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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井上还没有恢复正常的敏锐,玄夜先行离开了青学的比赛场地,心情很好,愉悦而惬意的气息明显的让柳生和仁王轻易察觉。
“玄夜,你真的要跟那个武士比赛?”柳生有点担心,语调在说到武士的时候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称呼。柳生的绅士风度介乎于柳军师的儒雅和仁王的俊逸之间,但却有着贵族般优雅的气息,不同于幸村澄澈的温和,或是不二亲切的温柔,柳生的温柔更像是一种习惯,习惯性的却保持一定距离的谦和体贴,即使是敏感烦躁的时候,表情也不失温柔和特有的优雅,但仁王却清楚的了解烦躁的柳生有多么的令人心悸。处处留意柳生的仁王,当然可以看出柳生对待玄夜与一般女生的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彬彬有礼但不留于心的温柔疏离,今天的柳生有点不易察觉的患得患失。
已经可以看到冰帝队伍庞大的后援团了,相比之下,圣鲁道夫的啦啦队就相形见绌了。“嗯,应该蛮有意思的。”玄夜搜寻着裕太的身影,他是第三单打,现在应该还没有上场。圣鲁道夫白棕色的球服,淹没在冰帝白灰色的海洋中,只留了浅浅的印记。
柳生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冰帝那个华丽的迹部,那种不可一视,耀眼到要把所有近旁的人都压下去的高傲自负姿态,虽然心里对于迹部的这种嚣张不以为然,心里有着微微的抵触,但不得不承认迹部的确有着其自恋骄傲的资本,视线却不自觉的下瞰了十几度,投射到了玄夜的身上。
虽然立海大网球部内达成共识的很少提及迹部,但仁王此时却冒天下之大不韪,貌似不经意的问道,“玄夜,你看迹部的网球如何?”被玄夜轻易戳穿了伪装,仁王却又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却需要柳生的大力配合,因此,自己就必须有让柳生乖乖妥协的把柄,玄夜可是最好的突破口了。虽然已经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柳生的心意,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无法胁迫柳生的。
虽然有点奇怪仁王学长问的这个问题,但玄夜并不是太在意,也没有去探究仁王学长的真实用意,“只见过一次,但好像并不是完全符合他的性格,应该有所保留吧。”迹部网球的真实风格,只有到全国大赛中跟龙马的正式比赛时,才是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不再配合网球部的隐藏。
原来只想捕捉柳生的破绽,却没有想到玄夜给了这个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玄夜的眼力可是连莲二也会作为参考,敏锐到直觉的准确。仁王若有所思的瞥向迹部,那个狂妄的迹部,那样华丽的网球还不符合他的风格?
“哦,看来真田小姐对于我们迹部的了解不一般嘛,我可以认为这是夸奖吗?!”从身后传来低沉悦耳带着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不下于仁王的魅惑和漫不经心,明明是表现意外的语气,却带上了浓浓的探究意味,还有点不怀好意的讥诮。
柳生注意的是玄夜,仁王关注的对象是柳生,而玄夜则是在人潮中寻找裕太,即使是对仁王的问题也只是三分的留意,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还是冰帝危险性只下于迹部的忍足侑士,从某一方面而言,威胁性更大于迹部的军师,狼一般狡诈的人物。
玄夜些微的蹙了眉,怎么现在所有的人都学会乾的神出鬼没了吗?但却没有分出多少注意力来,置若罔闻。而柳生和仁王显然不知道忍足早就单独见过玄夜了,诈骗师的邪气、魅惑人心,对上狼的阴险、慵懒的魅力,势均力敌,不分高下,但加上了柳生的不动声色,忍足就有点落于下风了。
似乎是不满意玄夜置身事外的态度,抑或是气势上的差之毫厘,忍足双手抱胸,若有所指的旧事重提,声音低低沉沉的宛如大提琴的音调,却带上了一丝沙,语调的上升和下滑都仿佛是拨动心弦的诱惑,“上次的提议,真田小姐考虑的如何了,还是到我们冰帝来吧!”
果然如愿的引起了玄夜的注意,却也使得仁王和柳生的视线更是锁紧了忍足,绅士如柳生,违背了女士优先的习俗,温文尔雅但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忍足,“原来高贵如冰帝,也会做挖角的行径,还真是意外。”
玄夜只是平和的浅浅微笑,看向忍足,对上忍足审视的目光,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点头致意,平静到让忍足看不出任何端夷的完美,“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刚才收回视线的时候瞅到了裕太的身影,没有义务留下来满足忍足的探究,玄夜轻声截断了暗藏玄机的较量,“我们走吧。”
就这样看着玄夜他们抽身离去,忍足眼神很复杂,露出点意料之中的起伏,却是凝望着玄夜的去处,难道在东京除了青学,还有玄夜会关注的人?忍足可不会自恋到认为玄夜是来观看冰帝的比赛的,似乎那个女生的行为总是超出资料的神秘莫测。
“裕太!”玄夜满意的看到裕太意外的表情,同时心怡的是那个观月初在场内的教练席上,没有打扰自己的好心情。而柳生则是第二次见到不二裕太了,出于观月初在那次慈善拍卖会上的“陷害”和由于裕太而了悟了自己的真实心意,柳生对于裕太可是记忆深刻,还有一丝不能表示出来的亲和,毕竟玄夜只是把他当成了弟弟。仁王则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玄夜的弟弟,单纯的良善,跟丸井有点类似,但要羞涩、内向的多。
毕竟有上一周的惊喜铺垫,裕太没有诧异太长时间就回过神来,羞涩的本性不自觉的回避了玄夜的热情招呼,同时也有点担心自己的队友对于玄夜有不和善的言语,毕竟上周输给了青学,网球部的队友总有点抑郁,而玄夜的另一个弟弟就是破灭观月初剧本的罪魁祸首。虽然裕太自己对龙马并无敌意,反而有点与玄夜有联系的好感,从那场比赛中也体会到了网球比赛的真正乐趣,而不仅仅只是证明自己的手段,但并不是所有学长都能豁达到毫无芥蒂,尤其是在对上东京都的头号种子,只有取胜才能进入关东大赛的今天。微微离开了点赛场,“玄夜,你们比赛结束了吗?”
“嗯,我们可是神奈川的冠军了呢,裕太也要加油哦!”玄夜从裕太微小的动作中感受着裕太的体贴,笑容愈发亲切、婉然,拉起裕太正式介绍自己的队友,“裕太,这是仁王学长,柳生学长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多礼,即使不以为然却也要入乡随俗。
“啊,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叫不二裕太,请多多指教。”除了不二周助,裕太对于任何人都礼数周全,此时的裕太没有了慈善拍卖会上的羞涩,对于陌生的男生,裕太显得落落大方的多。
柳生只是优雅的打了招呼,而第一次见到裕太的仁王则需要略微正式的回礼,“你好,我叫仁王雅治,你应该是不二周助的弟弟吧?”仁王并不知道裕太的忌讳,只是单纯的询问,不带有任何比较意味。
裕太的神情瞬间变得有点古怪的凝滞,但没有了以前的竭力反驳的迫切,却还是很不自在的无法坦然回答,虽然对于哥哥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大半,那种由于自卑而力求独立自己,与哥哥撇清关系的心理微妙的发生了变化,但积习已久的鸿沟却还没有那么容易被填平,嗫嗫的,裕太没有回答。
玄夜及时的帮裕太解了围,对于现阶段的裕太还是不能过于苛求,日积月累的伤痕需要同样多的时间才平复,这种过程,需要的不是参悟的睿智或是他人的说教,而是平淡如水的时间。在时间中,备受伤害,也在时间中,学会成长,直至痊愈。“裕太,你今天要上场吗?对手是谁啊?”
仁王敏锐的察觉到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后,那个裕太的不自然和挣扎,还有一闪而过的黯然和不忿,钻研人的心理久了,很轻易的就明白了症结的所在。听到玄夜岔开了话题,仁王邪魅眼神的背后藏匿了倏忽的锐利,宛如兑过水的锋芒。嗯,玄夜的这个弟弟好像跟那个怪老头的儿子不是同一种类型呢。
裕太的背脊微微一直,轻轻嘘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赛场上的情况,继圣鲁道夫第二双打艰难取胜后,现在场上的第一双打已经陷入了明显的弱势,观月学长的凝重表情也显示着不乐观的形势,“第三单打,大概一会儿就要上场了。冰帝的选手好像叫芥川慈郎,之前好像没有上场过。”就连观月学长也没有关于这个选手的资料,但从冰帝对这场比赛势在必得的气焰来看,应该不是候补的选手,而是暗藏的奇兵。
思索了片刻,即使现在透露部分的信息也不会影响比赛的发展,芥川慈郎的风格很是明显,只要打过几个球就可以掌握,因为不管对手是谁,芥川慈郎都会以拿手的发球加上截击来应付,完全不用预测或战略,也没有过多的绝技。玄夜选择告诉裕太部分芥川慈郎的资料,毕竟与冰帝的校际比赛中,芥川慈郎上场跟他最崇拜的丸井文太进行过比赛,那时他可是彻底清醒的状态,“芥川慈郎擅长的跟裕太一样,都是截击,不过却是号称魔术的。嗯,发球也有一定的威力,不是左撇子。”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玄夜是立海大的网球部经理,裕太本来对于玄夜那个身份只停留在字面的概念上,也仅仅认为玄夜只是粗显的学过网球,作为体育课的一种必修课程,仅此而已。所以听到玄夜的这番话,比从立海大其他人那儿得到讯息更为震惊,呆愣的表情让柳生和仁王暗自鄙视了一把,又是一个被玄夜的纤弱体质误导的人,经理就只能是打杂的吗,自己可都被玄夜蹂躏的很惨呢!
过了一会儿,裕太才恢复了正常,却是想当然的把情报的出处算到了立海大的正选身上,认为玄夜只是看到过立海大内部对于外校选手的分析报告,才会这么清楚那个芥川慈郎的实力,而玄夜也无心去纠正裕太的想法。
场上的比分已经是2:4了,同时是冰帝占优的发球局,“玄夜,我去热身了。”圣鲁道夫的一个球员过来叫走了裕太,玄夜避开了冰帝的后援团,在圣鲁道夫这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算是观看比赛,不是在龙马或是表哥、精市身边,总不能肆无忌惮的慵懒、任性。
“裕太能赢过芥川慈郎吗?”柳生由于对于裕太些许关注,相对于冰帝,更希望赢的会是玄夜的弟弟,虽然对于那个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同样的无视。
仁王也留意听玄夜的评价,但初步的判断那个裕太的实力不会强过那个对手越强就越兴奋的芥川慈郎,仅从心态上而言,不二裕太就根本无可比拟。
果然,“大概会输的,那个芥川慈郎可不会懂得什么试探的。”玄夜客观的分析,圣鲁道夫对上不轻敌的冰帝,没有任何的机会。
裕太对上芥川慈郎的比赛,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结局,玄夜还是给予裕太以鼓励的手势。场上选手的视线不在教练席的场上指导身上,而是投射出了球场,虽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但这些人中显然不包括观月初和冰帝的忍足,和同样担任场上指导的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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