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哥黑沉的脸色中,各怀深意的掌声响起,拉回了表哥试图上台去拒绝的脚步,却没有预料到另一个华丽声音的响起,“那就欣赏我跟玄夜的联弹吧!”
俊美的脸上是不可直视的高傲,优雅和华丽完美的结合,灰紫色的头发在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华光中却是最耀眼的亮丽,傲视天下的威仪中,迹部微微扬起了嘴角,那伸手邀请的动作,华丽的即使经过漫长如一生时间的洗沥,仍然在一些人的记忆中光彩照人。
玄夜淡然走上台的每一步,都是伊集院樱的后悔;迹部那优雅的每一步,都是伊集院绫的沉溺和痛楚的领悟,也许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公平竞争,自己已经输的彻底,沉沦到最深的海底,再也没有浮上的可能。
“本大爷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坐在钢琴前,玄夜耳边飘过迹部的低语,唇边的微笑渐渐加深,按住了想弹下第一个音键的迹部,“Schubert’s Fantasy in F Minor; D940。”不战而逃,让别人替自己应战可不是自己的风格呢!
挑眉看了玄夜一眼,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微扬自得,不愧是本大爷的真田玄夜!迹部的手指优雅落下,一串完美的音符引出了今晚最后的旋律,华丽而高贵的是女王的傲然,而优雅、柔和的,是那个女孩子的自信,流畅而清晰的乐音,就连不懂钢琴的人,也可以感受到那两个人之间的默契配合,几近完美的和谐、呼应,就像是练习了千百次一样,融洽的纠结,再也分不出彼此。
也许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也不会有人感觉突兀。那一刻,冰帝的天才以为自己看到了未来的可能,虽然那永远都不可能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暗潮汹涌的宴会(下)
选择了一个靠落地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盘子也被放置到了沙发前的桌子上,看着对面华丽无比的迹部,玄夜指了指那些点心,“迹部学长,要一点吗?”也许是玄夜制作的点心提高了真田弦一郎对于甜点的鉴赏品味,盘子中大部分的是水果,只有几块小巧的蛋糕,但作为点心已经足够了。
“嗯哼,这是邀请吗?”迹部一只手环在胸前,另一只手优雅的撑着下巴,魅惑的笑容带着三分玩味,饶有深意的眼神中却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专注。
对于迹部这样的嚣张、自恋,玄夜的回答就是直接拿起了银质的餐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眼里闪过微弱的笑意,迹部再次招来了管家,不一会儿,水晶的酒杯,Taittinger etes de Champagne Rose Brut,那显然不会是给玄夜准备的,女王给玄夜点的是自己惯喝的混合果汁,霸道的温柔。随着那慢慢倒入酒杯的桃红娇艳,窗外的装饰灯也依次亮起,灿若银河。
轻轻晃了晃酒杯,迹部品了一口,“想让本大爷答应什么,嗯?”愿赌服输,既然冰帝真的以2:3输给了青学,那么那个赌约也就必须要履行了。
刚塞了一小块蛋糕到了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似乎思维的反应速度比较慢,玄夜抬眼看向迹部,努力消灭食物的同时,想着迹部话里的含义。片刻之后,恍然了悟迹部提及的是关于那次抽签时的赌约。
当时提那个要求是为了保证关东大赛决赛前青学和宿期间与冰帝的练习赛预备的,一般情况下,作为被青学淘汰出全国大赛的冰帝,高傲的女王会接受手冢拜托的可能性只有不到10%,若非是迹部对于手冢手臂的伤痛抱有一丝愧疚,想让冰帝作为青学陪练的对象,即使是冰帝网球部的普通球员也不会答应。
虽然对于迹部隐藏的善良了然,也对龙马因此而急速成长,最终打破了表哥对精市的誓言颇有点无奈的叹息,但有些事必须要沿着既定的轨迹进行,万分之一的意外都有可能带来自己无法承受的后果,唯一避免意外的方法就是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尽量引导剧情原本的延续性。那个条件当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要求的,但现在却还没有到需要提出的时候,也许更会是根本用不上。
玄夜思考的时候并没有移开视线,所以形成了玄夜盯着迹部发呆的场景,超过了五秒。“嗯,沉醉在本大爷的魅力下,连话也说不出了?”迹部的心情指数不可抑制的上扬了一个版面,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撑在桌子上,慵怠而柔和的看向玄夜,在一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的距离。
“还没有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迹部学长吧。”玄夜低下头继续对着水果奋斗,一门之隔的浮华和喧扰,仿佛都只是这个平和、安静空间的背景而已,那可以折射出微微柔光的酒杯,那清冷静默的平和,在迹部倨傲的俊美,昂扬的优雅之外,还有淡淡的温柔。
注意到玄夜话里的称呼仍是迹部学长,华丽的女王终于伸出手,缩短了那只一臂之遥的距离,优雅的屈起手指,仅用食指轻轻挑起玄夜的下巴,温柔但坚定的向上抬高,让玄夜的眼睛直视自己,“景吾!本大爷的名字!”怎么也不想再从玄夜的嘴里听到“迹部学长”那么生疏的称呼,迹部悠然的开口,声音华丽、带着几分暧昧的诱惑,却是根本不然拒绝的强势,倨傲、霸道。
玄夜自然没有意识到迹部这样的强势背后隐藏的深意,只是不习惯被人用这样的姿势对待,对玄夜而言,这简直就是一种挑衅。稍偏了头,但迹部却先一步扣住了自己的下巴,无从挣脱。习惯性的静默和忽视是一种危险的松懈,无意识的就让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玄夜收敛的傲然气势骤然昂扬,但那份即将交伐的凌厉气息却在最后一秒找不到可以前进的方向,在看进迹部眼里时微顿了下来。
那不是自己预料中的任何一种挑衅,与一贯的高傲相差不止一个光年的遥远,玄夜居然在迹部的眼里发现了浓烈的柔和,专注而执着。对于这样的眼神,第六感仿佛在这一刻微睁了一下眼,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伤害的确定,虽然与已知的任何一种温暖不同,但却依然属于热源,迹部景吾独有的耀眼而决不容许被人忽略的张扬。
似乎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挑衅者,明显的态势,却是不以伤害为目的,玄夜应该惯有的反应迟疑了片刻,稍有疑惑的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状况?也许有时候有着太过于敏锐的直觉和冷静的理智也不好,判断分析之下,既然并不是怀有恶意,那就只能无视了。沉寂了冷傲的气息,回复到那个清冷但柔和的玄夜,抬手握上了迹部的手,想要拉开。
“景吾哥哥!”活泼而带着跳跃的声音,打破了这让进来人足以浮想联翩的画面,伊集院两姐妹和忍足侑士一进入侧厅,看到的就是这样暧昧的场景。
旁若无人的任由玄夜拉下自己的手,放开,迹部景吾不悦的挑眉侧身看向忍足,“本大爷家的宴会让你这么无聊?”知道自己的所在,并唯恐别人找不到的绝对是这个所知甚深的天才,迹部完全敛去了那些许的柔和,恢复了华丽而嚣张的女王本性,漫不经心的流露了高傲、倨然的尊贵,绝对的权威。
“景吾哥哥,是我让侑士哥哥找来的。”伊集院樱语调柔和的为忍足侑士辩解,眼神却由于刚才所见的一幕,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姐姐,稍有点不安。
伊集院绫眼眸里的蓝绿色转深,绿色隐没不见,似乎只看得见深蓝色了。虽然一眼望去,那个女生的面容有点陌生,好像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但女生的直觉,和那触痛自己的场景,却让伊集院绫确定她就是上周自己见过的真田玄夜,当时的不和谐感和怀疑也在这样盛装的温雅、清冷下消弭了大半,“迹部?”
慵懒的声线上挑“嗯哼?”代替了招呼,迹部灰紫色的眼眸里有着冷淡的不可一世,连客套的礼仪也不屑应付,索要合理的理由。
伊集院樱还没有认出玄夜,但对于景吾哥哥的不欢迎态度却是看得很清楚,替自己的姐姐稍有点闷闷的失落。今天为了这个宴会,姐姐可是精心的打扮很久,知道景吾哥哥喜欢黑色和金色,特意挑选了一件有着金色腰带的黑色小礼服,在裙摆处绣着的也是玫瑰,就连自己看了也是惊艳的美丽。然而从宴会一开始,就只在景吾哥哥和迹部爷爷过来打招呼时见到过,之后在大厅里就再也找不到景吾哥哥了。
幸好后来碰到了侑士哥哥,才知道景吾哥哥去侧厅了,拉着姐姐兴致勃勃的赶来,想要让景吾哥哥欣赏一下姐姐的华美,但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让自己的心情刹那从高处跌回地面的一幕,景吾哥哥怎么能喜欢别的女生,自己的姐姐才是最好的!
“又见面了,真田玄夜,你好!”率先跨出一步的是伊集院绫,高雅、沉稳的走到桌前,居高临下的看向玄夜,脸上的神情虽仍是绚美而明艳,但语气中的冷傲却让伊集院樱踌躇不前。但更让伊集院樱大为吃惊的是,姐姐叫那个女生为真田玄夜,是那个自己遇到过的真田玄夜吗?
收回了手,交握着放到了腿上,对于那次并不友好的见面,如果不是后来那些去而复返的四个女生和那串被弄断的手链,也许早就被玄夜刻意遗忘了。“你好。”微微点头,却没有站起来,在伊集院绫的俯视下,玄夜神情淡漠的示意,彻底的陌生人。
沉不住气的伊集院樱走近仔细观察那个女生,除了纤瘦,与自己见过的那个小男孩样的真田玄夜没有丝毫的相似,但刚才姐姐跟她打招呼时,她没有反驳,真的是她本人?“你好,我叫伊集院樱,请多指教。”习惯性的礼节性问候。
迹部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淡然的看了伊集院姐妹一眼,“嗯哼,你们认识?”伊集院家与迹部家族的关系并不深,但同处东京都,又有着年龄相近的孩子,在不同世族间的宴会上难免会经常遇到。女王虽然高傲到目中无人,但对于既是伊集院世家的女孩,又是自己同班同学的伊集院绫,显然认识,虽然也仅此而已。
“上周在志森运动公园见过。”伊集院樱开口解释道,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亲自道歉,但又有些开不了口,在看到过那样一幕后。
也许了解对手永远都是比赛获胜必要的功课,无论是什么形式的赛场,伊集院绫显然做到了这一点,“真田玄夜,如果立海大进入决赛,我会在第一单打等你。”作为冰帝女网的部长,伊集院绫在拿到关东大赛所有参赛队伍的资料时,意外的发现了真田玄夜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她不仅是立海大男网的经理,更是女网的第一单打,虽然她唯一出赛的那场对手弃权了。经过不同渠道的了解,即使只是作为冰帝女子网球部在关东大赛可能遇上的对手的关注,伊集院绫惊讶的发现真田玄夜的网球水平可能很高,但却没有任何的影像资料可以对照,也没有任何数据统计。
战书不仅意味着决赛的约定,更是富含了在遇到冰帝女子网球部之前不要输给其他队伍的要求,伊集院绫的骄傲,真田玄夜,只能输给自己。
倨傲的抬高了下巴,稍有兴致的打量着玄夜,迹部并不知道玄夜参加女子网球比赛的事情,“立海大女网?你什么时候对于这样的比赛也有兴致了?”迹部对玄夜说话的语调显然与对待伊集院姐妹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