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尘正欲过去和他招呼,只见那林中金光一闪,一个光团飘落而至,一缕黄色烟雾过后,那妖显了人形,这妖怪打扮与凡人不同,脚着乌靴,一身金甲罩体,手中提着一个长柄的偃月砍刀,虎目豹眼,吼声如雷,真是一个威武的壮士。
那妖怪在熊罴怪几丈外立定了身形,熊罴怪对那妖怪一拱手施礼道:“天火兄,自从解了封印过后,近来身子恢复得如何?”原来此怪名唤天火,难怪他的兵器上,有火光萦绕。
天火妖怪点了点头道:“承蒙熊罴兄的关心,我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很多了,所以,熊罴兄的战书,我接了,今日我来应战,你我必要见一个高下。”
熊罴怪手一翻,使出一了个铁锤做兵器,握在手中道:“天火兄今日能来应战,已经是给我熊罴莫大的面子了,至于输赢,也不重要,天火兄的那神火威力无穷,哪里是我们这凡夫俗子能与子较量的。”
“熊罴兄也太过自谦了,你的那天雷的威力,我也不是不知道!今日,你为不斗术法,只拼斗点棍棒功夫如何,看看是你的锤子厉害,还是我的大刀神勇!”天火妖怪退出一丈开外,摆出架势说道。
熊罴怪忙点头说道:“好好,今个就依了天火兄,你我只过招,不斗法,点到为止,若是过斗起法来,你那火焰烧了这林子,却没有天龙来行云布雨来火哩!”说罢,哈哈大笑,手一摊,那手上的兵器又长了几尺。
天火妖怪一展长臂,手中的偃月砍刀在手中翻了翻,向那熊罴怪砍了过来,熊罴怪举锤去迎,刀势如削,锤若崩雷,二人你去我来,刀逐锤赶,各显神力,熊罴怪骁勇,天火怪凶狠,各有手段,互不认输。
熊罴怪用铁锤,抵着天火妖怪的长刀,向前推了几步,厉声喝道:“天火兄,你今天服不服,不服再来战!”
天火妖怪猛一推长刀,将熊罴怪也抵退了几步,喝问道:“熊罴兄,若是还不服输,我们要战到几时?”
醒尘在旁边见二怪相持不下,走上前道:“大宝,你又不老实,在外面与人赌斗。”
那熊罴怪见有人唤他的小名儿,便回过头来,仔细一看,乃是醒尘,于是便放下兵器,呵呵一笑道:“师父勿要怪,我只是与这位兄台切磋切磋!”
醒尘看了一眼那天火妖怪,虽然生得十分霸气,却也是一个讲义气,有胆识的妖怪,那妖怪对醒尘一拱手道:“这个兄弟,我却也曾见过面哩!”
醒尘闻言一惊,问道:“你我以前素未谋面,你又是如何认识在下的,定是在撒谎!若是要认亲,也得变个熟人的模样!”
那天火怪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主是那暗血谷的镇谷妖兽,天火麒麟,而今修成了妖身,故变成这个模样。若是你不信,我再变化给你看看!”说罢,摇身一变,变成天火麒麟的原状,只见那怪兽身上,烈焰滚滚,张牙舞爪,果真是一个厉害的妖物。
那熊罴怪走上前拱手问道:“师父,你这是要去哪里?”
醒尘叹道:“我正欲去寻那噬血天魔,帮萧兄取灭天剑和他的飞剑!”
熊罴怪一看萧浪道:“那噬血天魔十分难对付,师父的神通我是知道,可那小子看上去不济,不如让拙徒陪师父同往,也多几分胜算。”
醒尘连连点头道:“这样也好,正缺人手相助哩!”
天火麒麟在一旁说道:“那噬血天魔甚是可恶,杀我暗血谷那么多弟子,今日我也要随你们同去,共诛那邪魔!” 在那大悲寺的内殿之中,灯火通明,殿上殿下,森然肃穆,菖蒲大师被菖薏大师救回,疗养了一些时日,如今重登住持之位,掌管大悲寺的一切事务,而这菖薏大师却退居其后。
一个和尚匆匆忙忙奔至佛殿之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道:“禀告菖蒲大师,我们大悲寺失落的金光舍利有下落了,在一个姑娘手中,我们派去寻那姑娘的两个师兄被那姑娘杀了,我等正欲去寻仇,却不想那姑娘多了一个帮手,那帮手是一个独臂男子,出手利落,一看就是魔教中人,他杀人甚是厉害,我等兄弟敌不过他,被他连连斩杀数人,特逃回来向大师禀告,望大师能亲自出手,主持公道!”
菖蒲大师回头望了望菖薏大师,问道:“菖薏兄,这事你怎么看?”
薏薏单举佛手,施了一个礼,缓缓说道:“那金光舍利是我们佛门之宝,理当寻回,但却不知那姑娘为何要铤而走险来盗取这佛宝,还杀害我们佛门弟子,这罪实在不能宽恕,还望菖蒲大师亲自出手,带众弟子前去收伏她。”
菖蒲大师皱着眉着,心中颇多顾忌,说道:“却不知这姑娘是人是妖,还有那独臂帮凶是何许人也?”
菖薏大师在一旁笑道:“师兄,你顾忌太多,难免办事会畏首畏尾,我们人多,不怕他们,先带众弟子去围剿,若是敌之不过,再另作打算!”
“你可知那姑娘带着金光舍利去了哪里?”,菖蒲大师考虑了一会儿,回头望着那跪在面前的和尚,问道。
那和尚狡黠一笑道:“我正是寻着那姑娘的方向才来报告住持大师,她就住在湖边的一个阁楼里,那阁楼原来的主人被她杀了丢在湖里,她就占了阁楼,占住在那阁楼里,大师可以带人去,连夜诛杀,夺回金光舍利!”
菖蒲大师摆手道:“依老衲之见,我们还是等明日天明再去吧,我们都是名门正派之人,俗话说明人不做暗事哩,趁夜前往,难免会被人误*鸣狗盗之徒,这样也坏了老衲的名声!”
……
第二日,萧浪从蒙眬中醒来,见那湖上一片雾色,早已经听到一班人在外面喧哗鸹噪,推开问一看,原来是大悲师的那群和尚。
这群和尚十分无礼,居然在这里来为难两个姑娘人家,定是因为昨日斩杀了几个淫邪的和尚,故怀恨而来,看来今天却是要大开杀戒了,萧浪想着,提着刀鞘走了出去。
那门外站立着上百个和尚,都各执长刀短棍,面露凶狠之色,却见一个穿着灰布僧衣,手执乌金禅杖的长者立在中间,不消说,那定是菖蒲大师无疑。
萧浪早就听说那菖蒲大师是佛门德高望重之辈,今日一见,却是满脸晦气之色,只见那菖蒲大师对小玉和小琴两个女子说道:“妖女,快快交出那金光舍利,老衲方能饶你们二人不死,不然,休想离开这里!”
小玉走上前,扬了扬手中之剑道:“老秃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拿了你的金光舍利,还口口声声称我们是妖女,本姑娘却是真人之身,不信你摸摸!”
菖蒲大师被气得退了两步道:“真是妖女,怎么说得出这么卑鄙无耻之话,你明知我一行都是僧人,近不得女色,你却让我在你身上摸摸,这又作何理?”
小玉作为一个姑娘家,却也不害羞,掩口咯咯笑道:“你们若是不在本姑娘身上摸摸,万一姑娘将那金光舍利藏在身上,带走了怎么办呢?若是你们不搜身的话,本姑娘可要和妹妹离开这里了!”说罢,走上前,欲从众僧人身前离开。
那菖蒲大师手中的乌金禅杖一横道:“那金光舍利乃是佛门至室,若是在姑娘身上,即使是裹在衣物中,也会大放光彩,纵使老衲不用搜,也能看到的,不过这宝物不在姑娘身上,姑娘也得交待出一个地方来,老衲也好带众人去寻找!”
小玉一蹙眉娇声斥道:“好你一群会赖人的和尚,不识理的秃驴,既然无任何凭据,为何挡着不让本姑娘和妹妹走?”
菖蒲大师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阿弥陀佛道:“老衲又不是个糊涂僧人,如何说我没有证据,正是你因你盗走金光舍利,才杀了我们大悲寺的和尚。”
小玉心中急了,略带哭腔说道:“昨日,我是看到有两个和尚,见本姑娘生得漂亮,垂涎本姑娘的美色,所以纠缠不放,趁这没人,还意图凌辱本姑娘,本姑娘被逼无奈,才杀了这两个和尚。”
“好个被逼无奈,姑娘真会讲脱词!分明是认为人死无对证,方想抵赖!”那菖薏大师手提戒刀,在一旁帮语道。
那萧浪在后面看了好一阵子,终于忍不住了,一个飞身,上前拱手说道:“好一场和尚,个个都是八尺多高的汉子,不在佛门秉持心性念经,却跑到这里来为难两个小姑娘!”
“施主,这里不关你的事,我望你还是少管的好!”那菖蒲大师施了一个礼,和气地说道。
这里,后面突然走出一个矮个子丑和尚说道:“怎么不关他的事,昨天杀害我们佛门弟子,他也有份哩!”
菖蒲大师心中一惊,原来眼前这独臂男子主是帮凶。
那丑和尚却毫不讲理的说道:“住持大师,少和他们罗嗦,先将他们一伙人擒下再说!”说着,这一个个和尚都挥舞着长兵短械,意欲攻上前去。
菖蒲大师心中去还是有一些顾虑,毕竟眼前这独臂男子是初次见面,不知其身手如何,若果贸然拼斗,到时候这独臂男子发威,众人不能敌,那不是扫了大悲寺的颜面,吃了大亏。于是手一抬,说道:“且慢,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待老衲会会这小兄弟再说!”
他身后的众僧人果然都退了下去,一个个盯着菖蒲大师,菖蒲大师走上前,将手中的乌金禅杖在地上一拄,冷声对萧浪道:“老衲听闻昨日施主杀了我寺里的和尚,可有此事,若是有此事,今日也不要想活着离开!”
萧浪闻言,脸色一寒道:“我萧浪杀人,从来都敢作敢为,我就说是我杀的,不服来与我一战!”
那菖蒲大师哪里由得分说,一扎衣袍,抡起那乌金禅杖便照萧浪头上砸下来,萧浪慌忙用手中的乌金刀鞘却格档,二人你进我退,来来去去,战了数个回合,只听铿锵金石闪击之声,气爆声不断,却难见个胜负。
关键时候,那菖蒲大师使起法宝来,只见他摘下那大慈大悲佛珠,往空中一抛,要法宝迅速胀大,投下一束金光,将那萧浪罩在里面,念起咒来。
萧浪就起一滚身,本来以为可以逃脱金光,没想到那金光再次袭来,萧浪迫得没法,一下子拔出手中的弯刀刀鞘,那刀鞘果然是神物,一现出来,就将空中的金光收得无影无踪,那大慈大悲佛珠在空中也变得黯然无色。
唬得那菖蒲大师冷汗真冒,连忙收了大慈大悲佛珠,手掌一翻,接连又使了一个五佛金印掌来,那佛掌之力甚至猛,势不可阻,直向那萧浪袭来。
那萧浪冷冷一笑,却不闪躲,那一掌拍在萧浪身上,却若拍打蚊蚋一般轻,那毁天灭地的一掌,被虚弱得一点力度也没有,原来,早已被那刀鞘吸走了元力,菖蒲大师大骇,望着自己的手掌道:“这怎么可能?这,这也太邪门了!”
萧浪眼疾手快,反过弯刀刀鞘来,在那菖蒲大师胸口一点,那菖蒲大师凌于空中,被击出几十丈远,幸好被那菖薏大师飞身上前接住,那菖蒲大师口中却还是止不住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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