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羡慕的郝晓不在了,留下了一堆可怜的人儿在这里为她流泪。她觉得郝晓太狠心,她夺走了大家对她祝福的微笑,又夺去了大家对她不舍的眼泪。
“她为什么会死?”妖妖问低头的聂凯。
“在路上,小贝被一个飞车贼抢去了手袋。她被拖拽的摔在了马路中央,正好有车从后面经过,车子来不及停下,便从她身上压了过去。”
谭瑞峰赶忙上前拥住了颤抖的妖妖。
“小贝是当场断气的。除了她的脸是完好无损,全身都是粉碎的~”
“不要说啦!”妖妖大叫着。
郝晓一生乐意漂亮,死的时候却用如此惨痛的代价保住那张引以为傲的容颜。妖妖在谭瑞峰的胸前撕心裂肺地痛哭,那种痛远远超过了失去段飞扬的难过。
她恨那可恶的飞车贼,他既然为了一个手袋而抢走郝晓的生命。郝晓才29岁,她还那么年轻!
她恨那可恶的电话,它将她最好的朋友带离了她的身边。
直到秋天离去,妖妖一直留在郝晓的家里伴随着她的灵位。郝晓活着的时候,妖妖没能好好陪她。当她走了,再想陪却怎么也陪不到了。
人总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时间。可是结局来临,我们总是措手不及。
一阵秋风吹过,郝晓墓碑前的###随风摆手。秋天就要走了,在妖妖的人生里,所有美好与不美好的事情似乎都发生在秋天就要别离的时候。
秋天走了,也许有一天,妖妖的美好与不美好会发生在秋天离去以后。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 我的爱只为你存在
“世上最远的距离
是你我的心灵
我真的好想爱你
为何美好的回忆
用痛苦作结局
我真的好想恨你
我不能呼吸
不能不呼吸
失去你失去动力
我的爱只为了你存在
从过去到未来要怎样让你明白
我的心燃烧所有热情
燃烧成了灰尽
直到可颠满大海
囚禁在你天真的笑容
会让我;沉沦;心疼
沉沦;心疼
我的爱
我的爱
我的爱
我的爱”
郝晓的死带给妖妖的打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没有了郝晓,妖妖对人生又有了新的看法。
妖妖触摸着十字绣画上的天空。“有一天,当你觉得幸福很远,请伸出手触摸你头顶的天空。只要你勇敢的伸出手,幸福就会永远在你身边。”她明白了文文的暗示。她在告诉她,幸福是要争取的,自己的天空只有自己才可以掌握。
幸福很短暂,它长着翅膀会飞。人的生命何尝不是挥着翅膀的幸福呢? 妖妖厌倦了那种周而复始的生活,她想寻找另一个自己,寻找一份属于她头顶上的天空。
十月,妖妖的大学向往届毕业生发了一张辅助山区特困学生,到偏远地带做老师的资源申请表。受教的地方比较多,大多是经济较贫穷,知识较缺稀的地震多发地。许多学生不敢恭维。特别对于有着很好工作或很好收入或很好家庭的毕业生,很少有人愿意到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房子压死的地方义务当老师。
妖妖,谭瑞峰,段飞扬全部接到了这份表格。收到信函的当天晚上,妖妖就填写了自愿书。
“我准备去。”
谭瑞峰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容易发生地震?”
“我知道。”
“那你还去?”他无法理解她的决定。虽然他从不干涉她的自由,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甚至涉及到她的生命。经历了郝晓的死亡,谭瑞峰更不可能允许一点点意外发生在妖妖身上。
“那些孩子都不怕,我为什么害怕?就是因为害怕,所以那些孩子一直穷教育,穷知识。难道我们这些大人连孩子都不如?如果你是那些孩子,你会怎么想?”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一定要去。”
“我有什么不同?我比别人多什么?”
谭瑞峰僵持不过她。在妖妖面前,谭瑞峰从来都无法多说什么。他给妖妖的父母亲打了电话,爸爸妈妈每天“N”个电话劝说都无济于事。
谭瑞峰知道,妖妖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他拦不住她。
“你真的要走?”金萍看着收拾行李的段飞扬。自从看了那份表格,段飞扬不仅立即填下了志愿甚至将工作都辞了。而他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只是一句“我要去。”
段飞扬默不吭声地将一些简单的衣物装起。他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了电脑桌上的打火机,于是将它收起。
“对了,我的围巾放哪了?以纯的那个。”
金萍走进房,从衣柜的底格将它找了出来。段飞扬接过,并将它放进了行李箱。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条昂贵的围巾,你却只戴这个。”金萍当然知道这围巾是妖妖送他的。她曾经特意将它藏起,将上百元的新围巾拿出来给段飞扬。然而,段飞扬发现原来的围巾不见了居然大发雷霆。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段飞扬。他像被踩尾巴的老虎,愤怒的令人毫毛耸立。
所有的冬天段飞扬只会围这条围巾。当它晾洗时,段飞扬情愿冷着脖子也不会接受新的围巾。
“我走了。”段飞扬穿上外套,提着行李准备出门。
“不要走!”金萍哭着从身后抱住他,段飞扬停住了脚步。
“别走好吗?为了我,请你留下来。”她卑微的乞求。
段飞扬拉开腰间的手,头也不回地说。“收起你的眼泪,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着很眼烦。”
“你如果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跟你离婚。”
“随便吧!”他无情地打开门大步离去。
十月14日,妖妖背起了行囊准备离去。她觉得似乎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遥远到海角天涯。
“用我对你的爱挽留你好吗?”谭瑞峰搂着妖妖,实在无法接受她的离去。
“不要把我锁在你爱的鸟笼里。生命很短,它长着翅膀会飞。也许有一天我会像郝晓那样突然间的离去,我不想在死之前对人生一点交代也没有。”
她的预言太可怕,谭瑞峰捂住她的嘴,不准她再说。
“好吧,我不再勉强你。只要你快乐就好。”他揉着她的发丝,一如既往的温柔。
火车检票了,妖妖提起了袋子。
“妖妖。”他拉住她。“你爱过我吗?”他问。
妖妖向着他点点头。谭瑞峰愉快地笑了起来。
看着妖妖的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的直觉告诉谭瑞峰,刚才那个点头只是安慰。她不希望在离去前将遗憾与失落留给他。
他真的害怕,妖妖会把他仅有的幸福用翅膀载到天空的尽头。
……
一列从南向北的火车,一列从东向西的火车。妖妖与段飞扬正在人生的两个轨迹上向着他们的交点缓缓而近。他们如同两极的磁铁正在彼此吸引。吸引他们的是命运,吸引他们的是爱情,吸引他们的是希望。
安稳的生活过得久了,心里不免有些空虚。怀念学校时的欢声笑语,怀念做学生的无忧无虑。他们觉得自己老了,因此渴望到学校里寻找做学生的过去。有人说,当老师是永远年轻的最好秘方。这是一个机会。
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单调生活,他们想为生命找点新鲜。那些山区的孩子都不怕地震,他们这些大人凭什么害怕会死?
与他们一样远赴而来的同校学生也有一个,那个人叫做夏冰,是比妖妖小一学年的大专生,跟室友小霞一届。
“你认识不认识黄俊霞?”妖妖问夏冰。
“认识啊。她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是我们班头的女朋友。”他说。
“你们班长叫忠招对不对?”
“对,你怎知?”那人有点兴奋,有种千里遇故人的感觉。
“黄俊霞是我的室友,我是她的学姐。”妖妖说。
“那我也应该叫你学姐了呗?”夏冰28岁,却仍像个孩子一样喜欢笑呵呵的。妖妖觉的他很亲切,很像自己的弟弟。
上边将自愿生们安排了住处,地点是大山中的小平房。妖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子里。房子大约10平左右,一开门就是灶台,进去则是卧室,卧室是火炕,和灶台的火候相连。
炕不大,可以勉强睡下两个人。主任说分这边的女学生目前只有她一个,因此只能先自己住了。
一向娇生惯养的妖妖很难适应这里的生活。山村的十月很冷,妖妖必须学会劈材,烧火,自己为自己煮饭。没有了整洁方便的橱柜,没有了电饭锅,微波炉,没有了热水器淋浴房。妖妖从贵妇人一下子落魄到农家女。
她喜欢洗澡,喜欢干净。看来这一切都只能是妄想了。不过妖妖并不后悔到这来。这是一个开始,也许苦难的开始正说明她会有快乐的未来。
“快乐!”妖妖感慨。她已经很久不知道快乐为何物了。幸福总是难以和快乐同时拥有。嫁给了谭瑞峰,大家都说她很幸福。其实,在大学与段飞扬分手后,她就没有再快乐过。
妖妖如愿以偿的成为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她是中文系的,又从事多年的秘书工作,担任这份工作十分顺手。她发觉这些孩子都是天使。尽管他们的小脸总是脏兮兮地,尽管他们最喜欢问:“城里是什么样的”。尽管他们时不时的会在课堂上打呼噜。
但他们真的很纯真,很可爱。和他们在一起,妖妖觉得自己年轻了。
放学后,妖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山中的树木繁多,冷风吹过,一片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在脚下。不小心踩过,还会发出清脆地声响。她想起了郝晓。人的生命一旦枯竭,那就像叶子一样脆弱的轻轻一碰便会粉碎。
“学姐!”夏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笑着转身,看到的却不只夏冰一个人。
段飞扬手拿书本,与她两地对望。
“你们认识吗?”夏冰纳闷地问段飞扬。他本来想把段飞扬介绍给妖妖认识,看这样子他已经落伍了。
他们可以对天发誓,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征兆得知对方来这。然而,在这万分之一的可能里,他们居然再度重逢。段飞扬相信,这是个奇迹。在他们诀别后的两年,奇迹又发生了。
“你胖了。”段飞扬望着她说。妖妖已经很久不用那个减肥药了。也许那个药有问题,市场再也买不到。失去药方的妖妖索性停下了服用减肥药。她以为只要合理的运动加上节制的饮食可以克制减肥药的急速反弹,可是还是失败了。她又胖回到了102斤,虽然不算太胖,而且配上162厘米的身高也算苗条。但她还是无法再穿过去的可爱的小背心了。
没想到段飞扬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胖瘦。他从不知道她为他吃减肥药的事情。
“你瘦了。”妖妖说。结婚后的段飞扬一直消瘦。她不知道他结婚了,而婚后的每一天他都思念着她,
“你们认识呀?”夏冰又问。
“她是我过去的女朋友。”段飞扬直言的说。夏冰张着嘴,而妖妖有点尴尬。没想到,他这么诚实。
“我结婚了。”报复性地,段飞扬对妖妖说。那一瞬间,妖妖感到了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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