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阿皓会不会变心,她也不担心他俩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爱。她只是很简单的相信,他们青梅竹马所以一生一世。
而这两年中,妖妖有的是期待与宁静。她期待考入这所学校与段飞扬相见,宁静的是并不渴望跟他能成为什么关系。也是在这两年里,妖妖学会一个人恋爱。她相信,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他们两个不在一起就绝对不会有分手的一天。
“好可惜,我们没有分在一个系。”文文也考进了这所学院。妖妖是中文系,而她是广告系。如果她记得没错,段飞扬也是广告系的。当然,文文并不知道这件事,因此她的报考与段飞扬无关。妖妖也是从学姐们的信中得知的。她的学姐,几乎都是在广告系。
“不在一起也没关系。可怜的是你离家在外第一次尝试着住宿舍,没我的照顾我怕你一个人不大习惯。”妖妖的父母在她12岁时就到外地做生意,因为学籍的关系,妖妖从那年起就过着自立在外的生活。因此妖妖的个性很独立。而文文不同。她的家境富裕,从小娇生惯养的。妖妖跟她关系好,很想在她身边照顾她。妖妖有时就像文文的姐姐,仗义她,关照她。有时她也像文文的妹妹。所有人中,只有文文最了解妖妖。在她最无助时,文文会安慰她。她会陪她一起疯,也会陪她一起掉眼泪。
妖妖有了新的朋友,是她的室友。文书,新颖,雅莉,婷婷,赵丹都来自五湖四海,她们组成了“317”。“317”是妖妖寝室的房间号,许多年后,“317”成为了一个团体的代名词到了她们渐渐老去,“317”又成了时代的回忆。
入学一个礼拜,妖妖被酷日下的军训折磨的疲倦不堪。妖妖此生第一怕晕车第二怕军训。加上“大姨妈”凑热闹,军训让她有点吃不消。
“好点没?”雅莉问她。
妖妖点头,但脸色十分苍白。她有痛经的毛病,“那几天”是她最难熬的日子。
“不行就请假吧,别硬撑。”室友们关心的建议。妖妖不会请假。她不想搞特殊,她希望与朋友们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文文说,“妖妖你变了。”是的,妖妖变了,变得不再骄傲。或者说,变得不再自信。她是抱着一种重生的心理入学的。
高中时不愉快的经历令她至今毛骨悚然。在高三毕业的来年开学,妖妖因工作不尽职被老师拿下了团支书的头衔。取而代之的是写检举信的那个人。当她把自己花钱买来并用心记录的工作笔记交给那个人时,妖妖突然觉得轻松了。因为她知道了一个令她沸腾的消息,原来所谓的“全体同学”只是几个人的一种手段。而大部分的同学,应该说所有走读的同学几乎全都不知道写信的事。
妖妖和走读的女生走到了一起。她发现,她们淳朴善良,妖妖很庆幸没有失去她们。后来那些走读女生对她说过,她当团支书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讨厌。
妖妖醒悟。自己的过去真的是失败的。可能有很多人会做到领导群众双收入。但她失败了,而且败的很惨。
在入学之前妖妖已经暗下决心,大学中不会与任何人竞争。在名誉与友谊之间,她愿意选择一群可爱的朋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至少对妖妖是这样的。
妖妖只想找到段飞扬,只想拥有一个人的恋爱和属于她的朋友。
妖妖在食堂的门前看到了过去的室友张莹。她一向称她张莹姐。
“我终于等到你啦。”她意外地抱住了妖妖,表情格外喜悦,妖妖也一样。两年没见,她跟过去没什么两样。曾经被妖妖崇拜的学姐在成人聚集的大学里忽然有点平凡。或许是她长大了。毕竟当时的她就是一个没有开咋的小破孩,面对比她成熟的学姐们,总带着那么多的好奇与仰慕。
“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们了呢,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妖妖心里使劲安抚活跃的激动。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找到段飞扬了。”
“我已经等你不少日子了。听说你们升学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可是干等也没有影。于是我就在食堂守株待兔。我想你也得来吃饭呀,总有一天也能等着的啊。这不,让我撞见着了吧!”
“我是想找你呀,可是咱们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也不知道你具体哪个方向,又没有认识人,找起来是很吃力的。”
妖妖没有问她关于段飞扬的消息。只是间接询问其他几个学姐的近况。毕竟过去她和段飞扬的关系并不好,如果她就这么问起段飞扬的事情,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你还和雁峰学长在一起吗?”王彦峰是段飞扬的室友。他与张莹从高中起就是恋人。
“是啊。一转眼,我俩都在一起5年了。”她满眼的怀念。“5年呀。够久了。”
“你们以后会不会结婚?”那时的她依然认为,两个人的爱情如果超过两年,那么他们一定会开花结果的。
“不知道呀。也许会吧!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张莹告诉她,娜姐与艳萍姐和她同住一个宿舍楼。娜姐住在5楼而她就住在3楼。妖妖奇怪。这么小的空间她们却怎么都碰不到。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就像张莹姐的出现。如果她不出现,妖妖可能很久都没有办法找到段飞扬的线索。如果他们没有缘分,直至段飞扬大学毕业,她或许都不能见到他。
当妖妖问起段飞扬的近况时,娜姐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妖妖,娜姐很喜欢段飞扬。
“他还是像过去一样喜欢欺负女生。讨厌的不得了!脸皮还超级的厚!每次放假回家都是我帮他付的车费。他呀,就是那种头十天大鱼大肉,再十天白菜土豆,后十天瞪着奶豆那种人。”听着娜姐满眼愉悦的讲述,妖妖觉得嫉妒。她跟段飞扬从高中就是同学,大学还是同班级。能够朝夕相处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有女朋友么?”妖妖用自然掩饰心虚。她很期待她的答案,又很害怕。她曾经多次为他们的相逢设想。如果段飞扬有了女朋友,她寻找他是不是显得多余?但她又说服了自己,她并不想当他的女朋友。因为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她只是他的学妹,来这里找他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他有了女朋友,这也不算什么。因为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个人在谈恋爱而已。
但是妖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从容。其实她在乎很多。正如她刚刚还在乎娜姐谈起段飞扬时的愉悦。
“他没有女朋友。”她说。妖妖紧绷的笑容终于自然了。
“他一直都没女朋友吗?”妖妖更进一步的问。同时她也发觉,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没有。从上大学到现在,我还真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生在一起过呢!他总和他的室友在一起。即使有女生在,也都是别人的女朋友。我甚至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单独走过。”
“你有他的电话吗?”妖妖硬着头皮问她的。那一刻她可是鼓着豁出去的勇气。她忽然想开,自己本来就是为了他才来这所学校的。既然她有来这里的理由,为什么没有理由找他呢?
娜姐没有多问。只答应帮妖妖找段飞扬的电话号码。两天后,也就是9月10日教师节,妖妖拿到了段飞扬的寝室电话号。
妖妖坐在电话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她想找他,这一刻她等了两年。但她害怕段飞扬根本忘记了她的存在。抱着电话机,妖妖全身都在颤抖。
“妖妖,晚上的联欢会几点开?”文文人没进声就先飘进来了。见到书桌前咬着嘴唇抱着电话的妖妖,文文被吓坏了。
“妖妖,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妖妖抬眼看她,更加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妖妖脸色不好。看她手里握着一张纸,文文有点觉悟。
“你找到他了?”
“他?什么他?他是谁?”她问。
文文靠过来。“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的了我吗?我知道你是为段飞扬才报考这里的。”
妖妖不语。她对段飞扬的心思从来不敢告诉文文。她不想为了段飞扬而失去她。如果现在文文告诉她她仍喜欢段飞扬,妖妖绝对不会再找段飞扬,她会连一个人的爱情都放下。
文文将婷婷的凳子搬过来坐,握住妖妖的手。妖妖的手在发抖。“我知道你喜欢段飞扬。我也知道,他很喜欢你。从那次你们争吵我就看得出。他会那么生气都是因为你在帮忙。你成全我却伤害到了他。而我居然笨到迟迟不了解这一点,还害你受了委屈。其实这件事我一直都挺愧疚的。如果当时你们没有吵架,他走时你们也不必那么敌对了。或许两年中,你们已经在电话与书信当中有一段很美的恋爱了。我好像耽误了你们。”
文文惭愧的低头。
“哪有这种事?”妖妖惊跳起来。“谁说他喜欢我了?我才不要被他那种人喜欢呢。我也不喜欢他,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还在装!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吗?你要是还在欺骗我,你就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文文佯装生气。妖妖依然嘴硬道:“谁骗你了。他那么骂我我还喜欢他?像他这种低级的家伙,我才不要喜欢他呢。我不喜欢!”
“你真不喜欢?”
“不喜欢!”妖妖坚持。
“那好!”文文抢过妖妖手里的纸条,直接拨起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你干嘛?”妖妖阻止,但是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这是段飞扬的寝室吗?”
“请问,段飞扬在吗?”
“我是他高中时的同学。请问一下,他有没有手机?”
“好,你等一下。”文文不客气地推开妖妖,从她身后拿了支原子笔,在原来那张纸条上又写了一串号码。
“我记下来了,太谢谢你了。再见。”
面对文文一气呵成的连贯行动,妖妖失笑。她找不到可以回应她的表情。
“现在,正确的电话号码已经写在纸上了。要不要打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瞒不过我的,你也不用否认。既然为了他来,为什么不敢找他呢?我劝你不要因为胆小而让自己后悔。”
“我不是胆小。”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可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他只是一时的心情而已。从他拒绝我以后我就想都不敢想他。他真是个恐怖的男人。对于爱情,他好像比他的外表更敏感。”
妖妖看着手中的号码,还是矛盾着。直到文文无奈地离开,她才决心打这个电话。她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她是为他来的,她是为他来的。
短暂的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那是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她等待了两年的声音。而这声音,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音乐。曾经令她思念到忘记,如今又重新在她耳边响起。
“喂。”妖妖尽量使自己别颤抖,但身体并不听使唤。除了激动更多的是紧张。她很怕他已经忘记了她。
“你是不是段飞扬。”她用了最老土的开场白。
“我是。你是谁?”妖妖的心已经开始跟胸膛抗议了。它恨不得夺喉而出。
“你猜我是谁?”她给自己保留一丝幻想。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敢接受他忘记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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