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还从未听说过有关于抹大拉的福音。她读着那段文字:
彼得说道,“救世主真的背着我们跟一个女人讲话了吗?我们需要掉转方向,都听她的吗?比起我们来,他是不是更喜欢她啊?”
莱维回答:“彼得,你的脾气总是这么暴躁。现在,我发现你正在跟那个女人斗争,简直把她视作敌人。如果主认为她值得爱,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反对她呢?主当然了解她了。那也是他爱她胜过爱我们的原因。”
提彬解释道:“他们说的那个女人就是玛利亚,抹大拉。”
“就因为耶稣更喜欢玛利亚吗?”
“不仅如此。除了喜爱还有其他的利害关系。福音指出,耶稣怀疑他将会被捕并被钉上十字架。因此,他就告诉玛利亚·抹大拉应该怎样在他死后继续掌管他的教堂。结果,彼得对听从一个女人的命令非常不满。我敢说他是一个男性至上主义者。”
索菲辩解说:“那可是圣彼得!耶稣依靠他才建立起了教堂呀。”
“没错。但根据这些未经篡改的福音,耶稣没有命令彼得去建立基督教堂,而是让玛利亚·抹大拉去做。”
索菲惊异地看着他,说道:“您是说基督教堂是由一个女人建立的吗?”
“原计划是这样的。耶稣实际上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他想让玛利亚·抹大拉来掌管他的教堂。”
兰登指着《最后的晚餐》说道:“彼得对此很不满。他在这里。你可以看出达·芬奇完全意识到了彼得对玛利亚·抹大拉的憎恨。”
索菲又一次无言以对。画上的彼得恶狠狠地斜靠着玛利亚,他的手像刀刃一样横在她的脖子上。跟《岩间圣母》上的那个威胁的姿势一模一样。
兰登指着彼得旁边的几个门徒,说道:“看这里,有些不吉利,是吧?”
索菲眯起眼,看到有一只手从那群门徒中间伸了出来。“这就是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吗?”
“是的。还有更奇怪的。如果你数一下他们的胳膊,就会发现这只于属于……它不属于任何人。一只无名之手。”
索菲不知所措。“对不起。我还是不明白,所有这些是怎样使玛利亚·抹大拉成为圣杯的。”
提彬又一次叫道:“啊!原来如此!”他转向桌子,拽过一张大图纸,铺在索菲面前。那是一张精心制作的家谱。“很少有人知道,玛利亚不仅是耶稣的左右手,而且早就是一个很有权势的女人了。”
索菲看到了那本族谱的名称。
《本杰明家族》
提彬指着家谱的顶端,说道:“玛利亚·抹大拉在这里。”
索菲大吃一惊。“她竟然是本杰明家族的人?”
“没错,”提彬说道,“玛利亚·抹大拉是王室的后代。”
“可是我总以为抹大拉很穷。”
提彬摇摇头:“把玛利亚·抹大拉说成妓女,就是要掩盖她跟她那权倾朝野的家族的关系。”
索菲转头看着兰登,兰登点点头。她看着提彬,问道:“为什么早年的罗马教廷会在乎抹大拉是否有皇家血统呢?”
提彬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孩子,与其说罗马教廷关心玛利亚是否有皇家血统,还不如说他们更关心她跟同样有着皇家血统的耶稣的夫妻关系。正如你所知道的,根据《马太福音》,耶稣属于大卫王家族,是犹太王所罗门的后代。跟权势极大的本杰明家族联姻后,耶稣就把两个家族联合了起来,从而结成了有效的政治联盟。这样,他就有可能合法地要求继承王位,恢复所罗门王的皇族。”
索菲感到他终于要切人正题了。
提彬看上去很兴奋。“关于圣杯的传说实际上是关于王室血统的传说。圣杯传说中提到的‘盛着耶稣鲜血的杯子’……实际上说的是玛利亚·抹大拉——传承耶稣王室血统的女性。”
这话好像穿越了整个书房,又传了回来,最后才完全进入索菲耳中。玛利亚·抹大拉传承耶稣的王室血统?“但是,耶稣怎么可能有后代呢?除非……”她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兰登。
兰登温柔地笑着:“除非他们有孩子。”
索菲愣住了。
“等一等,”提彬宣布道,“下面要揭开的就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秘密。耶酥基督不仅结了婚,他还当了父亲。亲爱的,玛利亚·抹大拉就是圣杯。她是生下了耶稣基督王室后代的圣杯。她是传承耶稣王室血统的女性,是孕育神圣果实的那条蔓藤。”
索菲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那么重大的秘密怎么可能被默默地保守这么多年呢?”
提彬叫道:“天啊!这个秘密从未被‘默默地’保守过!经久不衰的圣杯传说一直围绕着耶稣基督的王室后代。抹大拉的故事也被用形形色色的比喻和各种各样的语言公开宣传了几百年。只要你注意看,有关她的传说到处都有。”
索菲说道:“那么,那些有关圣杯的文件呢?据说那里面藏着耶稣有后代的证据,是吗?”
“是的。”
“那么,圣杯传说都是关于王室血统的了?”
提彬说道:“确实如此。圣杯这个词来自于‘SanGreal’。最早的时候,‘Sangreal…是在不同的地方断词的。”提彬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两个字,然后递给她。
索菲看着纸条。
SangReal
她立刻明白了它的含义。
“SangReal”的字面意义是“RoyalBlood";(王室血统)。
'61'第五十九章
纽约市莱克星顿大街的天主事工会总部里,男接待员意外地接到了阿林加洛沙主教的电话,于是他问候道:“晚上好,先生。”
“有我的口信吗?”主教急切地问道。
“是的,先生。很高兴您打了过来。我往您的房间里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半小时之前有您的一个紧急电话留言。”
“是吗?”阿林加洛沙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欣慰。“打电话的人留下名字了吗?”
“没有,先生。只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接待员把那个号码复述了一遍。
“区号是337那是法国,对吗?”
“是的,先生。是巴黎。打电话的人说情况紧急,请您立刻跟他联络。”
“谢谢你。我一直在等这个电话。”说完,阿林加洛沙迅速地挂上了电话。
接待员边挂电话边琢磨:“怎么阿林加洛沙主教的电话里有‘噼哩啪啦’的干扰声?日程安排显示他这个周末在纽约,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从世界的另一端传来的。”他耸了耸肩。“近几个月来,阿林加洛沙主教的举动一直都很古怪!”
我的手机肯定一直没信号,阿林加洛沙坐在菲亚特轿车中琢磨着,此时他们正直奔罗马的洽米皮诺机场。“导师”一直在试图跟我联系。虽然阿林加洛沙为错过了电话而担忧,但依然倍受鼓舞,因为“导师”直接把电话打到教会总部去了,说明他充满了信心。
今晚巴黎的事一定进展顺利。
阿林加洛沙激动地拨打起号码,他知道自己不久就可以到巴黎了。天亮之前我就能飞到那里。阿林加洛沙为这次法国之行包用的飞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了。这个时候不宜坐客机,特别是考虑到他的公文包里装的东西,就更不能去坐客机了。
电话接通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这里是中央警署。请问您找谁?”
阿林加洛沙不禁犹豫了一下。这太意外了。“啊。请问是谁用这个号码给我打了电话?”
那个女的问道:“请问您的名字?”
阿林加洛沙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自己的真名。那里是法国警署?
“您的名字,先生?”那个女人又问道。
“曼努埃尔·阿林加洛沙主教。”
“请等一下。”电话里传来“嗒”的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粗哑而不安的声音。“主教,很高兴终于找到你了。我们有很多事要商量。”
'62'第六十一章
索菲公主。
索菲听着提彬的拐杖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感到一阵空虚。她怅然若失地转身望着兰登。兰登摇摇头,好像猜到了她的想法。
“是的,索菲,”他轻声说,目光异常坚定。“当我意识到你祖父是隐修会的成员时,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你说他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家庭的秘密。”兰登停顿了一下。“索尼埃不是梅罗文加王朝的姓氏。”
索菲不知自己是欣慰还是失望。早先,兰登曾很突兀地询问她母亲的名字。现在,这个问题变得很有意义了。“肖维尔。她可能是梅罗文加王朝的后代吗?”她焦急地问。
他又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确定。梅罗文加王朝的子嗣只有两个家族姓氏——普兰塔得和圣·卡莱尔。后人都躲藏了起来,也许是被隐修会保护了起来。”
索菲默念着那几个名字,摇了摇头。她家里没人姓普兰塔得或圣,卡莱尔。她感到疲惫,觉得更加困惑了,更加不明白祖父要告诉她些什么。索菲真希望祖父没有提及家庭。他撕开了旧伤口,那伤口依旧疼痛。他们死了,索菲。他们不会回来了。她回想起了妈妈唱歌哄她入睡的情景;回想起了骑在爸爸肩上玩耍的时光;回想起了祖母和弟弟用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冲她微笑的样子。这一切都被偷走了。她只拥有祖父了。
而现在祖父也离开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索菲默默地转过身,看着墙上的那幅《最后的晚餐》,凝视着抹大拉那火红的长发和安详的眼睛。索菲能感觉到抹大拉的眼里有种失去爱人的茫然。
“罗伯特?”她轻声说。
兰登走了过来。
“虽然今晚我第一次听到圣杯的故事,但我觉得它跟我的家庭有关。”
兰登想把手放到索菲肩上,安慰她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他说道:“索菲,你应该听说过抹大拉的故事。那样的故事广为流传,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而已。”
“我不明白。”
“圣杯的故事无处不在,只不过被隐藏了起来,不易被发现罢了。罗马教廷不许人们公开谈论逃亡的玛利亚,于是人们便以隐秘的方法记录她的故事。这些方法包括比喻和象征等。”
“当然了,是通过艺术作品。”
兰登指着墙上的《最后的晚餐》,说道:“这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许多不朽的文学、音乐作品中都暗含着玛利亚·抹大拉和耶稣的故事。”
兰登简要地向索菲介绍了达·芬奇、波提切利、莫扎特和维克多·雨果的一些作品。那些作品都以隐秘的方法表达了恢复圣女玛利亚地位的希望。那些美丽的传说——如圆桌骑士、亚瑟王和睡美人等——都源于圣杯的故事。维克多·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和莫扎特的《魔笛》都运用了象征手法来将圣杯的故事暗含其中。
“一旦你睁开眼睛寻找圣杯,”兰登说道,“你就会发现她无处不在。绘画、音乐、书籍,甚至是卡通片、主题公园和卖座的电影里都有她的身影。”
兰顿举起手腕上的米奇手表,告诉索菲:“沃尔特·迪斯尼一生都在默默地致力于圣杯故事的保存和宣扬。他被人们誉为‘当代的列昂纳多·达·芬奇’。”
这两个人都是时代的先锋,都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艺术家,都是隐修会成员,而且都以喜欢恶作剧而闻名。像达·芬奇一样,沃尔特·迪斯尼也喜欢运用象征手法并在其作品中藏人秘密。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