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付邮票钱呢。
“放下就可以了。”吕明见小火就那样拿着信,没了动静,示意小火把信放桌上。
“这在哪买邮票啊?如果要等邮递员来才有那就只好麻烦班长你帮我买来贴上了,我还得回连里有事。”连里现在本没事,可小火不想在这儿呆太久,还是回去看看文件打打瞌睡的好。
“部队寄信不用邮票的,你看我拿这章一盖就行了,如果你忙就先回去吧,信放到这儿了就能保证发出去。”
“那就谢谢班长了,我回去了。”小火寄完信心情大好,从营区大门口到连队这百多米远还玩了一次冲刺。
回到房间,刚好康夫也做完事,正守在电话前发呆。
“康夫,想妹妹想得发呆咯?”小火从后面拍了下康夫肩膀,玩笑问道。
“唉……”康夫叹了口气,没有应小火的话。
“硬是遭我说中了说?还真在想妹妹,不会是失恋了吧?”小火看出了点门道。
“老夫才走几个月,那瓜婆娘就遭别个泡走了,凄凉啊!我也是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扭捏好久才说出来的。”康夫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叹气的原因。
“原来你还是个情圣啊?走就走了呗,她连这短短两年都等不下来,这才一年不到就变心了这说明那女人也不是好货,趁早走的好,就凭你,以后回去小城的女人还不是随便你挑啊?”小火对这种女人也很是气愤,也不安慰康夫,还直接让他们分了算了。
“我很专一的,毕竟在一起一年了,唉。”康夫看来真是被这女的迷住了,那样子都有电视里被抛弃的怨妇的感觉。
从回到房间康夫就在那儿哀声叹气的,小火听得心烦,跑操场上训练去了,就留康夫一个人守在电话旁。等中午收操回来,作为通信员的康夫要提前去饭堂帮连长指导员打饭,这时房间里就剩下了小火一人,也不知他现在好些没。小火坐在书桌前,发现桌上的记事本正翻开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些字,小火辨认了一下,见上面写着:
一生有多少分离
唯有这次
是如此迫切
我挥着手
你也也挥着手
我融入了那绿色的人流
你还在挥手
不愿回头
你那哽咽的声音
刻入我的脑海
——等你回来……
没你的日子
我才知道
什么才是度日如年
给你写信吧
累积成一叠
压在了箱底
好容熬过了那三个月
没有你在旁边
每天只有残酷的训练
给你通了电话
明白了什么是意料之外
沸腾的热血
绝决的言语
*的煎熬
玫瑰的凋零
春日午时的阳光
本该明媚暖人
带着新绿的草坪
充满醉人生机
碎裂的心
感受到的
只有绝望
散了吗?
散了吧!
就在这朝气蓬勃的营房
‘看不出这小子还感触挺深的,唉,感情还真是个怪东西,自己用心伤自己,自己不用心那就伤别人,希望我不要伤到别人,也没人来伤我才好。’小火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然后跑到水池旁,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跑饭堂吃饭去了。这也算是在连里做文书的好处吧,吃饭不用再带队过去,也免了那让小火郁闷的饭前一支歌。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谁带头搞出来的,小火每每想起,想会在心底对那位未见面的无名先烈说声佩服。
“康夫,都一天了,还在郁闷说?”晚上小火见康夫似乎还没从上午的电话事件中走出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没话找话的问道。
“这些事没有亲身经历你是不会明白的,算了不和你说这些,说也是白说,你又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康夫没好气的应道。
“那就不说这些就是,嘿嘿,上午你给你女朋友打了电话,是不是有电话卡啊?如果还没用完,给老夫用用先,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进部队这么久了,差点忘了这头。”小火有些不好意思了,居然这么久都没和家里联系过。
“要用卡就直说呗,拿去打就是,估计我以后是用不着这张卡了的。”康夫掏出卡扔给小火。
五(下)
小火拿到卡的瞬间也想到过张婷,可那个号码还是没有拨出,用康夫的话就是算了吗?算了吧。离开这么久,又何必再打扰她的生活?不管现在她是怎么想的,至少应该已经习惯了吧,就等退伍时再去看她。拨通家里电话,那个给了自己生命的人,因为小山村还没家家通电话,村里很多人打电话是去的小火家,那句她常用的接到陌生号码的话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喂,你哪里?找哪个?”
小火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一时还不知该说什么了,心底喊了声妈妈,却忘了对方根本听不听自己的心底的声音,就那样抱着电话,感觉到了鼻头的酸意。
“喂,你是哪个?说话,我现在忙得很,不说我就挂了啊。”电话里传出了催促声。
“妈妈,是我,小火。”小火生怕被挂了电话,赶忙说道。
这下轮到对方没声音了,过了好半晌,
“小火,在部队还好吗?”
“我现在这儿很好,已经习惯了,你和爸身体都还好吧?”小火不愿家人担心,只字没提新兵三个月的事,毕竟那已经过去了。
“我和你爸都很好,可是你外婆昨天过世了,她临走时还在念叨,没能见着你最后一面,如果你早两天打电话过来,或许还能让她听听你的声音,我们又没你那边的联系电话,现在我刚回到家,你爸这几天都住在你舅家,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你舅家操办你外婆的后事。”
“外婆过世了?怎么会?她这两年身体不是很好的吗?”小火听到外婆过世的消息,一时还不敢相信,母亲决不会在这事上说笑,条件反射似的问出了三个没意义的问题。
“老年人了,就那样,不过还好,她走得很安静,昨天午饭后就喊困,睡下后就一下清醒一下迷糊的,就起不来了,清醒时就在找家人,一个一个的叫到面前看一眼,唯独叫到你时你不在,你也别担心了,这边我们会把你外婆的后事安排好的,你好好在部队干,有时间就打个电话回来就好。”小火妈妈不愿儿子多担心这事,简单说了下老人过世情况。
“我知道的,我这边很好,妈你也别担心,那你早点休息吧,这几天相信你也很累的,我这边要集合晚训了。”小火挂了电话,再也没有过问康夫小两口的心情,想着外婆的离开以及小时她对自己的疼爱,小火准备跟连长说说这事,看能不能争取几天假,回去一趟。
“连长,我外婆过世了,我小时候她对我很好的,我想回去送送她。”小火来到连长房间,见连长正在坐书桌前看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是义务兵,我没给你批假的权限,这样,我明天给参谋长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批几天,好了,也别多想,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
第二天刚吃了饭,连长就告诉小火,给争取到十二天假,让小火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小火把对连长的感激埋在了心底,心想以后一定要用心为连队做事,感谢连长这次的帮忙。
小火回到家时他外婆刚举行完葬礼,看着外婆家后山上的新坟,旁边的树林,及土地,就是这个地方,小火小时到外婆家玩,而外婆她们又要干农活,小火就在这片林子,找鸟窝,逗蚂蚁。那时外婆身体不好,收获时节休息时,她总要带着当时地里有产的红薯、花生、玉米等东西到小林子来烤给小火吃,在小火印象中那就是最美味的东西了。上次见外婆还是在去年八月底暑假时,没成想,这还不到一年时间,那个总是宠着小火的外婆就只剩下这一堆新坟。小火在坟前跪下。
“小火,长大了娶几个婆娘?”
“两个,一个好看的,一个不好看的。”
“为什么要一个好看的,一个不好看的啊?”
“好看的陪我耍,不好看的就干活。”
这是小时外婆经常打趣小火的对话,每每这时总要逗得一帮大人笑疼肚子。可惜,直到外婆过世也没能让她见到一个外孙媳妇。
按小火老家的习俗,如果有人过世,得祭七,就是七日一次祭奠,祭七次,死者直系亲人都得参加,小火却只参加了头七祭就准备回部队去了。
路过小城,小火顺道去了一趟学校,舍管阿姨看到小火时一下还没认出来,
“等一下,你找哪个?”
“阿姨,是我,小火啊。”小火取下了头上的大檐帽,好让宿管阿姨辨认。
“原来是你说,不好好在部队当兵,怎么跑回来咯?不要说是逃兵啊?”宿管阿姨见到小火也挺高兴,对一楼的几个小子她可是印象深刻。
“逃兵是不当的,这次是家里有点事,回来了一趟,马上要赶回部队,路过小城不来看下阿姨那我就对不起全国人民了。”小火自从进了校门,心情也好了起来,再没有在学校时的那中压抑、无聊、迷茫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局外人吧。
“信你吹,你是来看我们这几个老太婆的?是看张婷的吧!都是军人了,还这样信口开河,简直就是影响军人形象。”
“阿姨这样说就太伤我这颗弱小的心灵了,我回到学校可是直奔这儿来的,第一个见的就是阿姨您,您居然这样说我,我心伤了,我心碎了。”小火一手提包,一手捂胸,装出一副凄凉的样子。
“行啦,你还有心啊,刚才隔老远就见你小子东张西望,是人都晓得你是在找美女。怎么半年不见你搞得和东林一个德行咯。”
“我啥子德行嘛,阿姨你又在说我坏话咯,还好这里都是男的,要是有女同胞听到,我在学校的形象受了影响,以后找不到婆娘阿姨你要负全责!到时你得把你的侄女之类的介绍一个给我的。”东林刚从上完选修课回来,一到宿舍大门就听到阿姨在说他,就靠了过来。
“你的德行就是——欠揍!”小火说完也不给东林反应时间,直接一拳擂了过去,然后就是一个拥抱。
“原来是你个瓜娃子回来了说?不是说至少要两年吗?怎么才半年就回来了?逃兵?”东林的反应也和阿姨差不多,认为在这个时候见到小火多半就是逃兵。
“给老子爬!老夫是干那事的人不嘛?前几天给你们写的信收到了没?”
“啥子信哦?”
“没收到也就算了,反正现在老夫都回来了,走回寝室去,阿姨我先进去了啊。”小火说完就拎着包先往寝室走去。
“你先进,看看阿彪他们在做啥子?是不是又在双扣哦?”到了寝室门口,小火让开身子,要东林先去查看火力。
打开门,阿彪正在看电视,见东林进来,马上跳起来,从书桌上拿出一封信,扔给东林。
“小火写的,你看看,那娃说得造孽兮兮的,说没得饭吃,还喊我们给他寄块回锅肉去,哈哈。”
“是不是哦?有这么惨不?我刚才看到他,见他长得比以前壮实多了嘛。”东林说出了实话。
“你是在做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