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能吃得饱,能有房子住。他愿意为此献身”。
与一个好嗓子结缘的“滴溜溜转”的小男孩“大器晚成”
舒乙的满腹经纶人尽皆知,其倾城之恋鲜为人知。那是1953年暑期,刚满18岁的舒乙准备去苏联留学,正在北京俄语专修学校培训。学校里经常开联欢会,突然有一天,台上冒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大大的眼睛,两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样子甜甜的,很大方、很可爱,小姑娘唱民歌,嗓子冲,一曲陕北民歌《兰花花》唱得四座皆惊,全场哗然。从此,舒乙知道同学中有这么一个好嗓子、一个会唱“信天游”的小辫子。
不久,正式赴苏联留学。在火车上,同学们又开始表演节目,列车隔着一节一节车厢看不见怎么办,大家想出了一个主意,把节目搬进列车广播室。舒乙的节目是朗诵普希金的诗《一对滴溜溜转的眼睛》,播音室很小,可音响效果极佳。走出录音室的舒乙很得意,同学们纷纷指指点点地议论:这就是那个“滴溜溜转”的小男孩。由此,那个唱《兰花花》的女孩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舒乙一眼……
后来,他和她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系同一个专业:林业化学工艺专业。有一天,会唱《兰花花》的姑娘对舒乙说,系里派给她一项任务,教苏联学生唱中国歌,因为回来晚,她一个人走夜路有点儿害怕,想请舒乙陪同,舒乙欣然应允。
7年后,这个姑娘成了舒乙的妻子,她叫于滨。采访那天,我们在舒乙家里见到了这位当年把陕北民歌《兰花花》唱得四座皆惊的于滨,她正忙着用电脑给舒乙录入新作。于滨说,他们有3个媒人:驻苏大使、俄专校长和鹤发童颜的林业化学系主任老尼贝宁。
1961年至1965年,是舒乙夫妇最幸福的时光,新婚燕尔,事业蓬勃。1963年4月又喜得千金。然而,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席卷了整个中华大地,舒乙作为老舍之子更难幸免。一时间,舒乙也被关了起来,有家不能回,母子难相见,3个姐妹也被发配到天南地北,他亲爱的妻子和女儿也被遣往云南丽江,家破父亡、骨肉离散,舒乙的人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黯淡之中。
舒乙在北京被关押,连上厕所都有几个人随从;于滨在边疆的林场,种树、开荒。整整10年,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舒乙?他说那就是爱情,来自于滨的信任、关爱和支持。每每接到于滨的来信,舒乙都如获至宝,那是他生命的甘露,是活下去的源泉。
令舒乙终生难忘的是1971年的那个夜晚,那是于滨发配后第一次回家探亲,舒乙也被特赦回家。几年没见面了,夫妻相见,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那一次小聚之后,于滨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铭刻在舒乙的心中,成为他战胜困难、活下去的勇气与力量,在漫长的批判与改造中,于滨是他唯一的精神家园!
舒乙:众人称甲的“爱国者导弹”(13)
对于舒乙的婚姻,老舍也是主张婚姻自主,完全尊重舒乙自己的选择。婚礼那天,他送给舒乙一幅亲笔书写的大条幅,红纸上8个大字:“勤俭持家,健康是福。”下署“老舍”。可惜,后来红卫兵把它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下乱踩。等他们走后,舒乙从地上将它们捡起来收藏好,保存至今,虽然残破不堪,却是老舍先生留给舒乙的最珍贵的礼物。
2001年5月21日下午4点27分,胡絜青因病在北京和平里医院逝世,终年96岁。胡絜青出生在一个满族普通人家,少年时期就喜爱美术和文学。1931年她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国文系,并于同年7月,与相识相恋1年多的作家老舍喜结良缘,从此开始了他们历经坎坷艰辛而又成果丰厚的人生之路。在将临生命尽头的最后时刻,只给子女留下平平淡淡的8个字:“心平气和、随遇而安。”
在胡絜青诞辰100周年之际,由北京市文物局、老舍纪念馆举办的纪念胡絜青诞辰100周年暨画作捐献仪式在北京艺术博物馆举行。胡絜青辛勤创作了半个世纪,留下了大量的精美画作,曾在香港、北京举办过个人画展,并出版了画集及百菊图等,遵其遗愿,子女们在母亲这特别的纪念日里把其美术精品捐献给国家,收藏在老舍纪念馆,供世人欣赏研究。
在花甲之年,舒乙才开始画画,没有师从任何画派,没有学过技法,而是从感情出发,从生活出发,用自己的方法画画。他的画风颇为独特,画中典型的意境是“一湾碧水,一片黄叶,一抹惆怅,一腔呆情”。“很多人问我,为什么60岁才开始学画画,但我的朋友朱德群先生得知我60岁开始学画画却拍手叫道:‘这就对了!’。原来,他们很反对现在一些父母的做法,孩子很小的时候就送去学画画,他认为学美术必须是‘老头’,因为有了生活文化的积淀后,才能画出好的作品,而小孩子学画画,只能学习到技巧,容易沦为画匠而不是画家。他因为找到我这个印证的例子,非常兴奋。”
“我真正开始当回事儿似的作画其实缘于我爱人。10年前,原本在北京林业大学当教授的她退休了,开始在老年大学学画,我常在一边看着指手划脚,有时干脆代为捉刀。有时我就自己画一张,这样就又开始画画,且越画越上瘾。”舒乙自言所画无法归类,既非山水、也非写意更非工笔,是从生活中来的艺术想像。
“成为美术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学习技巧技法,训练自己的光线构图,最后成为画家;另一条路线是凭个人的感觉感悟,从生活的启迪中走进绘画。我走的是后一条路线。”舒乙认为,其实很多大画家也是走第二条路的,像“扬州八怪”的金农其实也是老来时才开始作画,画出了自己独特的意境;凡高也没有经过专门的技巧训练,但他成了画界的一代宗师。
谈到绘画,舒乙说,尽管母亲胡絜青是师从齐白石、于非闇两位大师的国画家,但他认为父亲对自己在画画方面的影响要更大一些,相反并没从技法上受母亲一点影响。父母的家庭熏陶对舒乙来说是迥然不同的———父亲从来不会告诉舒乙应该如何如何,而是以身作则;而母亲则告诉他应该如何如何,不该如何如何。
舒乙和母亲的感情甚好,在他60岁爱上绘画之后,每有得意的佳作必与母亲分享。有一天,画完意趣盎然的《小猫爪》,舒乙兴高采烈地把作品送到母亲面前,问道:“这是什么?”母亲看了看,回答是:“不知道。”纳闷的舒乙再次问了一遍,母亲看完后答了一个字:“好。”原来母亲已经肯定了这幅作品,讲起这段往事,舒乙一脸得意的笑容。
“老舍先生不懂画,但评画却一流,他的鉴赏力极佳,常对着一张字画品头论足。我从中就平白无故地知道了许多艺术标准。而我母亲则日日作画写字,她收藏的许多书画图册我都看过。母亲又会写意,也会工笔,她有一个独门‘菊花’。国画的题材本来很窄的,但她有很多发展。”谈到个人的心得,舒乙说,“从我个人来看,我能画画要得益于对生活的细心观察。我觉得画画的人要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这双眼睛能从平凡中发现生活情趣,这种情趣先感动了自己,经过长期思考后选出一个奇特的角度来表现。”他认为,无新意的画不是好画,画画是传递新的东西、新的意思、新的情感。“换一双眼睛,什么都能成画。画画让我发现了普通人看不见的美丽和有意思的东西。”
舒乙:众人称甲的“爱国者导弹”(14)
舒乙的《西北的田》、《窗前小草依旧》、《卢森堡公园》、《小猫爪》、《老爷树》等作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展览时,都受到了高度的评价。他的画作题材广泛,色彩鲜艳,贴近现实,文学性浓郁,常常有奇思妙想和非理性的表现,突出表达生活中强烈的感受和新鲜的意思,美术界权威人士称舒乙的画非常有“笔墨情趣”。舒乙指着一幅题为《窗前小草依旧绿》的画作告诉记者,在每天都经过的一片砖地中,突然有一天为砖缝儿长出的小草而感动,产生了创作冲动,画出了这幅充满生机的作品。舒乙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严肃求新的创作观与老舍先生一脉相承。
他归纳自己作画心得———就像鲁迅先生创作阿Q形象一样。先是“静观默察”,在生活中观察;之后“烂熟于心”,对观察到的东西印象非常深刻;然后“凝神竭想”在内心琢磨表现的方法;最后“一挥而就”把意思表达出来。
舒乙从文学馆馆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后,没有失落,相反很会享受生活。他说:“我平时就4件事———第一写作,第二画画,第三是参加社会活动,第四是锻炼身体。”尽管是年过古稀,舒乙与夫人每周都游泳一次,风雨无阻。他对“超女”节目有兴趣。他认为这挺好,“超女”有自己很有意思的地方,普通人上舞台,普通人作裁判,比完全由专家说了算好多了!
舒乙,“舒”卷自如“甲”华夏。亦文亦画忙议政,无不称“甲”。然而,常常有人在介绍舒乙时,少不了说“这是老舍先生的儿子”。往往这时,舒乙有些无奈。舒乙承认:“作为谁的儿子并不重要,一个人靠吃父辈的饭,是不可能在社会上站住脚的。父亲是大作家,母亲是画家,当老舍先生的儿子有种压力,但同时也是一种很好的动力,常提醒自己再努力一些,要夹着尾巴做人。而且,因为有这么多的人都喜欢老舍先生,我为此而感到很骄傲。”是的,既要做出成就,又不能张扬,尤其不能打老舍这张牌,而且必须用自己的表现来证实实力,让别人来评价———很“难为”的。说起父亲老舍,舒乙充满深情,他很感谢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但父亲对他的影响是多方面的,父亲是个正直的人,热爱生活,热爱朋友和周围的人,特别能同情别人,特别愿意帮助别人。
李振声:民谣“要吃面,种小偃”的背后(1)
李振声,著名小麦遗传育种学家,中国小麦远缘杂交育种奠基人,有“当代后稷”和“中国小麦远缘杂交之父”的美名。1931年2月出生于山东淄博,1951年毕业于山东农学院农学系。历任中国科学院遗传选种实验馆研究实习员,中国科学院西北农业生物研究所(后改名为西北生物土壤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农业研究室副主任,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中国科学院西北植物研究所遗传研究室主任、副所长、所长,中国科学院西安分院院长,陕西省科学院院长,中国科学院副院长、遗传研究所所长、研究员等职,现为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植物细胞与染色体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名誉主任、研究员。曾当选全国政协常委、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系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
“小麦也是三种野生植物杂交后,经过9000多年的自然选择和人工选择的结果。那我们能不能让小麦同抗病、抗旱的野生草种再次杂交呢?”望着因条锈病大流行而严重减产的麦田,当年25岁的李振声把目光聚焦在远缘杂交育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