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对此观点认同的同时,笔者也难以对此投没有保留的赞成票。2006年基金跑得很好,并不意味着2007年购买基金就会高枕无忧。尽管购买基金的确比一般散户独立操作风险小,但基金也有基金的问题,其主要的隐患在于基金的管理人,或者说看护一群散户绵羊的“牧羊犬”可能出状况。对于那些国有基金,“牧羊犬”的正常收益来源于羊群看得好,羊长得肥,数量增多,羊毛毛色光亮,主人剪得的羊毛又多又好,卖了羊毛后,“牧羊犬”获得“主人”的一些奖赏。但是,这个收益一则周期较长,二则收入有限,远不如“牧羊犬”自己偷偷剪羊毛卖,甚至将整只羊都偷卖掉赚钱快。
在中国,“牧羊犬”监守自盗的情况在很多领域都会发生,在基金领域当然也不会例外,但令人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几乎没有一只“牧羊犬”受到严厉的惩罚。最近,不乏以前的国有基金的优秀“牧羊犬”摇身一变成了私募基金的管理者。
“牧羊犬”的道德风险问题,在未推出股指期货之前,股市是单边市时,不是太大问题,因为在单边市中,只有股指上升,所有人(包括散户、国有机构、私募基金、老鼠仓)都能赚钱,股指下跌时所有人都赔钱,都会被套,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股指期货一旦推出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股指上涨或下跌都会有人赚钱,原来同一命运的股市投资者难免慢慢分野为两个阵营,一个是以散户和国有基金为主的营垒,一个是以私募基金、老鼠仓为主的营垒。这两个阵营博弈,一定是后者赢过前者,这里不光有智慧和能力的较量,更重要的责任心和归属感的问题,最怕的是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牧羊犬”。因此,2007年散户投资者对基金要抱有相当的警惕性。而在基金中,从“牧羊犬”的忠诚度上说,开放式基金的安全性要比封闭式基金高,中外合资基金的安全性要比国有基金高。
那么,散户投资者就只能对股市望洋兴叹了吗?也不完全是。散户投资者有自己的优势:第一,行动迅速,要逃跑肯定比机构快;第二,他们没有机构投资者每个季度、每年都要公告业绩的压力,可以放长线吊大鱼;第三,由于钱是自己的钱,一旦投资者有负责任的专业财经媒体帮助,他们自己又善于学习,能了解机构的心态和手法,也不排除能够赢机构的可能;第四,他们中最聪明和最有实战业绩的,有可能成为私募基金的操盘或研究高手,比如在《第一财经日报》上开设股市模拟投资账户的林园,如果他现在想建立自己的私募基金,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在推心置腹地向新散户谈了股市试水的“金科玉律”后,我们就可以和那些已有相当丰富投资经验的散户精英来探讨2007年的投资风险与机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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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指期货的大V字伏笔
2006年,中国A股上证综指的上涨幅度达到130%,几乎超过了所有的人预料,也包括我,而2007年A股的跌荡幅度同样会有可能超过大多数人的想象。而在我看来,这两种结果都与一个因素有着重要关系———股指期货。
在2005年底的时候,我们对2006年上证指数的预估为,上证新G股指数肯定大涨,但以2005年已股改G股(已完成股权分置股)为样本不变,A股将小幅上涨,虽然我们没有明确写在2006年“中国与世界十大经济预测”中,实际上我内心的估计是涨30%左右。实际结果是,2006年,中国A股上证综指的上涨幅度达到130%,除去新上市股票的因素,实际上涨,以沪市2005年底完成股改样本不变,其算术平均价上涨。
现在看来,我们对2006年涨幅的预测是保守的,导致这个偏差的主要原因有三个:
第一,作为传媒人预测的谨慎性,传媒需要引导市场,但与某些市场人士的预测不同,因为我们既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白纸黑字登在自己的报纸上,我们是靠自己的公信力吃饭的,因而难免在预测时会小心谨慎些。我们的一个基本原则是,宁愿让读者少赚一点,也不能让他们赔钱。
第二个必须承认的原因是,我们对牛市的爆发性特征把握不足,尤其是在中国这种新兴市场,投资者投机心态浓重的情况下。
第三个原因,也是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股指期货的推出时间晚于我们的预期,按照我们的推断,股指期货的最佳推出时间应在2006年10月间。股指期货如果在那时果断地推出,A股股指将微幅下跌,而后震荡上行,但上行力量有限。
做出上述走势判断的理由是,2006年10月27日,工行刚刚上市。上证综指和深证综指分别为点和点,平均市盈率约为倍和倍,约比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平均约18倍的市盈率略高30%上下,工行和中行的市净率分别为倍和倍,汇丰银行为倍,相对而言虽然略有偏高,但考虑到中国经济的高速成长和新兴市场的股市更易受投资追捧的特性,即使有一定的溢价,也是基本可以接受的。那时,市场对于股指上升或下跌的分歧还是比较大的。
此时推出股指期货,假如在机构来不及酝酿如何炒作的时候,它已经完成上市,面对这个新生事物,机构对股市未来的预期本有分歧,因此,机构在期货市场将形成对垒的多空双方阵营,多空间的制衡将顺水推舟地形成,股指期货可以平稳上市,而上市后的股指期货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股市的稳定器———在已经有做空对手存在的情况下,另一方不太敢轻易将股指大幅拉升。
倘若如此,中国继完成股权分置的重大改革后,股指期货也将紧随其后完成成功上市,这不仅会使内地股市进一步与国际化接轨,更将使A股股市向成熟性市场迈出关键的一步。而股指在股指期货上市后,先小幅回调后缓慢爬升,有利于形成一个长期而健康的慢牛行情。那么,2006年年底的上证指数可能在1800~2000点左右。如果再剔除新发股票对指数的影响,2006年A股真实指数上涨40%~50%则较为理想。可股指期货晚推了一段时间,上证指数2007年已暴涨130%,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股指期货错过了最佳推出时机
颇为遗憾的是,因为各种原因,主要是相关程序没有走完及一些人士求稳怕乱的担心,股指期货的推出错过了最佳时机———2006年10月。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求稳怕乱,人们往往习惯于在看不清楚的时候等一等,看一看,一慢二看三通过,这对于过马路来说,是非常稳妥的方法,对于实体经济的调控也大体适用,但对于金融市场发展这个全新课题来说,这个老办法可能就不灵了。在资本市场上,无论投资还是建设,都不仅需要长远的战略目光,更要有决断的魄力,机遇来临一定不能错过,否则付出的代价就很可能会大很多,股权分置改革是如此,股指期货的推出也是如此!
股指期货的推出时间被初步定在“2007年的年初”,人们对“年初”的一般理解是“元旦之后,春节之前”。然而,就是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差,使股指期货背后的利益博弈态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假如在2006年10月的时候推出股指期货,机构在始料不及中,将会分化为多空阵营,而散户则自然也会因机构的分化而分别站队,在股市出现的多空阵营中,各有不同机构和大量散户追随,将形成基本均衡局面。可是,当机构获得三四个月乃至更长时间时,它们就会思考如何利用股指期货的特性,利用新兴市场的特点,利用散户投资者的弱势地位,设计一套机构投资者获利最大化的操作模式,以从###取暴利。
在股指期货推出时间明确在2007年初之后,而且“沪深300指数”作为最先推出的产品,在报社的内部讨论中,我就曾指出:最有利于机构收益最大化的操作模式是,机构不断收集沪深300指数的权重股,先是万科这样的中小蓝筹,紧接着是宝钢这样的大蓝筹,最后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超级大蓝筹,一浪接一浪将股指不断推高;在股指期货推出后,抛出股票,做空股指;在股指急剧下滑,散户争相出逃的时刻,再买进股票,不断拉高股指,迫使散户投资者高位跟进……
这种操作方法将为机构赢取四重暴利:一、通过低位收集蓝筹股,大幅拉涨后出货,将赚取高额的利润;二、卖出股票,股指快速下挫时,再做空股指,又将获得高收益,更何况股指期货有1∶9的投资乘数放大的杠杆效应;三、股指惨烈下跌,散户恐慌性抛售的时候,再低位买进股票,并将之拉高,又大赚一笔;四、在股指跌到低谷时,在期货市场做多股指,又可以多获一层收益。
这种潜在的可能性为股指期货平稳上市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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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认股指期货行情是“此地无银”
最近,某证券公司的分析人士刊发文章,指称上述股指期货会导致股指大幅跌宕的分析是耸人听闻,无中生有。该文称,2006年岁尾蓝筹股大幅飙升导致大盘急速上涨与股指期货无关,是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股改利好、机构投资者壮大、上市公司业绩提升等综合原因造成的。
我觉得这一观点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它无法解释为什么工行在2006年10月30日到2007年1月4日间这短短46个交易日中,大涨108%的事实。中国经济持续快速成长已多年,怎可能突然在两个月内爆发?股改确是中国资本市场的重大利好,也确实将曾被股权分置压抑下的股市潜力释放出来,但它已经在2006年上半年的行情中给股指很大的补偿;机构投资者壮大和上市公司业绩提升也都是长期缓慢的因素,不可能造成火山喷发般的行情;当然,它更无法解释为什么内地A股指暴涨的同时,香港H股股价上涨非常有限———以2007年1月4日计算,同时在香港和内地上市的A+H股票,A股的平均算术价格比H股高。
事实上,2006年最后两个月的股指火山喷发行情,就是针对股指期货而来的,决策层也正是清楚地看到这一点,果断地将股指期货推出的时间延后,恰恰是因为这把虚火被釜底抽薪后,工商银行在其后交易中大跌。
这篇文章反驳本人所坚持的观点的另一个理由是,市场上机构投资者众多,机构之间不可能就股指期货达成“操纵协议”。对于这一点,我认为,如果国内的机构投资者大多是私营机构管理的,比如券商大多是私营的,或者是社会公众公司;基金大多是私募基金或者私人管理公司管理的基金,并且,这些机构做赔了,或者出现道德风险,将受到严厉的法律制裁。那么,我相信,这种操纵协议,甚至操纵默契的达成都基本不可能。但现实情况恰恰相反,目前的机构投资者中,除了QFII之外,机构投资者大多是国营的。某些“牧羊犬”们有相当可能,在有意无意中达成某种“集体无意识”的默契。
这种操作方式,对于机构来说,跑赢大盘不是太大问题,而对于国有证券公司、基金等公司的某些操盘手们,更是他们赚取暴利的“千载难逢的机遇”,他们自然更乐见其成。因为他们可以或明或暗地进入股指期货市场,建立关联人的期货仓位,由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