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的第一视线投向了玄夜,在玄夜的微笑不语中,颇有共识的绕过了真田副部长,直接汇聚到柳莲二身上,想要弄清楚那话里的含义。
但军师柳莲二显然事先也没有得到任何的信息或是预告,但超过一般人的敏锐直觉,和超群的推理能力,联系到前几天的异常情况,柳莲二很快的得出了最合理的解释,“玄夜是要参加女子网球比赛吧?好像是跟相原第一争夺季军。”即使是与男子网球部无关的资料,柳莲二也是拈手即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资料的取舍的,就连这些职责之外的资料也了熟于心,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偷窥柳军师的资料本。
“真的吗?玄夜,你要抛弃我们了吗?”这个消息对于丸井来说,不亚于是当头一棒,简直都有点懵了。不要啊,玄夜可是我们的,谁都不能抢走!丸井拿出了捍卫美食的气势,冲破了真田副部长的保护线,一把抱住了玄夜,就像抱住了自己幸福的享受。
丸井这一无意识的举动可是触及了好几个人的雷区,真田弦一郎阴沉着脸,将丸井拎了起来,而后重重的一扔,悲惨的哀叫,让不明所以的普通球员逃之夭夭,纷纷猜测大概正选们又要开始地狱训练了,可不要被他们逮去当炮灰。另一个“敌意”的是柳生,而后几天柳生就只盯着丸井训练,雷射光线是马力全开,让丸井被蹂躏了还不知道是哪儿得罪柳生了。
在众人不容忽视的求证气氛中,玄夜点了点头,故意的误导,“是啊,这周末不能去看你们的决赛了,好可惜。”一脸的惋惜,不舍,就像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除了真田弦一郎和高深莫测的柳军师,其他的人都有点情绪低落,已经习惯了玄夜的存在,把她真正当成了网球部的一员,而不仅仅是真田副部长的妹妹。但诈骗师多留了一份注意,些许的疑惑,怎么平时最紧张玄夜的副部长看起来很镇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玄夜,你真的加入女子网球部了?”
“那倒没有,只是比赛时才去客串一下。”玄夜想了想,嘴角浮现水晶柔光一般的微笑,“女子网球部的球衣太难看了,还是当经理自由啊。”立海大女子网球部的球衣是深绿色,样式跟男子网球部的一样,都是一色的底,胸前一道黑色,肩膀处却是白的宽条。但黄色还可是说是王者的色调,绿色?实在不敢恭维。一想到自己也要穿成那样的绿叶子,再加上白色的网球裙,玄夜庆幸自己出场的次数寥寥无几。
像是复活了般,几乎是垂头丧气爬回来的丸井又充满了活力,喜极而泣,但却不敢再挑战真田副部长的威势了,眼巴巴的盯着玄夜,委屈过后的小心求证,“那就是说,玄夜还留在我们网球部喽?还会给我们做好吃的?!”
已经有人受不了这个脑袋里只会想着吃的小猪了,知道了玄夜并不是要离开男子网球部,他们又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仁王第一个发难,“文太,没听弦一郎说嘛,以后玄夜要好好保存体力,不给你做吃的了!”
“才不会呢,对吧,玄夜!”丸井毫无危机感的趴到了柳生身上,借以疗伤,真田副部长的手劲真大呢。
柳生犹如经历了一场死而后生的历程,即使是玄夜在自己的身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玄夜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让玄夜一回头就能看得到自己,进而模糊那界限分明的领域,不再只有疏离的温和或是清冷。如果这个时候,玄夜离开网球部,柳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以怎样的方式来接近玄夜,那不能放手的意念是那么强烈,掌中的残留的温度,离开了那看得到的希望,自己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默然等待吗?柳生知道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绅士,敏感到容易烦躁的自己,如果长时间没有见到玄夜,也许真的会不理智的步入迹部景吾的后尘吧。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玄夜还是男子网球部的经理,还留在自己可以每天接触到的近旁。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是如此的明显,今天就先暂时放过丸井了。
柳莲二已经开始算计让什么人去拍摄玄夜比赛的实况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玄夜对于很多东西都很淡漠,即使是温和的微笑,也带着一份清冷的云淡风清,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令她驻足停留,慵懒而凉薄的闲适着。有时候柳莲二会有一种感觉,那是经过磨砺后的澄澈,看透世俗的了悟,但这怎么可能?感觉即使是那清冷,也是玄夜愿意透露出来让人看到的。但那只是其中可见的一面,玄夜隐藏的神秘,不可知的实力,并不在自己可以推断的范围内,至少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确切的关于玄夜真实实力的资料。
在网球上也是这样,两大部长默认的特殊规则,虽然极大的锻炼了正选的临场发挥和荣辱不惊的承受力,但却让人看不到玄夜的真实水平。玄夜仅有的认真就是对相原第一的松本美纪子,那场比赛真是酣畅淋漓,赏心悦目,但还是没有看到所谓的武术网球,只是浅显的透出剑道凌厉的攻势。原来也不寄希望于区县级别的女子网球比赛可以逼出玄夜的绝技,但恰巧,这次立海大女子网球部对战的正好是相原第一国中,玄夜难得有厌恶情绪的对象。会有很小的概率,玄夜可能会认真比赛,柳莲二不想错过这千分之几的概率。
仁王扫过柳生紧窒之后的如释重负,丸井的兴致高涨,柳莲二的若有所思,切原的和玄夜比赛的渴望和不甘心,状似无意的感慨,眼神却十足的狡诘,“哎,比赛时间要是错开,我们还能去帮玄夜加油呢,可惜。”
神奈川地区大赛的决赛和第三、四名的比赛同时进行,无论是男子比赛,还是女子网球。同时有着不同于之前比赛的赛制,是先由第三单打开始,然后是第二双打,单打比赛交杂着双打进行的。但并不是没有丝毫的机会,仁王算计的就是那个会轻易上钩,最先沉不住气的,果然丸井自以为天才的接了茬,“可以的啊,只要我们快点解决系车国中,那就来得及了!”泡泡连绵不绝的鼓起、破裂,空气中都似乎有了淡淡的青苹果的味道。
网球部的其他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丸井在那儿独自表演,洋洋得意的丸井被那些戏诩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专心致志的吹起了泡泡,难道自己说的不对?怎么他们都那样看自己?
柳莲二忖度之心油然而生,向来平静的情绪,此时更是淡泊的不动声色了。在真田副部长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似乎不太合适呢。原定对系车的作战思路是锻炼新生的力量,但立海大也不会轻视任何对手,第三单打、第二双打全是候补选手,但第二双打是切原,而后的也全是正选,这就确保了绝对的万无一失。如此的比赛安排滴水不漏,同时又达到了在正式比赛中磨炼候补选手的目的,他们的要求不是完胜,而是学会如何控制比赛的节奏。然而这样就不能准确的控制比赛完结的时间,自己虽然不上场,但作为立海大的军师,在结束前,自己也根本脱不开身去观看玄夜的比赛。唯一有空的就是刚才感慨的仁王了,原来如此。要更改原来的计划吗?
真田弦一郎作为立海大独一无二的皇帝,具有绝对的权势,不仅表现在网球实力上,还有其出众的领导能力,苛刻到敌我不分的严格,当然还有强而有力的拳头……往往真田弦一郎的话就代表了最后的定论,无从反抗,“还是原来的安排,每个人都必须去,精市会陪玄夜去南区网球场的!”
得知了玄夜要参加女子网球部的比赛后,幸村精市就特意问过玄夜,要是玄夜其实不想参加的话,自己可以想办法拒绝,但却被玄夜拿着那份协议书,晃花了眼。看到那匪夷所思的条款,幸村精市就知道事已成定局,玄夜那不容错认的狡黠中带着灵动的笑容,却让自己看出了不怀好意的孩子气和任性,玄夜的确是温和的,但是绝非软弱,就像是无形的水,柔和清冷,但却也是有着内蕴的神秘力量,可以是凉薄、静默或是忧伤,但也可以是清浅、温和和优雅的,甚至还有高贵、狡黠、神秘等的不同感觉。但无论是怎么样的玄夜,也即使现在的玄夜温暖的感觉多过清冷,然而记忆中那个孤寂、微凉的印象,总是散之不去,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宠溺、保护着玄夜,留下那份温暖的气息。
所以不去过问那份协议书的来源,纵容着玄夜绚烂如花的笑容,即使那代表着狡诘、恶作剧的意味。对于玄夜在自己面前的毫不掩饰,那放开了隔阂的真实,幸村精市是欣喜,和乐于接受的。当下决定尊重玄夜的选择,反正看起来,吉泽校长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大概也是山穷水尽了,再无其他的人选。只不过幸村还是不放心玄夜一个人去参加女子网球部的比赛,在幸村的眼里看来,有时候,那些女孩子带给玄夜的危险更甚过其他的,在冰帝学园就是这样。而且那时候弦一郎他们也在比赛,时间上有冲突,所以幸村就决定自己来充当这个护花使者,反正最近一段时间的治疗效果不错,可以短时间的出医院自由活动。
玄夜和真田弦一郎还特意去问过精市的主治医师,确认了精市的病情稳定,只要不剧烈活动就无碍。玄夜是愉悦的惬意,幸村精市的温和宁静,即使在病中带了点忧郁,还是无损于那种让人亲近的气息,很舒服,而且幸村精市也要偶尔出去调节一下心情,加上有自己这个暗藏的医学天才在旁边,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而真田弦一郎则是不会拒绝幸村精市或是玄夜的请求,更不要说是两个人一致的决定。
但这却打破了仁王雅治的如意算盘,也难得的让波澜不惊的柳莲二有了微弱的起伏,这下子虽然有了可以拜托摄像的人,但幸村部长好像比真田副部长还要维护玄夜,之前自己感觉部长可能会知道玄夜的秘密,前去询问,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希望自己不会所托非人,在部长心里,玄夜可是比自己重要的多,而且那些资料也不是不可或缺,会直接影响网球部实力的,只是自己收集资料的习性使然,想彻底的了解在自己眼中隐藏的玄夜。
而后讨论的主题就是真田弦一郎生日聚会的地址了,众人争论不下,有的提议去烧烤,那是胡狼、切原等大力推荐的;有的说自助餐比较好,一听就知道是大胃王丸井的想法,没有妥协的余地。其他的人倒是很明哲保身的没有介入那两派的斗争,玄夜是无所谓,吃的不注重于什么东西,而是身处的环境和周围的人,只要有那份温暖存在,无论怎么样的情况,都是甘之如饴的。虽然会为了这种小事而针锋相对的争论上半天,双方吵的大有誓不罢休的气势,但真田表哥一出,就无人敢于争锋了,就连小声的不甘示弱也只是在背后嘟囔。这仿佛只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法,抑或是一种乐趣,网球部成员之间的感情融洽而团结,那种争吵不是“光”记忆中的生死相争,没有暗藏的杀机,掩饰的阴谋,更不是什么威胁、诋毁的字眼。玄夜是抱着欣赏的心态看着眼前的剧幕的,单纯、激扬,而又极富好胜心的人,如丸井、切原之类,即使是吵架也是直白而可爱的很呢。
两败俱伤,最后考虑到幸村部长的出行便捷,而东京都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