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相公子松了绑。
醒尘暗中猜想,方才那弟子使用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正是云水宗的镜水身法,若是能习得这身法,和人较阵,就算敌不过人家,也能全身而返,真是妙不可言。
那弟子对醒尘和天相公子道:“宗主吩咐过,请二跟在下走一趟。一来是二位初次来本宗,设宴款待,二来是宗主有事吩咐交托。”
醒尘不便推托,故和天相公子一道,随那弟子前去赴宴,他们来到一个装潢精致的客厅里,这厅中设有四五张酒席,厅不大,人不多,饭菜却十分丰盛,那水邈道人也十分殷勤。
醒尘满了一杯酒,给那水邈道人也斟了一杯,那水邈道人喝了杯,望着醒尘道:“酒我已经喝了,小兄弟,有什么心里事,尽管说出来吧,不必藏在心头!”
“我想学你们宗门的功法,不知宗主可否给我传授一些!”醒尘也不隐瞒,直说道。
那水邈道人心中一惊,苦着脸,十分为难地说道:“贫道这些年,却是得了一种怪病,这病不痒不痛,却是运不得功,行不得气,所以贫道就天天锄锄花草,闲耍着度日,若是让我传你功法,必然会行气运功,我这旧病发起来,却是不好疗治。”
醒尘知道这是水邈道人故意推拖之词,所以也不好继续勉强,只好埋头喝酒。
几盏酒下肚,醒尘又拱手问道:“方才那弟子说宗主请我们过来有事,不知道是何事?我想问一问。”
水邈道人微微一笑道:“俗说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句话却颇有深意,你我同为修炼之人,各有一些道行,却因门派各异,这道法上却有所不同,我这宗府里,有一个千年封印,贫道用尽百般道法,却不能将他解开,不知二人的道法如何,可否帮个忙,帮我们解开那封印。”
天相公子在旁边呵呵一笑:“这画符文,玩封印,却是我的专长,我曾用各种镇过无数妖魔,若是找本公子来解封印,真的算是找对人了。”
那水邈道人又望了醒尘一眼问道:“不知道小兄弟会不会?”
醒尘淡淡笑了笑:“这封印却是有不少种类,八卦封印、太极封印、五行封印,各种阵法封印,而且佛教的封印和道家的封印又不同,佛教用一般用法器封印,如佛珠封印、金钵封印、指环封印……”
水邈道人颔首笑道:“看来公子懂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哩,而我这封印,非道非佛,我也探不明白,故请教二位。”
醒尘又向水邈道人敬了一杯酒,趁机推脱道:“宗主乃是一代宗师,也解不开的封印,我们晚辈哪里得行,我看,还是算了吧!”
水邈道人苦叹道:“可是那封印一日不解开,我辗转反侧,夜不能眠,还请二位帮个小忙,若二位帮了我的忙,到时候贫道定会重谢!”
那天相公子道:“醒尘兄不愿意帮你,我帮你,不过这酬劳可要先说清楚,我方帮你去解这个封印。免得我到时候帮你解了封印,你这老头子却在我面前耍起滑头,赖起账来,我却懒得和你废口舌。”
“好,好,好。”水邈道人连连点头道:“公子想要什么报酬,尽管说,只要能解开封印,贫道不吝万金,只要舍下有的东西,你尽管说。”
天相公子心中一喜,笑道:“我什么东西都不求,只求一颗能提升十年修为的内丹。不知道宗主舍下有没有?”
水邈道人盯着他道:“别说一颗,就是十颗,贫道也拿得出来,只怕公子解不开封印,到时候这内丹也拿不到。”
天相公子闻言,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头子真是个种地的农民,这么小觑本公子,本公子得给他露两手,显点本事给他看看,也让他心服口服,后悔不已。
想到这里,那天相公子道:“宗主,那封印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瞧瞧!”
醒尘在一旁,一是好奇,二是担心,于是一拱手道:“天相公子,我也陪你去!”
水邈道人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回头道:“二位,请跟我来!”醒尘和天相公子便提着剑跟上前去。
水邈道人带着他们二位,穿过大厅,来到一个雅致的书房里,这书房里光线明亮,一束光正好投在正墙的一张山水画上,这山水画勾勒清晰,笔墨鲜明,线条迂缓,画面柔和,赏了这画,应就如身临其境一般。
便水邈道人带他们二位来,却不是赏画的。只见水邈道人手上一拂,一道白光照在那画间,那画随光而动,仿佛是水波一般,看来这画中有玄机。
那画上的水纹波动得越来越厉害了,那画上开始倒映着他们三人的影子了,水邈道人说道:“这里是一道门,我们进去吧!”说罢,身子一荡,便进了画中。
醒尘和天相公子虽然十分吃惊,但是也来不及多想,也穿入了画中。
醒尘只见眼前天光一亮,却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他一看,这里居然是一个四面是岩壁的山谷,那岩壁的一方,贴着水邈道人刚刚赏过的那一幅画,此时,那水邈道人正在那岩壁上收画轴,他回头对醒尘和天相公子笑道:“这个东西可得收好,到时候,我们还要从这里回去哩!”
这山谷四面虽然是岩壁,但岩壁的一方,却开了一个山洞,这山洞幽深,一眼望去,里面是幽蓝色,仿佛装着星辰的天空一般,闪烁着神秘的光源。
“我们一起进去吧!”那水邈道人既然是引路,当然得走在最前面,醒尘进入这个山洞中,才发现这个山洞也没有什么不寻常,却都是土石构成,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带着一些弹性。
这洞中和其它洞一样,也有石室,这石室却不是天然形成,都是人工凿出的,所以大小却差不多,因为年月太久,石室的岩壁十分的斑驳。
“到了!”水邈道人回头提醒道,他推开一个石室的门,引着醒尘和天相公子走了进去。这石室里虽然没有阳光照入,那岩壁却是自然发光的石头砌成,所以不用油灯,也能将周围一切看清。
这里还是一个书房,整个房间也是书房了摆设,包括桌椅,但这书房的书,却是很少人看过,大多数是没有人修炼的功法。
那石室的墙壁上有一个凹槽,水邈道人在凹槽里取出来一个木盒子,这木盒子上没有雕刻花纹,却极像一个棺材,一个微型的棺材,但要比骨灰盒要大,所以判定这里面装的绝对不是骨灰和尸体。
醒尘仔细看了看这黑色的木盒子,却看不出什么异样的东西。
天相公子盯着这木盒子,在一旁笑道:“老头儿却是这么神神秘秘,将我们二人带到这里,原来就是来解一个盒子,这盒子有什么封印,恕我眼拙,我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出。难道是你这老头儿在玄虚?”
水邈道人将那木盒子倒翻过来,原来这木盒子的锁在下面,那锁上真的贴着一个泛黄的,羊皮纸一般的封印,那封印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封印。
“这是什么封印,为何不是纸符,却是用羊皮来写?”天相公子心中迷惑,自言自语的说道。
水邈道人捋须笑道:“公子的确是眼拙,这是一块人皮,公子怎么没有看出?”
“人皮?”天相公子闻言大吃一惊,那若女子一般美貌的容颜也变了色。
醒尘见过那人皮的傀儡,对于人皮,却是有印象,他第一眼看,这认得这是贴的人皮,却没想到有人会用人皮做符,这不但稀奇,且是极古怪的事,天下之奇人奇事,却是见多不怪。
醒尘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肯定,这邪魔歪道制作的禁制封印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寻常。 天相公子提着剑,跳到水中,才发现纵身太用力,因为他贴了避水灵符,根本沾不到一滴水,幸好脚下是软软的沙,若是石头,却要伤了脚。
醒尘和天相公子排开水道,径向前走去,行了约莫一里水路,见到水中有一个洞府。
这里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龙宫那般的金灿灿的阁楼,却只有洞府而已。那洞府看似幽深,外面除了一扇灰色的大门,再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若是龙宫,怎么说也会留一两个虾兵蟹将在外面把风,看门,但这个洞府,却没人看守,门也是半掩,看来这里面的人,出入也应是十分自在。
这血湖里,水沼都悬浮在上面,下面却尽是水和沙石,那水沼挡住了光线,水中十分昏暗,但是这洞府的墙壁似有微光,周围的一切也十分分明。
醒尘和天相公子一起推门而入,进了洞府,说来也怪,外面是水波动荡,里面却是干燥之地,没半滴水,那水也不漫入这灰色的门扇。
醒尘入了里面,发现里面还有一道门,门上悬着匾牌,那匾牌上印着三个大字“云水宗”。
这既然是一个宗门,却应该是凡人所造才对,因为那妖怪却只懂得聚一些乌合之众,独占一方,哪里懂得开宗立派,建立宗门,修炼术法,却是修真者的事,可奇怪的是,刚才在外面,与他们鏖战的,分明是一个妖怪。
天相公子却是为了寻怪而来,却不想这水下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宗府,心中惊疑不解,感慨万分。
醒尘心中也有不少疑问,提剑对天相公子道:“这宗门却似和那地隐宗一样,藏在这水下,定有什么秘密,你们谨慎小心,去里面探个究竟。”
说着,又推门而进,来到一个院子,这洞府却是越来越宽广,这院子里却是有无数奇花异卉,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但仔细一看,那却是一些不常见的草药。
醒尘在摩天教时,也在那薛灵儿那里,了解到了一些草药的知识,他认得这些草药,都是极稀有,有的要的高崖险壁上才采得到,没想到这里却是培植得这么多,那各种药香入鼻,却是一种极古怪的味。
醒尘突然想到,这里面有一味药是迷药,可以瞬间麻醉人身,闻不得,于是醒尘马上用袖子将鼻子掩上。醒尘正想提醒天相公子,天相公子哪里识得这些草药,一时好奇,凑过鼻子去闻,这不闻不要紧,一闻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醒尘慌忙上前去扶他,可就在这时,前面的回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刀剑的摩擦声,醒尘我身子一闪,躲入药草丛中,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过来,遂又走了出来。他往那地上一看,奇怪,那天相公子方才明明躺在这里的,为何突然消失不见。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天相公子失踪了,而且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像在空气中蒸发一般,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也是一件极费解的事。醒尘实在想不通,只能再向前探探究竟。
前面是一个回廊,那回廊绕过去,是一个天井,走过天井,是一个穿堂,那穿堂两壁,挂着无数木牌子。木牌子上面有字,那字却因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醒尘想到那穿堂里看个究竟,却不想被什么东西绊住,跌了一摔。醒尘走路却是很小心,路下也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