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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少商要去南京看一批货,点名要朱三里跟他一起去,说跑长途他一个人开车太累。去的路上,韦少商一句话也没说,办完事,回来的路上,韦少商把曲池红要挟他的事跟朱三里说了,韦少商未必有责备朱三里的意思,但朱三里却觉得就是一种责备。
韦少商说,朱师傅,我不是责怪你,我实在是被那个女人缠得头疼啊!
朱三里说,都怪我,我不是人。如果韦老板你觉得我现在能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韦少商说,现在还能做什么?我想做的就是把那盘带子搞回来!
朱三里脑子嗡地一声,便一声不吭了。
韦少商说,曲池红我了解,想从她那里把带子要回来,没那么容易。除非……
韦少商停下来,想了想,突然说,回去后,你去找一下陈迎香,找她弟弟想想办法。
朱三里马上明白了韦少商的意思,说,行。
34、小李飞车
陈合谷跟几个留在省城的大学同学在一起又吃又喝又玩整整闹了一夜,浑身松软,打不起精神来。过了早上八点,几个同学相继散去,陈合谷睡眼惺忪地去上班,来到公司楼下的时候,陈合谷有点犹豫,昨天一夜没有到曲池红家去,而且手机一直关着,如果曲池红问起,还不知如何解释。
隔壁网吧的门开着,陈合谷伸头朝里看一下,见几个网虫眼睛红红地猫在电脑前手指乱
舞,陈合谷的手指有点痒。想一想,星期一上午公司也不会有什么事,就钻进网吧,坐到电脑前,点击上网,很快进入聊天室,然后找一个叫“神雕大爪”的老网友聊天。陈合谷用的网名还是“小李飞车”。“神雕大爪”很快出现了。
神雕大爪:拷,我最近失足了。
小李飞车:拷,你他妈又不是第一次。
神雕大爪:最近搞了一个美眉,迪厅领舞的,搞得爽爽……爽。
小李飞车:你以为是爽身粉呀,不就是舞女吗。
神雕大爪:拷!不许你污辱我的豆子。我豆子是名人你知道不知道?
小李飞车:拷!豆腐我更喜欢。
神雕大爪:拷!你太落伍,豆子在迪界名气牛BB的。名人!!!
小李飞车:拷!你老土吧。你那豆子算个鸟名人,大不了是吃摇头丸蹦迪的,要搞就搞大明星。
神雕大爪:拷!吹死牛吧你,能搞个不花钱的就不错了,还搞大明星,你意淫吧你。
小李飞车:拷!不信是吧?说出这个人来吓晕你傻B。
神雕大爪:拷!…………说。
小李飞车:拷!阳溪,宁阳溪。省电视台的,你B晕了吧。
神雕大爪:拷!我还说我干过麦当娜呢,你信吗?
小李飞车:拷!拷!不信,我给你B搞一张她的签名照。
神雕大爪:街上能买,我给你报销。哈哈…………哈哈…………
小李飞车:拷…………………………拷………………
这时候,陈合谷的手机响了,是曲池红打来的,要他速到办公室。陈合谷又急忙在电脑上敲一串字符,跟“神雕大爪”告别。
陈合谷来到公司,见曲池红正在给大家开会,便找个空位置坐下。曲池红肯定看到陈合谷进来了,但是就当没看见,等到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曲池红突然把目光注视到陈合谷身上。
曲池红问:“陈助理,你为什么迟到?”
陈合谷说:“睡过了。”
曲池红说:“为什么睡过了?”
陈合谷说:“睡过了就是睡过了,昨天睡迟了。”
曲池红说:“昨天为什么睡迟了?”
陈合谷想曲池红今天不知道又错了哪根筋,这样问下去没完没了,就说:“跟同学玩了。”
曲池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你作为总经理助理,不知道公司上班的时间吗?你跟同学玩就可以迟到,如果是这样,你就不要来上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陈合谷,陈合谷一开始头还扛着,后来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马上把头低下了。
陈合谷说:“我也没想到……”
曲池红打断他的话,说:“我不管你想到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都不是理由。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迟到,甚至不来上班,那我们红宝石公司就不要再干了,散伙算了。”
如果单是迟到这一个原因,曲池红不会发这么大的火,陈合谷以为可能还有昨天夜里没有到曲池红家去的原因,曲池红可能借机发泄。这样一想,陈合谷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曲池红说:“我一直强调,红宝石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红宝石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是大家的,我们大家都要遵守。”看一眼大家,平一平气,“我不干涉大家八小时以外的生活,但是,我不希望大家八小时以外的生活影响到八小时以内的工作!”目光又转移到陈合谷身上,“陈助理,你今天迟到将近一个小时,算无故旷工,写出书面检查,扣发当月50%的奖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曲池红说完做了一个散会的手势,然后对陈合谷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陈合谷跟着曲池红来到办公室,马上主动解释,说昨天星期天,几个同学聚会,说毕业后再见面就难了,一定要玩个尽兴,都不许回去。后来酒喝多了,闹累了,一睁眼就发现晚了。
陈合谷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在网吧聊天的事,陈合谷没有说。曲池红看看他,像审查一个产品一样。陈合谷说:“下次,我不再这样了。”
曲池红说:“你看你,眼圈都像熊猫了。是不是跟女同学在一起鬼混了?”
陈合谷紧张了,说:“没有,一个女同学都没有,本来我们想找女同学的,但是我们班女同学都有主了,一个也找不来。”
见陈合谷一副紧张的样子,曲池红忍不住突然噗哧一下笑了,说:“手机为什么关?”
陈合谷说:“我姐老打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我不想接,就把手机关了。”
曲池红说:“她找你干什么?”
陈合谷说:“不知道,我没接电话。”
曲池红说:“钥匙给你,中午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看你的脸,简直是咸菜!”
陈合谷说:“那书面检查不要写了吧。”
曲池红说:“不行!”
在曲池红家的浴缸里,陈合谷想起了宁阳溪。一瞬间,关于宁阳溪的丰富想象,像浴缸里的肥皂泡一样,五彩缤纷了。
陈合谷对宁阳溪一直幻想着,宁阳溪赠给他的那张签名照片就装在他随身携带的皮夹里。那是一个多么有味道的女人,那副漫不经心,那副俏皮的慵懒,陈合谷还从来没见过。陈合谷想到了网友“神雕大爪”根本不相信自己见过宁阳溪,这个傻B,也太瞧不起人了。当然,陈合谷说干过宁阳溪也是吹牛,但是陈合谷看见过别人干宁阳溪,就是那盘录像,录像里宁阳溪的淫风浪雨,历历在目,陈合谷泡在肥皂泡里的那个玩意儿,竟然毫不知耻地翘了起来。
陈合谷有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能抱一回宁阳溪该是多么好啊!
陈合谷裹着浴衣来到曲池红的卧室,跳上平坦的大床,从床头柜里翻出那盘录像带,然后放录像。一阵黑屏过后,陈合谷把脸差不多贴在电视机上,等待画面出现。
宁阳溪出现了,一个男人也出现了,他们搂在一起开始干那事,宁阳溪很主动,腰上的功夫很好,上上下下地,一直摇个不停。宁阳溪的叫床声也出来了,很有魅力,很有感染力……
陈合谷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瞬间,似乎达到了极限,就要爆炸了。陈合谷下意识地觉得仿佛自己钻进了电视,正和宁阳溪缠绵在一起……
陈合谷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曲池红打电话给他,让他晚一点直接到东方大酒店去陪客人吃饭。陈合谷迷迷糊糊地答应了,然后又睡着了。
曲池红又打来电话的时候,陈合谷刚好醒了。急急忙忙地洗把脸,下楼打的去酒店。上了出租车,手机响了,一个不熟悉的电话,陈合谷接了,是个男人,听口音是本地人。
男人说:“是小陈吗?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姐姐生病了,让你来一趟。”
陈合谷说:“什么病?”
男人说:“不知道,反正怪厉害的。”
陈合谷说:“什么时候?在哪儿?”
男人说:“昨天打你几次电话,你关机,现在还在省立医院。”
陈合谷有点心慌,说:“我马上来。”
35、说话算数
天底下的姐弟,似乎都是一样,姐姐一伤心落泪,弟弟一下子就变成哥哥了。
陈合谷就是被姐姐陈迎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给搞晕了,然后就答应姐姐的要求了。
那天,陈合谷心里七上八下地赶到省立医院门诊部门前,见到姐姐陈迎香时,才知道陈迎香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睡觉时不小心把脖子扭了。一周内,每天下午都要来做推拿。陈
合谷对姐姐谎报病情将他诓来,并没有生气。尽管对姐姐有他自己的看法,但是从亲情的角度来说,陈合谷对姐姐的依恋还是很深的。
陈迎香歪着脖子看着弟弟陈合谷,像一只母鹅顾盼左右,样子显得很可笑。简单地问了一下姐姐的脖子,然后要走。
站在一旁的朱三里主动上前与陈合谷握手,并自我介绍。陈合谷礼貌地一笑,说我知道是你,刚才打电话的也是你。
陈迎香把陈合谷叫到身边。
陈合谷问:“有事吗?”
陈迎香看看朱三里,朱三里努一下下巴,示意她说。
陈迎香说:“曲池红那里有一盘录像带,你把它搞过来。”
陈合谷说:“录像带?什么录像带?”
朱三里插话说:“黑盒子,有一个角磨毛了,上面还有一个‘朱’字。”
陈合谷马上想起来了,就是那盘宁阳溪和韦少商的“黄片”,但是陈合谷不明白,姐姐和这个姓朱的男人要它干什么。
朱三里说:“请你帮个忙……”
陈迎香可能觉得朱三里这话说得不好,马上接着说:“你把带子拿回来,姐姐答应人家了,其他的你就别问了。”
陈合谷说:“那带子跟你们又没有关系。那里面是主持人宁阳溪跟韦老板的事。”
朱三里说:“你看过?”
陈合谷说:“……”
陈迎香翻一眼陈合谷,说:“韦老板和你们曲老板,他们两口子的事,说不清怪谁不怪谁,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你说是吧?”
陈合谷知道姐姐这话是说他和曲池红的事,脸上泛过了一阵红晕。姐姐这个人,嘴上从来不会饶人,陈合谷早就习惯了。
“这事我不能做,红姐知道是我干的,会生气的。”陈合谷看着勾着脖子的陈迎香说,“真的,红姐会生气的!”
“合谷啊合谷,你张口闭口就是红姐,红姐把你迷住了!我还是你亲姐呢,你就不怕我生气?!”陈迎香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好像脖子也不再痛了,“合谷,我今天就等你一句话,你说是我亲,还是你那个红姐亲?”
陈合谷说:“你问这干什么?这不是一个问题。”
“你就说我和她谁亲?”陈迎香认准了这一个问题。
“这个不好说。”陈合谷把脸转向窗外,说:“你非要问这干什么?!”
“好,我不问这个了,你现在说,你是想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