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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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花开-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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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负着前一世的记忆,不知道前行的路选择的是不是正确,心慌慌的生怕伤到身边的人……如果没有人陪着自己一直坚持,一个人就没有勇气前行……”
  “咲……”池田光愣愣地看着少年的侧脸在夜色中的剪影,心底有一种猜测叫嚣着要翻涌上来。
  少年回过头来,笑容清雅温润,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阿光,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你……?”
  少年点头,“是的,我是。”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吗?”池田光起身双膝跪在坐垫上,神情很是激动地看着他。
  咲一脸迷茫,“什么世界?”
  池田光看着他的表情,换了一个方式询问,“你看过《网球王子》吗?”
  “那是什么?电影?”
  池田光挫败地垂丧了双肩,动作慢腾腾地重新坐好,半晌之后似乎想通了,抬起头,“不知道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咲,有些时候我很嫉妒你。”
  “嗯。”
  “你性情好,成绩优秀,老师同学总是赞誉你,在你身边总有朋友、前辈关心。”
  ……
  “不过,现在我有小雅了,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小雅?”
  “我弟弟。”
  
  “阿光。”
  “唔……”
  “你的肚子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对。”
  “混蛋……”低低的咒骂,“我从来不知道志村凛司和池田光很‘熟’,那个混蛋在学校明明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不知道他家是开道场的吗?用这么大力,当我真的没有痛觉。”腹诽,“在外面一脸白痴样,全是装的……”
  ……
  
  幸村轻轻推门进来,看着地板上相偎在一起的人影,外面的月已经移得很西,洒在地板上的光影也已经挪动了位置。蹑手蹑脚走过去,弯腰拾起两人身上滑落的棉被,指尖还没有触摸到棉被,就看到一双明锐清寒的眼,还有自家弟弟嘟哝着一脸睡意似乎被吵醒懵懵懂懂不愿睁开的眸。
  看到是他,弟弟掩着嘴打个哈欠,“哥哥……?”
  幸村摸摸弟弟的脑袋,“吵醒你们了。”这样说着,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歉意,望了旁边的池田光一眼,“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
  孩子有些撒娇地钻进他怀里,“反正已经感冒了,而且有阿光陪我。”
  幸村笑了笑,“去床上睡吧。”
  池田光从地上爬起来,琢磨着自己再不起来估计会被某兄长的目光凌迟处死,把棉被抱在床上,“咲你睡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说着打个哈欠,“晚安,明天见。”
  
  幸村给咲收拾好,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微笑着揉揉孩子的发,听到孩子闷在被子里细细的声音,带着赌气的味道,“笨蛋哥哥。”说完翻个身背对着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幸村心中一动,怎么忘记这孩子心思最为敏感缜密,自己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事在自己进来后就瞒不过他了吧。半夜被声音惊醒,开门看到池田光走进咲的卧室,虽然知道这个少年对咲绝对没有恶意,但仍旧一半担心一半好奇跟上来。
  “对不起,咲。”在孩子身侧躺下来,把他抱进怀里,“哥哥陪咲一起睡吧。”
  孩子猛然翻过身来,夜色中的眼眸灿亮,“感冒会传染的!”
  “不怕,不怕!”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笑得春光灿烂,“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无视孩子气鼓鼓的脸颊,扯过一半棉被,“睡觉睡觉。”
  
  清晨,幸村兄弟洗漱完下楼,看到池田光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餐桌上招呼他们,一身神清气爽。
  池田光看看咲,“看你的情况没有比昨天好多少,阿嚏——”刚开口就一个喷嚏,抬头看到咲一副忍笑很辛苦的模样,看看手边没有顺手的东西,只好作罢,简短地说完后面的话,“我会帮你请假的。”
  咲喝着粥,阿光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阿光,你感冒了?”
  对面的视线冷厉地射过来,到底这是谁害的?!
  和我、没关系吧。
  池田光不理他,低下头努劣餐饭。
  咲喝着粥,无辜地想着,真的和他没关系,哥哥就没有感冒,所以说完全是因为阿光的抵抗力不够。只看他打了一个喷嚏,脸不红头不热,应该不严重。
  
  看着池田光吃完了药,才放他去上学。
  咲坐在客厅里,听着哥哥在厨房洗刷,手机响起,咲看看上面显示的名字,笑着接通,听到那边没有怎么睡醒的声音,“喂,咲,你好些了没有?”
  “赤也,”没想到今天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赤也打来的,是有什么人提醒了吧,要不以赤也迷迷糊糊的个性是绝不会想到的。果然,是切原姐姐提醒。
  和赤也通完电话,没过几分钟,就接到另外一个,文太。
  
  咲看着阳光在脚下形成的一个个圆斑,抬头看到幸村从厨房走出来,“咲,我们去信子阿姨家拜访吧。感谢信子阿姨照顾咲,还有那一次在医院照顾了我一夜,都没有好好道谢。”鸢紫色的发,温润和煦的笑,走过来牵住他的手。
  踏出房门,立刻感受到了夏天的热情,明媚炙热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种滚烫的幸福感觉。
  咲抬起手,眯着眼仰头,蔚蓝如洗的天晴朗地不见一丝浮云。
  
  所以,我们一定要幸福。
  昨夜,池田光的声音郑重地像是誓言。
  
  是啊,一定要幸福。咲笑了。不然,就对不起身边爱着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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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和式庭院,翠绿的常春藤旁边是一大片君影草,青石铺成的小径曲曲折折,暗应了“曲径通幽”的意境。几只色黄翠羽的小鸟在旁边的一处草地上啄食,不时展翅飞到常春藤架上停留,因为不怕人,大概是家养禽类。
  常春藤边有一颗浓荫蔽日的柏树,看树干直径,显然已经有些年岁,树荫下摆了三两藤椅,一张石桌,两杯香茶,一卷书,就是惬意的午后时光。
  如果坐在树荫下藤椅上的是一对少年男女,则更加为这份静谧添几分唯美。
  但如果这一对男女名字是源一和加贺麻衣,则当别论。
  
  源一把手里的杂志放到石桌上,推到加贺麻衣手边,杂志的封面是刚刚结束的戏剧演出,单人占据了1/2幅面的少年蓝色发髻高挽,身上一袭杏红罗衫,眉如春山,眼似横波,风流妖娆,如果不说谁也认不出这是一个少年。仿若映像,“女子”身侧是温和优雅的少年形象,利落的短发,合体的冰帝夏季校服穿在少年身上,衬出少年挺秀的身材。
  在封面显而易见的位置上,印着这期的主题《咲殿》。
  杂志是冰帝后援会主办的《我们的王子》,当然总编就是坐在对面的加贺麻衣。杂志分为明刊和暗刊两种,暗刊只在内部发行,这期属于明刊。
  “手脚很快。”源一下了评语。
  加贺麻衣优雅地放下手里的香茶,“国中期的少女总是有着如诗的梦幻情怀,我们的任务就是满足她们的奢望。”手指掩着红唇,淡紫色的眼眸光华流转,“托幸村学弟的福,在冰帝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塑造的王子,二年的池田光,以前倒是忽略了……”
  听着加贺麻衣喃喃自语,说着自己的谋划,源一把视线放到远处,君影草后面一片蓝簇簇的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庭院中夏风袭来,颤颤地摇曳着花蕊。思绪蓦然拉远,认识那个孩子是在国小五年的时候吧,那个夏天,虽然国小一直和幸村同班,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弟弟。
  
  12岁之前,他一直生活在神奈川,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父母都是上班族,朝九晚五。他和附近的孩子泥里滚打,爬墙上树,从来不想自己身上会有故事。
  小时候养成的野性,父母也只是说上几句,从来没有责罚的举动,当时不觉得什么,后来才知道这也是一种疏远。国小三年的时候喜欢上戏剧,父母也只是说了几句不要沉迷,就由着自己去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他已经是戏剧社的社长,那天他抱着一摞剧本往戏剧社的社团走,脚步有些急,脑子里想着排练的事,不专心的结果就是在下楼的时候撞倒了人,怀里的剧本掉了一地。他强词夺理斥责对方的冒失,抬头的时候看到帮他捡剧本的孩子,听着他的斥责却也不恼,微笑着应和。
  孩子长得很漂亮,眉眼秀丽,脸庞精致。
  当初他就是看上了这孩子的好相貌吧,拉着孩子去了戏剧社。
  孩子在戏剧上的天赋简直让人嫉妒,不管什么样的角色,孩子总能演得入木三分。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这孩子不演出时总是端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乍一看是和煦可亲,看久了就让人窝火。他用折扇敲人脑袋的习惯大概就是从那儿养成的,看着那孩子捂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他,他就觉得很有成就感,直到后来孩子脸上的表情渐渐生动起来。
  他就说,小小的孩子装什么和蔼,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因为这是孩子才有的权利。
  
  或许,那个年龄就是一道分界岭,那边是童年,这边已经长大。
  
  刚刚升上国小六年,心情一如之前雀跃,或者更加贴切的形容“野心勃勃”,去年他们的戏剧可是获奖了,在全国小学生戏剧大赛中。
  放学回家,看到门口停着的轿车,他的心咯噔一下,惴惴地走进家,看到客厅里面正襟危坐的父母,还有上位的老妇,平静地听完他们口中的故事。
  源一撇撇嘴,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回头看看自己的父母,发现他们唯唯诺诺,恭敬地望着上位的老妇,竟然连一句挽留自己的话也没有。
  也是。
  他,是他们的“少爷”,不是儿子,自然也不是亲人。他们只不过替本家“侍奉”,暂时提供一个安身避命之所。
  遗弃,在脑海中瞬间闪过,旋即被他否定,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存在“遗弃”。
  
  随“祖母”回到本家,开始学习本家指定的各种课程,源一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耐得住性子,学习那些无聊枯燥的课程。
  顺理成章地认识加贺麻衣,因为是邻居,因为源家和加贺家一向交好。温柔端庄的少女在长辈面前端着优雅完美的笑容仪态,让人找不到半点瑕疵,听着长辈赞誉的话,谦逊地微笑。
  在人后,少女却变了另外一种形态。
  看着少女,他愕然半晌,然后放声大笑。那一刻所有淤积在心中情绪发泄出来,即使回了本家又怎样,源一还是源一。
  但是那种不合时宜的大笑,让他和加贺麻衣结下了“梁子”。
  
  升上国中,加贺麻衣问他准备加入什么社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戏剧社。加贺麻衣则豪情万丈地放言,要“整顿”冰帝后援会。
  冰帝的学生家境都很不错,国中时期的少女对男女情愫怀着梦幻的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不正确疏导,后果……
  加贺麻衣看着郁郁葱葱的校园,有些哀伤,“源一,我不想再见到那种事情发生了。”
  源一明白她的心情,不久前她的哥哥被一个女生疯狂地推下了楼梯,虽然性命无碍,却瘸了一条腿。那个女生告白被拒绝后,情绪就有些不稳定,看到加贺哥哥和其他的女生走在一起,突然发疯。原本她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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