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尘垂头拱手道:“有什么事,师叔尽管吩咐,醒尘自当尽心去做!”
悟业道人望了望四周,又望了望众弟子道:“我白天在这里经管炼制,这夜里却是要休息,可这炼器炉中的法宝贵重,又需炼化七七四十九天,到了夜里,恐人来劫盗这法宝,所以请你和几个朱雀堂的弟子前来看守,不得有失。”
醒尘领命,那悟业道人方才放心离开,醒尘自己知责任重大,不能有闪失,手中提着七彩修罗剑,在殿前走来走去,却又是一夜未眠。
直至第三日夜,那和醒尘一起来看守望炼器炉的四五个弟子开始怠惰起来,时至午夜,他们都有了困意,于是打着呵欠,依着殿中的柱子,抱剑有胸前,呼呼大睡起来。
他们睡了两个时辰,醒尘叫他们起来,哪知他们却是越睡越死,醒尘十分生气,又拿他们没法,只得抱剑在殿前踱来踱去,口中直叹息。
就在这时,乌云闭月,重雾遮天,醒尘心中暗叫不好,定是妖怪来了,慌忙叫醒众弟子。
众弟子都惊醒了,心中战战兢兢,都提着剑盯着外面,只见外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殿前的灯笼摇晃,又掉落了几盏,醒尘吩咐两名弟子去重挂灯笼。
这时又见殿外白雾腾起,直漫到殿内,不用一盏茶的时间,那朱雀殿内,已经堆满妖雾,那雾气真浓,浓得对面都不见人影了。
“大家快,将这炼器炉围上住!”醒尘大喝一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时刻警惕,防止妖怪来盗法宝!”
众弟子齐齐应了一声,举目四顾,殿中白雾茫茫,哪里还见得到半个人影?
突然,只听殿前有刀剑交鸣之声,似有两个人斗在一起,时而有人惨叫,时而有血溅到守着炉子的弟子的脸上,那守着炉子的弟子无不恐惧万分。
醒尘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提着剑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出去看看就来!”说罢,飞身纵出,已经来到了殿前。
醒尘又在心中迷惑之时,只听殿内又传来打杀之声,于是又纵身回到殿内,只见殿内一片狼籍,血尸横地,再一看,那炼器炉中火光灼灼,倾倒在地上,那炉中白烟滚滚,但哪里还见得法宝,那人形法宝,早被那妖怪劫了去。
第一百零三章 血炼师
醒尘听飞蝗道人这么一说,得知这凶残狠毒的神尸原来就是那人形元宝所幻化而成,而且这法宝世间罕见,威力无穷,遂拱手恭贺道:“恭喜师父得到这稀世珍宝,俗言‘御神器者可得天下也’,师父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天下还有谁能与你老人匹敌!”
飞蝗道人摇头长叹一声道:“可惜这法宝不该贫道所有,贫道也没有那福分啊!这法宝一出世,就若那妖星耀于长空,邪芒无尽,注定要搅天下大乱,所以贫道要将这法宝分解了,不能让它祸害人间。”
“分解?”醒尘真的不明白飞蝗道人为何要将这么好的法宝分解,他用迷惑的眼神望着飞蝗道人。
飞蝗道人颔首笑道:“是的,贫道决定将这人形法宝分解成结晶碎片,将它封存。不过,这普天之下,能分解这人形法宝的人,只是我的好友悟业道人。”
“师父说的是那暗血谷的悟业道人吗?”醒尘闻言一惊问道,因为他知道悟业道人已经死了。
飞蝗道人将人形法宝藏好,笑着道:“难道你也认识悟业道人?”
醒尘点了点头道:“嗯,不过那悟业道人已经死了,被人杀死,还被索了元神,他现在口中含着尸寒珠,尸体被藏在暗血谷的青龙殿后面,尸体暂时不会腐烂,悟德道人说,若是能寻回他的元神,他还有复活的机会。”
飞蝗道人闻言一惊脸色陡变,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怒,他追问道:“是谁杀了他,还索走他的元神?实在是可恶之至,若是让贫道逮到,绝不饶他!”
此时云萝立在旁边,她走到飞蝗道人身前拱手说道:“要找到那杀害悟业道人的凶手,其实并不难,师父手中不是有那雪照灵镜,可知道过去未来之事么?只要拿那镜子出来看一看,这真相就自然明了。”
飞蝗道人听她这么一说,果真将雪照灵镜祭入空中,那雪照灵镜在空中金光大放,飞蝗道人指间掐了一个法势,口中念了一个咒,一束虚影从雪照灵镜中射出来,投在空中,却是一些色彩鲜明的真实画面。
那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醒尘是认识的,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醒尘在荒烟古冢中遇到的那个血炼师,醒尘一想到是这血炼师杀了悟业道人,心中按捺不住怒火。
“徒弟,你认识他?”飞蝗道人见醒尘神色一变,问道。
“我曾在荒烟古冢中遇到这个血炼师,他想杀我,可是没有成功!不过他会遁地之术,我不能擒住他。若我知道他的藏身之所,定将他擒来。”醒尘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飞蝗道人呵呵笑道:“这血炼师却也不是一般的修士,他是一个地鼠修炼成精的妖怪,这遁地之术却是他的专长和本能,不过,他会遁地也没什么在不了的,为师给你一样宝贝,定能一举将他降伏!”
“什么宝贝,拿来瞧瞧!”醒尘好奇地问道。
飞蝗道人手一挥,叫了一声“现”,手中出现了一长戟。那戟足有一丈多长,戟身是暗红,戟尖是亮银色。
醒尘一皱眉,摆手道:“师父,我用惯了剑,这长戟却不会使,要它有何用?你却换一样别的宝贝,还中用一些!”
飞蝗道人哈哈一笑道:“徒弟,我想你是误会了,这长戟叫玄天镇地戟,若是将这戟插在地上,管叫那地鼠精遁地无门,上天无路,你只管擒他就是!”
醒尘一把接过那玄天镇地戟,握在手中还十分的沉,他又问道:“师父,我不知那地鼠精住的地方,如何能寻到他?”
飞蝗道人捋须沉思片刻道:“这地鼠精虽是居无定所,也无洞府房宅终年居住,却十分喜欢各种血炼的刀兵法宝,这里向南十里路的大路边上,有一个铁匠铺子,你可以到那去寻他。”
醒尘收了玄天镇地戟,祭起飞剑,对飞蝗道人拱了拱手道:“师父,我这就去将那地鼠精擒来!”说罢踏上飞剑,径向南行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醒尘立在飞剑之上,向下俯看,却见那大路之旁,有几间瓦屋,瓦屋旁边,有一间没有顶,十分亮堂的房子,摆满了各种兵器,门前斜挑着一个布幌子,上面写着“硬打软磨,打磨天下之尖锐,精铸细造,铸造人间之锋芒”。
醒尘想,这里应该就是他要寻的铁匠铺子,遂一个俯冲,降了飞剑,点足平稳落到地上。
那铁匠铺中,共有三人,都是虬髯浓眉的精壮汉子,有两个汉子在外面举锤敲打,另一个较年轻的汉子在里面添加炭火。
见醒尘来到铁匠铺,那年轻的汉子出来笑脸相迎道:“不知仙真驾到有失远迎,不知仙真是要铸剑还是要炼制法宝?”
醒尘拔出七彩修罗剑,只见那剑外面黑色萦绕,剑身五光十色灼闪,醒尘说道:“我这柄剑却是不够锋利,不够阴邪,却是要再血炼一下,请问这里是否可以血炼?”
那年轻汉子见醒尘手中之剑杀气腾腾,吓得手软,说道:“仙真说笑了,我们这里只是普通的铁匠铺子,哪里能血炼这阴邪的法子,何况修真手中本是宝剑,若是沾了浊血,还怕玷污了你的宝剑,失了锋芒。”
醒尘鼻子嗅了嗅道,那那年轻汉子道:“可我这鼻子不可以说慌,明明嗅到这里有血腥之味!”
年轻汉子闻言,心头更慌了,他拱手回道:“今日我们兄弟几个准备开荤,杀了几只家鹅,是有一点腥味!”
醒尘一把将他捋开,揭开遮挡的帘子,闯入里面的房间,见那里面的房间里有一个四五丈宽的血池,外面横着几个血尸,醒尘回头质问道:“你这不是血炼池么,还想抵赖?”
外面打铁的两个虬髯浓眉的精壮汉子放上手中的铁锤,提着剑走了进来,对那年轻汉子道:“这小子会明是来找茬的,兄弟无须理会他,且让我们杀了他,取他的精血来血炼!”说罢,手中的长剑挥出,直向醒尘斩来。
醒尘哪里惧他们,心想,不管你们是人还是妖,只要惹怒了我,就都得死!想到这里,剑已迎上,剑刃交击声铿鸣,电光四溅。只听连续两声惨叫,那两个虬髯浓眉的精壮汉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却是化为一道黑烟飘走了。
那年轻的汉子哪里还敢来迎敌,丢掉手中的剑,掉头就跑,却早被醒尘一剑横在身前拦住。
“小妖休逃,请问你那老妖到哪里去了?”醒尘厉声问道。
年轻汉子一膝跪在地上道:“仙真饶命,师父就在房中打坐,杀人炼器,都不干我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放过我!”醒尘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一剑将这年轻汉子砍倒在地,那年轻汉子也是化为一道黑烟,飘渺不见。
这进,那血炼师缓步走了出来,咬牙冷语道:“好呀,我和你无冤无仇,素无往来,你为何要连斩杀我三个弟子,你可懂得‘血债血偿’么?”
醒尘呵呵冷笑道:“你这老妖,坏事做尽,用血炼剑,也不知杀了多少人,若真是血债血偿,你身上那几滴血恐怕还不够!”
“废话少说,纳命来!”血炼师手一摊,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鲜血淋漓的剑来,直刺血醒尘,醒尘见势,慌忙挥剑格挡。
二人一前一后,进进退退,战了数个回合,也不会胜负,那妖怪又念了一个分身之术,变成两个影子来,醒尘战他一个,能打成平分,可这妖怪一分身,醒尘却战不过来。
醒尘退了几步,丢出一个道火,立了一片火墙,却想趁势逃走,没想到那血炼师居然来了一个遁地之术,遁到醒尘前面,挥剑来斩,被醒尘一剑格挡住,那血炼师的分身也刺了过来,这一前一后,又时而来个左右夹击,醒尘实在是头疼。
醒尘突然想到那飞蝗道人给他的玄天镇地戟,他还没有用过,于是掣出玄天镇地戟,插在自己身前。
那血炼师哈哈一笑:“你用剑都敌我不过,还想用戟?照样是手下败将!看剑!”说罢,挥剑狂舞猛斩过来,剑气扫了一大片,气浪起伏。
醒尘也不让他,手中的七彩修罗剑猛劈斩出去,也是气浪滚滚,见者若不退避,恐怕会被那剑气斩成两段。
血炼师本来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分身已经消失不见,原来那玄天镇地戟插在地上时,就已经阻隔了他的元神分身,他的元神再也不能出体。
血炼师失去了分身的辅攻,再加上醒尘又是越战越猛,渐渐招架不住,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血炼师还是选择逃跑为上策。
想到这里,只见他什么也不顾,猛地一头向地上扎去,想遁地逃走,只听“砰”地一声,血炼师的脑袋被那金石一般坚硬的地面弹了回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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