这四个字了。
「不论你信不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