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球,会消失的哦~ ”
“哦~ ”
对面的少年没有移动分毫,黄绿色的网球落在地上,瞬间在视野里失去了踪迹。
咲看着滚在脚边的网球,笑容丝毫未改,赞叹,“很不错的技术。”
向日无意识地摇着忍足的左臂,“侑士,侑士,青学的那个球消失了!竟然消失了!”
忍足笑着安抚搭档,“岳人,要对幸村弟弟有信心。”青学的不二周助作为青学的NO。2,仅次于手冢国光的存在,拥有这样的技术在他意料之中,同时他相信,幸村咲的实力绝对不仅仅如此。
不二顺利地拿下了第一局,只用发球。
菊丸耸着鼻子,“为什么他连动都没动,虽然我知道,喵——不二的球接不起来,但是连移动一下都没有,很奇怪呐,喵——”
乾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推了一下眼镜,记录所需的工作一切就绪,“比赛现在才开始。”
“喵?”菊丸回头看了他一眼,“乾?”
“仔细看,菊丸。”
“哦。”菊丸回过头,专注比赛。
咲抛着手里的球,一下一下,慢慢找回那种比赛的节奏感,仰身,挥拍,他的网球缺乏速度,力量也不出众,唯一的就是控球的精准。
黄绿色的网球一毫米也不差地压在球场的左中线上,向着左侧弹起。
不二追上去,张臂挥拍,风扬起他的衣衫,回击过去。没有速度,也没有力量,是故布疑阵隐藏实力,还是……
黄绿色的网球被回击过来,再一次精准无比地压在中线上。
……
不二接住咲打过来的第49个球,想着比赛时间似乎有些拖长了,第二局的第一个球直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心中有些了悟,少年或许没有速度,没有力量,但是这样精准的控球力却是他见过的第一人。
“0-3,青学不二领先,交换场地,休息。”
只是3局,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咲走回冰帝休息区,迎面一张毛巾丢过来,抓住抹了一把汗。
“咲,咲,给你水。”
咲道谢着接过来,仰头灌下一气,补充体内流失掉的水分。
“状态似乎不错。”迹部淡淡地评论。
咲笑了一下,蹲下身,“迹部学长都没有说,青学的不二周助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眯起眼眸,“呀,呀,或许真的胜不了呢。”取下脚踝处的负重放在休息长椅上,看向青学的方向,“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那么,已经看清楚了?”
“好像是的。”
迹部伸手指了一下旁边,咲看过去,惊讶,“柳学长,真田学长,赤也——”
穿着立海大土黄色运动衫的三个少年站在不远处,切原看到他,对他挥手,很是兴奋,“咲,咲,这边——”
咲走到赛场边,三人走下看台的台阶,切原拉住他上上下下打量,“咲在冰帝出赛,之前都没有说,丸井前辈知道,咲肯定会被勒索的。”赤也,你最后一句话是幸灾乐祸吗?
“状态不错。”柳打量完评论。
“不可松懈!”真田言简意赅。
“我可以说我只是被抓丁了吗?立海大的比赛结束了?”
“嗯。”柳点头,“3-0。听说这边冰帝和青学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就过来看看,青学的不二周助是个好对手。”
“柳学长——”少年俊丽的眉眼在阳光下有些不真切,“偶尔有些胜负心也是很不错的体验。”
“用自己的心去打网球就可以了。”
柳想起四月初的时候,高桥架下那一场比赛……看来,冰帝改变了咲很多。
“幸村君,和你比赛很累。”
因为比赛用的时间过长,上午的比赛不得不中断,下午继续,不二笑眯眯地和咲握手。
回去了冰帝众人对他吐苦水,“咲的比赛太沉闷了。”咲很无语,他这种方式的选手,遇到旗鼓相当的,不拖入苦闷的持久战才怪,要不就像哥哥那样的对手,直截了当把他解决掉,要不就遇上炮灰级的菜鸟,他直截了当把对手解决掉。
咲看着呼啦啦一帮子的立海大“旧友”,这谁告诉他们的?
白毛狐狸狠劲地揉着他,“幸村弟弟参加比赛,竟然没有告诉我们。”狐狸眼转呀转,桃花乱飞,“不乖呀不乖——”
咲囧。
“雅治哥哥,下午的比赛时间到了。”默然站起来,站在这里的气氛很寒,他还是到赛场上比较“安全”。
“咲——”
柔和的嗓音,就像是风过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在咲心头荡开,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到那张微笑着的秀丽容颜。
“哥哥——!”
幸村一步步走下台阶,把肩上背的网球袋递过来,“比赛的话,咲还是用自己的网球拍比较顺手吧。”
咲双手接住网球袋,看着笑得兀自温柔春暖花开的哥哥,“医生允许了?”
幸村低头,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笑眯眯地递过来“咲要看一下吗?”
咲不客气地接过来,确认无误。
“咲很久没有打比赛了,哥哥想来看看。”手指拂过少年额前的碎发,少年的眉眼渐渐脱去了孩童的青涩,越来越多地有了个性棱角,小时候和自己雌雄莫辨的相貌大概也会随着年龄一点一点地不再形似……
“可能时间会比较久。”耳边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幸村的手掌放在少年肩上,“没关系,哥哥的身体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真田和柳他们都在。”
安顿好了哥哥,咲取出以前用过的球拍,因为平时维护哥哥球拍的时候,顺便也维护了一下,即使很长时间没有使用,网线的张力等状态都很好。
六月的天气,风轻云淡。
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咲和不二的比赛,诸位认为咲现在实力能够赢得了不二吗?青学,那可是怪物集中营啊,一个个“强大”地不像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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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并没有因为咲的意外乱入发生本质改变,虽然咲把单打二的比分拉到6…7,但是输了就是输了。迹部和手冢的比赛,咲看到一半就在幸村怀里睡着了,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他已经看到了结局。
咲被向日摇醒,看到少年红红的眼,显然是哭过了。
少年把他拉起来,背转身,“要去行礼了。”
咲站起身,看到冰帝的少年已经站好了,等着他,空气中浮动的情绪因子让人的心情沉甸甸地压抑。
迹部双臂抱胸,不满地看着他们,银灰色的发潮气未脱,但凌厉未减分毫,“都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啊嗯?!”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后援队,伸出手指指着他们,“你们,啊嗯,这种不华丽的样子做给谁看?!”
“迹部SAMA——”
隐隐的,传来压抑不住的泣声,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冰帝!冰帝!——”渐渐所有的人都应和起来。
这样,才是冰帝应有的状态。
冰帝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在任何场合流泪。
“迹部学长,冰帝的梦想不会这样就轻易折断。”少年微笑着看他,话语似乎不是安慰,只是陈述。水蓝的眸淡淡,就像是水草轻轻荡漾起来的水波,柔柔的,亮亮的。
迹部转身,心情莫名地明亮起来,轻轻应了一声,和对面青学的人隔着网行礼。冰帝的梦想当然不会轻易折断,因为——本大爷不允许!
不得已拜托立海大众人送幸村回医院,咲被向日扯住,顺手捞上慈郎,准备洗劫东京甜品屋。
咲看着少年抹了一脸蛋糕屑,不要钱地往嘴里塞着点心,悠悠地叹口气,拿起手边的餐巾纸给他。慈郎倒是安静,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上还有刚才沾上的奶油。
向日看着递到眼前的餐巾纸,狠狠地吸着鼻子,然后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使劲咬住唇,不让呜咽声溢出来,但是这样的姿态让人看了更加心疼。
“岳人——”
“啊——咲——”
终于忍耐不住,向日起身扑进他怀里,过程中踢翻了桌上的盘盘碟碟,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咲的肋骨被撞击得有些疼,听着向日语无伦次的自责……
网球比赛的话题在冰帝似乎成了墨守成规的禁忌,不再被任何人提起,但网球社的训练却并没有落下,训练菜单上的份量也没有丝毫减轻。越来越多地,加贺麻衣策划的剧本成了冰帝饭后茶余的话题,剧本的彩排也安排进了正式日程。
当然,为了保持神秘和新鲜感,彩排过程除了道具人员和演员,不允许任何人参观。剧本倒是没有太多限制,在学生中间广为流传。
剧本名字很大气,叫做《天下》。
中场休息,咲照例被源一笑嘻嘻地拖走。
咲擦着脸上充当血迹的番茄酱,皱了下眉。源一笑着,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一条毛巾,浸了水,不温柔地抹着他的脸,擦完了,随手把毛巾丢在脸盆里,翻出剧本,和他商讨下面的情景排演。
忍足看了看神情专注的两人,抬手没有摸到眼镜有些不习惯,因为排演的缘故,眼镜被“强行”取下。视线滑过另一边,呀哩,呀哩,迹部的表情不是很好,从前天排演就是这样子了。
“我的王の様有什么烦恼吗?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轻浮油滑的腔调,带着专属于忍足侑士的味道。
意外地,迹部没有像以往给他一个白眼,而是抚摸着身下的座椅扶手,若有所思,半晌,“忍足,你认为,幸村咲、是一个怎样的人?”
“景吾对这个感兴趣吗?”忍足伸手拉了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眼中是发现八卦的晶亮,差点闪了迹部的眼,不过语气很是“幽怨”,绞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手绢,拭着眼角,“景吾你喜新厌旧,果然没有多长时间就要抛弃我了……”
迹部额角黑线突突地冒出来,神经噼里啪啦爆成一团,抬脚准备踹过去。忍足察言观色,立刻正了形色,“景吾问幸村弟弟啊?本质上是很温柔的一个孩子啊,当然,有的时候很欠扁,比如,我询问了好多次关于景吾的事,这孩子不尊重学长啊……”忍足吐槽。
“忍足,你认为咲以前爱过吗?爱过一个人,深到骨髓的程度,一个人单凭演技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吗?”
“呀哩,呀哩,”忍足惊叫,神情夸张,“难道幸村弟弟爱上景吾了,这可了不得了……”
“忍足!”迹部皱眉,不满意他这样戏耍的态度。
“景吾。”少了眼镜的掩饰,忍足的犀利呈现于人前,他的眼眸狭长,如同刀刻般锋锐的眼线,一旦脱去嬉笑的伪装,凌厉地让他也心惊。“这些事情重要吗?”
迹部有些狼狈地转头。
“本大爷,明白了……”几不可闻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细小地就像是浮在空气中的微尘。
原本也不是不明白,什么的关系该守着怎样的底线,有些事情不允许探究,因为他们负担不起生命的重量。会对忍足问出这句话,大概是太过于惊诧排演时少年那样的一双眸,仿佛沉积了沧海桑田的浩瀚伤痛,其实自己很想问吧,为什么这么痛苦,偏偏还要自己来演绎?却在出口的那一刹那生生截断,自己可以看出来的,源一想必也不会忽略,不是他自我菲薄,咲和源一的关系比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