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上杉千叶微微垂了垂眸,“抱歉,精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急着去做,再见!”然后,向旁边的真田弦一郎点头招呼后,便跑了出去。
走进网球部,幸村精市看到丸井文太欲言又止的样子,微笑着问:“刚刚看到千叶跑出去,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丸井文太一手的食指凑在嘴边,一脸茫然,“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说冰帝也能参加全国大赛学姐就笑了。啊,我从来没见过学姐那样的笑容。然后她就突然说有事急忙跑出去了。”
真田弦一郎的眸色沉了沉,然后看向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微微垂了头,嘴边的笑容早就隐没,“是吗。”风轻云淡的一声,自以为没有在意。
当上杉千叶一口气跑到离立海大学校一公里的公交车站牌时,正好看到开往电车站台的末班车停靠着刚要启动。她气喘嘘嘘,只觉一口气哽在喉间不上不下,却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眼前开远,然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除了体育课上的跑步比赛,上杉千叶第一次这样卖力的奔跑。这一次,她只想着赶上末班车去电车站台,然后坐电车回东京。可是,回了东京难道就可以去找他了吗,难道就可以去劝他参加全国大赛了吗?他会见她,会听她的吗?
她想起了迹部景吾淡漠清冷的双眸,想到了那张剪报。
上杉千叶浑身失了力气一般蹲下身子,她平息调节着呼吸,让手臂缓缓地环住双膝,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啊……
上杉千叶知道冰帝参加了全国大赛。她一直关注着赛况,立海大的、青学的、冰帝的、四天宝寺的,她告诉自己,因为其余三支队伍最有可能成为幸村精市的最终对手,所以她才有所关注。
然而,在冰帝和青学决战的前一夜,当她顺从自己的感觉来到那片网球场时,她内心的真实感觉才无处遁形!
就是在那片网球场,关东大赛的时候迹部景吾输给了青学,而同样又要在那片网球场,明天的全国大赛迹部景吾要带领冰帝再次决战青学。是一雪前耻还是再一次败北,没人能够预料。只是,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以及天之骄子的冰帝众人们而言,当初那场败北或多或少会给他们留下阴影吧。
她知道他们今夜会去那里,因为在意,她同样也去了。只是,她仅仅远远地看着,看着忍足侑士他们不约而同地聚在黑暗的球场上沉默思忆,看着迹部景吾一身玫瑰色礼服高调现身在高台上。她听到他磁性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你们在害怕黑夜吗?那么让我来把它变成白昼吧!”
随着他的一声响指,网球场地周围的聚光灯全部亮起,上杉千叶下意识地往暗处缩了缩身子。她看到他从桦地崇弘手中接过一大束玫瑰,扬声道:“让这景象深刻地印在你们的脑子里吧!”
话落的瞬间,他手中的玫瑰一个抛弧甩了出去,网球场的半空中落起了花瓣雨。“今晚是冰帝迈向光荣之路的第二战胜利的开幕式,哈哈哈哈哈……”爽朗而自信的笑声回荡在夜幕下。
玫瑰色的礼服,玫瑰色的花瓣雨,玫瑰色的夜晚……今夜将这一切深刻印在脑中的不只是冰帝各位正选,还有上杉千叶。而久久地烙在她心头的,却是那人玫瑰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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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1。如果爱你
冰帝对战青学的那天,上杉千叶没有到场观看,她甚至没有打开电视或收音机,到了下午也没有买一份体育快报去探究谁胜谁负。那天不是周末,上杉千叶却请假留在了东京自己的公寓里。她想,她只是想要不看、不闻、不想,如此而已。
然而到了夜里的时候,上杉千叶听到门铃响,打开门看到的是她没有想过此时会出现的人。“我以为你又会不应门了,看来是没料到是我来吧,上杉千叶。”
上杉千叶手扶着门沿,脑子有瞬间的停滞。她抿了唇微垂了眼眸,“这时候过来,有事吗?”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俨然已经淡漠。
迹部景吾的心头被攥了一下,发涩发苦。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嘴角却牵起了一个弧度,高傲、冷漠而嘲讽。“一定要有事才能来?也算头次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上杉千叶犹豫着,往旁边走了走让他进屋。室内的大厅地面早换成了粉紫色毛绒绒的地毯,上杉千叶一般都是直接光着脚丫在室内行走,但见迹部景吾站在玄关处环视着屋内有所停顿,她便领悟到他的想法。“你等等。”上杉千叶在他背后开口,然后快步越过他进了大厅。
再出来时,上杉千叶的手中多了一双大号拖鞋,这是很久前她就为迹部景吾准备的。那时她想,不管频繁与否,他总是会走进这个专属于她的世界。“你换上这个吧。”
迹部景吾盯着她递过来的男士拖鞋,毫不掩饰地皱了眉,沉默不语。
上杉千叶以为他介意别人穿过的,于是解释道:“这是新的,没人穿过。”
迹部景吾抬眼看她,嘴角的弧度更盛,“不必了。”
上杉千叶怔怔地收回手,被他眸中毫不掩饰的嘲讽所刺痛,她任迹部景吾脱了鞋子赤脚越过她自行进入了屋内。她随手放下拖鞋走进厅内时,迹部景吾背对着她站在那一面落地窗前。今日的他一件紫色衬衣搭配黑色长裤,以明亮透明的窗玻璃为背景,映衬着窗外变幻闪烁的霓虹灯,有着别样的美感。以一个作画之人的眼光来看,这样的场景无论在色调还是感觉上都是深具可绘性的。
“这落地窗不错,你是看中它才租下的吧。”迹部景吾背对着她,虽是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曾在几年前看房子时她便知道,他会和她一样对这面落地玻璃窗一见钟情的。“对。站在那里看到的风景,一点不比站在东京铁塔顶端看到的差,尤其是夜景。”
迹部景吾转回身看她,“可惜,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说着,他的目光在屋内一目了然的空间里掠过。
上杉千叶抿了抿唇,嘴角漾开点点笑意,“你知道,我喜欢简单的东西。”
迹部景吾看着她,收起了高傲和嘲讽,表情平静的近乎冷漠。
上杉千叶这才恍然意识过来,如今他们之间已是今非昔比,而她一不小心就对他卸下了心防,沉浸在过往的相处模式中。她垂下眼眸,嘴角零星的笑意被心头泛起的苦涩所替代,她说:“你随便坐,我去煮咖啡。”她知道,廉价的冲泡剂他是喝不惯的,所幸今日出门大采购时一时兴起买了一包优质的咖啡豆,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迹部景吾乍听到她客气的话,恼意就涌上了心头,而当他透过厨房未关的门,不远不近地看到她为自己忙碌着煮咖啡的层层工序时,他忽然就不怒了。他走过去靠在门框边上,静静地看着她娴熟而认真的动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稍一会儿,有限的空间内就弥漫开咖啡浓厚的醇香,迹部景吾瞥过咖啡豆外包装上“JABLUM”的字样,撇了撇嘴角,道:“我以为你会给我煮Kopi Luwah。”
上杉千叶抬头侧过脸看他,眉头微微蹙着,表情带着些许不置信。“你……会喝?”
迹部景吾勾唇而笑,没有嘲讽,没有冷漠,一如过往与她相处的几载春秋一般真心实意。“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那么恶心的东西再昂贵,本大爷也不屑品尝!”
上杉千叶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垂在肩头的墨黑长发正好遮住了她侧脸的表情。的确,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接下来的时光,出乎两人意料的相处得还算和谐融洽。自然,撇开无形之中横在两人之间的隐形墙不讲,撇开默默弥漫在两人之间感觉得到、却说不出口的无奈又无力的气氛不讲,撇开彼此双方心照不宣地尽量回避着某些特定的敏感词不讲。
两人一起品着咖啡看东京的夜景,上杉千叶一直觉得美中不足的是东京看不到星星。迹部景吾说:“日本工业不发展,怎么有钱造摩天大楼,怎么有机会站在高楼顶端俯瞰全东京甚至全日本!”
……
上杉千叶在厨房中洗杯具的时候,迹部景吾随意地在有限的空间里踱步,他双手插在兜里坐上大厅中沙发的靠背,道:“家具到时一应俱全,只是,过分简单就成单调了。”
上杉千叶洗着杯具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动作,玻璃瓷器偶尔碰撞的轻微响声只间断了那么一瞬,快的令人不曾留意。
……
将画架支在落地玻璃窗前,上杉千叶坐下来静静地画着水彩。抬头看一眼靠在玻璃窗上向外望的迹部景吾,时钟的指针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此时的她渐渐失了之前的淡定自若,而他看起来显然还不打算离开。
“那个,司机有等在楼下吧?”上杉千叶手中的画笔徐徐动着,开始寻找话题打破静谧的尴尬。
迹部景吾缓缓转回身看她,脸上的神情在他身后霓虹闪烁中忽暗忽明。“如果是要提醒我离开,可以直说。”
上杉千叶手中的笔一顿,“我没……”她抬头看他,欲辩解的话语生生止住,因为心下微微发虚而没有底气。虽然自己那么说并非是他所说的“要提醒他离开”,但她无法否认,刚刚有那么一瞬确实想到了关于他的“离开”。
“你还是这样。”一点都不会掩饰,他说。
他的声音有种苍白的无力,即使在点着明灯的黑夜里还是异常能攥痛人的心房。上杉千叶就那般握着画笔静静地回望着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一个画板,不到三米的距离。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自然地垂下了双眸,遮了一眼的感情,“是啊,我还是我啊。”
迹部景吾无力地嗤笑一声,说:“是吗?”
上杉千叶恍惚盯着面前的画板,视线焦距久久地无法落定某点。墙头的时钟响起报时的“叮咚”声,淬不及防的她猛然全身一颤,手一抖动,笔尖的水彩颜料便跟着滴落在画板的半成品上,糟蹋了她半个夜晚的功夫。她的意识整个儿清醒,尚来不及惋惜时,只听迹部景吾低声道:“十二点了呢。”
上杉千叶重新抬眼看他,被他柔软温情的神情和清亮专注的眼眸所怔慑。她的耳边是他低沉沉好似呢喃的语音:“看来,是我想多了,以为你总会记起来……”
有什么在心头微微躁动,上杉千叶直觉有很不好的预感迎头而来。他依旧用那呢喃似的语音说着:“千叶,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午夜已过,10月4号了。”
画笔“啪”一声从手中滑落砸在画板上,彻底毁了一副上好的风景水彩画。上杉千叶顾不得自己白衬衣上也沾了不少水彩颜料,只是看着他嚅嗫着双唇,久久才低声道:“对不起……”
迹部景吾看着她,心头的苦涩痛楚无言以表。事情总是这样,似乎从遇到她开始便是这样……明明是她的错,却可以坦然露出毫不掩饰的抱歉而自责的神情;明明应该对她斥声加以责备,却在接触到她自责、坦诚而似有情又无情的神态时不由地对她心软而怜惜,再大的怨言也会一笔勾销。她上杉千叶,似乎就那般日复一日、潜移默化中终成了他的软肋!
这一刻,迹部景吾的心头从未有过地生出一股恼恨,只是无从分辨这样的恼恨是对上杉千叶,还是对自己。
他的意识一时间完全被这股突然生起的强烈感情所支配,迈步向前一把抓住上杉千叶的手腕,向上用力一提一拉,上杉千叶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拽离了凳子,脚步不稳地朝他怀中跌去。画架等一些画具被带落摔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