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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跳舞属于现代文明,我孤陋寡闻了,看来需要您乔美女教化一下哈。”
乔得意说:“莫说这些那些了,想不想学跳舞,本姑娘可以教你。”
“当然当然,有你领导,我定能教化成才。”
“宁浩,我觉得你人不多大点,怎么油腔滑调的!我告诉你,学会跳舞,就你几个学理科的男生,比蹬天还难。”
宁浩笑着调侃道:“学理科的就这特点,蹬不上天,就在地底下耍。哪有你们学文科的,志存高远,我们都胸无大志。”
其实宁浩非常向往着跳舞,在西大就听说中文系搞过新年舞会,他还和强子去观摩过,并未下到舞池亲身体验。
3 跳舞与社交(1)
当天晚上,宁浩就将工会要举办舞会的消息传达到寝室里。寝室里的几个哥们,状态与宁浩相差无几,初来乍到的,地皮子没踩熟,成天不是听课就是备课批改作业,显得特别勤奋和无奈。每天灰头土脸无精打采。一听说可以有舞跳,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来了劲。
只有何剑无动于衷,他是有女朋友的。这个江苏无锡人在复旦读书期间与同班的四川姑娘好上,不远万里追到成都。何剑身材高大,皮肤白净,脸上戴着一副秀气的银色眼镜,看上去儒雅气质。他说话带有浓浓的上海普通话的味道,给人亲切和风雅的感觉。
刚见何剑时,宁浩心存戒备,他以为下江人都像他父亲厂子里的上海来的工人一样,比较自私和吝啬。但接触后发现,何剑大度豪爽,善解人意,并且见过世面,是寝室里当之无愧的老大级人物。所以说到跳舞,大家都想听听何剑的主意。
何剑说:“跳舞有啥稀奇的,我在上海每周都要去的,蛮好学的。我可告诉你们几个,跳跳舞可是要跳出毛病的,一旦不跳了,浑身都不自在的。”他每句话好像都要带个“的”。
马成功说:“我在大学跳过几次,有点好耍,可以认几个女同事。要不我们过得太像苦行僧了。”马成功也是瘦高个,梳着分头,看上去有点老陈世故,给人稳重的感觉。
段义辉人不高,长的清秀白净,由于是学政教的,好说大话。此时他不想发言也不想别人打断何剑关于跳舞的评论,于是他说:“听何剑继续讲嘛!”
何剑边理着自己的书边说:“在复旦,学校很少组织跳舞的,我就和同学到五角场附近的几个舞厅去看,觉得蛮好玩的嘛,就学着听音乐,听节奏,慢慢就有感觉了。本人以为,跳舞就是跟着音乐走,跟着感觉走,姿态先不要在意。”
何剑还说,他第一次跳舞是被一个纺织女工邀请的。那女工三十多岁,长的标致且丰满,舞姿轻盈,带着他在舞池里转了几圈,他就彻底学会了,也找到了感觉。他说他曾经经常去那家舞厅,每次都是去找那位女工,他怀疑自己是否暗恋那位女工。在某次跳舞相聚时,那位女工介绍了自己的丈夫给何剑后,何剑才慢慢离开她。但他已不能自拔,每周不跳舞就会浑身不舒服。这时,学校开始举办学生舞会,何剑有了用武之地,他说他是复旦当时的跳舞王子,很多女生追着找他跳,就是在跳舞的过程中把当时的系花揽入怀中,跳出了激情,擦出了火花,并依女孩的要求,来到了四川,现正准备结婚。
何剑最后讲到:“各位晓得吧,跳舞是唯一有正当理由接触女生肉体的机会,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能感觉女性特有的温柔和肌肤的质地。很多爱恨情仇都可从跳舞中产生,各位慢慢体会,我就不掺和了,要不我家那位非打断我的腿的。”
宁浩说:“不至于吧!咱们四川女人最善解人意,你还没成为四川女婿,就先当上耙耳朵了,一点都不男人。”
“什么是耙耳朵?”
大家就把话题转到耙耳朵上来了。讨论了一会,最后段义辉话题一转,笑着说:“宁浩好久开始跳舞,这个周末跳得成不?”看来他已跃跃欲试了。
宁浩说:“听乔雅丽说,工会茶园里灯都挂起了,我想快了。”
3 跳舞与社交(2)
工会的舞场其实是一个不大的露天茶园,说是露天也不太正确,因为它最近才新搭了个天棚,按上了彩灯,接上了并不高档的音响,就算是学校的舞厅。这里平时是退休人员的娱乐场所,周末改作舞场,是工会为青年教师做的一件大好事,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加强接触,擦出火花,喜结良缘,安定队伍。这几年学校留不住人,但凡有点才华的人均调走了不少。于是校方想出这一点子。让你几个跳,跳成一对就留下一双,既稳定了队伍,又丰富了青年教师的业余生活,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工会的通知很快就下发各系。周末,宁浩和马成功段义辉准时来到会场,一看,乔雅丽打扮的风姿绰约的和几个女老师早就到了。
音乐响起,在工会几个领导的再三要求下,也没有人下到舞池。大家在那儿耗上了,既不想下舞池,也不想离开,面面相觑,看谁最先吃螃蟹。
不一会,来了几个中老年人,个个依着整洁,风度翩翩。音乐停止,工会领导说,大家不要害羞,不要矜持,不会跳慢慢学,现在邀请了几位跳舞专家,带领大家跳。
音乐再次响起,几位中老年人就飘逸地在舞池中起舞,伴随着节奏宣明的妙曼音乐,他们旋转起伏,姿态万千,潇洒优雅。
乔雅丽和一位中文系的女老师小钱第一个下到舞池,跟着音乐也跳了起来。显然乔雅丽的舞伴没有她的技术娴熟,动作也僵硬不少。小钱个子娇小,脸庞清瘦,一看就是机灵过人。乔雅丽很有耐心地指点着她,不断地做着示范。宁浩在一旁盯着乔雅丽的舞姿,听着她的讲解,身体没有半点移动,但意识里已记住一些动作的要领。宁浩吹过口琴,知道节拍的重低音,几首曲子听过以后,便对舞步的节奏略知一二。
乔雅丽有点累了,她来到宁浩身边坐下,喝了一口水,用手当扇子,扇着有些出汗的脸。那脸在彩灯的照耀下,轮廓分明,线条优美,清秀的鼻线,让宁浩想到了熙熙,也想起了巧云。巧云的鼻线与之相差无几,只是脸没有乔雅丽长。而乔的下巴与熙熙的很是相像,线条的走势,甚至脖子的粗细都是如出一辙。正想着,乔雅丽回头望了一眼宁浩,给他优雅地打了个招呼。
乔雅丽说:“好久不跳,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浩恭维道:“跳得不错,像仙女下凡,我是如痴如醉,看得我都找不着北了。哎呀呐!我怀疑是不是真看见仙女啦。”最后一句宁浩做出神经质地一抖脑袋。
乔雅丽靠过身来,小声且恶狠狠地说:“你小子听着,你在挖苦我,我会让你好看的,回去就收拾你。”
“别呀!我是真心赞美你,我期盼着哪天能成为您的舞伴,才不枉做一回男人。”宁浩很真诚地说道。
“你这个小宁浩,怎么这样油嘴滑舌的,要不要我带你一曲,让你当场献丑。”乔雅丽忸怩地动动身子,一双凤眼妩媚地盯着宁浩,眼光中疑似露出凶相。
“算了,你饶了我吧。我要是当场献丑,你也捞不着好呀!我的乔老师。”
乔雅丽又靠过来,“你公正地说,我跳得还可以吧。”
“我说过,跳的真不错,可以说是太标准了,美极了。只是……”宁浩不语。
“只是什么?”
“你看那些中年人,表情严肃,动作舒展大方,保持着革命同志的距离。而你和你的舞伴,是中文系的吧,动作有点忸怩,相互之间靠得相当的近,表情略带随意,还暧昧,不像跳舞,倒像*。”
乔雅丽这次毫不手软,右手轻轻拍打在宁浩的背上,嘴上含笑温怒:“我打死你,哪个在*。”话还没讲完,就拉着宁浩的外套往舞池里拽,嘴上还小声说:“我就要和你*,看你怎么出丑。”
两人来到舞池,乔雅丽跳男角,拦住宁浩的腰肢,宁浩在她的引导下,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左手搭在她的肩上,开始了平生第一次跳舞体验。乔雅丽不愧是舞林高手,动作轻盈飘逸,暗示给得恰到好处。宁浩本来乐感极好,在乔雅丽的指导下,基本能跟上她的舞步,没有踩她的脚一下。一曲下来,宁浩已找到了自信,原来跳舞并无蹬天的感觉。
“宁浩,看不出来你原来会跳呀!除了姿态丑点,节奏还是跟得上。”
“哪里,我向毛主席保证这是今生第一次跳舞,在你乔老师的指点下,进步是快了点,我也感到意外。非常感谢您的教导,此次重要事件一定要载入我宁浩的史册。”
乔雅丽骄傲地瞄了一眼宁浩,她感觉和宁浩跳舞,的确比任何女伴跳得要舒服些,更协调些。宁浩开始动作有点的笨拙,但几曲下来,可以说是动作娴熟,这让乔雅丽找到了舞者的感觉。她喜欢和宁浩跳舞,不仅可以轻松的交谈,也能把青年男性的目光吸引过来。大家都知道,宁浩绝不是她乔雅丽所要求的对象,宁浩只是她展示自己和炫耀自己的陪衬。接下来他们又跳了几曲,最后回归正统,乔雅丽跳女角,宁浩跳男角,两人翩翩起舞,引来众人惊讶的目光,不仅对乔雅丽,也对宁浩。这个看上去没太引人注意的小个子男生,还有如此的技艺,把乔雅丽这样的美女也搞得团团转,这让宁浩感到了作为男人的尊严。但随着舞会的延续,乔雅丽的神态越来越不对,宁浩不傻,他看出乔雅丽分明是借他有些笨拙的舞姿,来展示她娇媚的风采。这时,宁浩也从其他人的眼睛里读懂了他们对自己舞伴的态度。他感到了被蔑视和嘲讽,有一种情绪窜上心头,那就是沮丧和自卑。
乔雅丽很会表现,她的舞姿的确引来不少的目光,这其中包括外语系的帅哥谢凯。一时间会跳的不会跳的在乔雅丽和宁浩的带领下纷纷下到舞池,这时只有一个成语可以描述,那就是群魔乱舞。
马成功和段义辉也加入到学习跳舞的行列中,跳到最后,马成功居然固定了女伴,这是大伙始料未及的。更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马成功没有回寝室,据说是和那个中文系的女舞伴看通宵电影去了。
当天晚上,宁浩躺在床上,他受了刺激,他特别想拥有一位美丽的舞伴,他需要恋爱,而这个恋爱能让自己在其他青年教师中找回尊严。
宁浩仔细地回忆了自己一生中曾经接触过的三个女性,感慨万千。熙熙在合江的那个雨夜,轻轻地挽住自己的手臂,使他心跳不已,他真的没有感觉到女性的温柔,只感到了自己的紧张和矜持。后来在笔架山上,当两只大黄狗来袭时,熙熙抓住他的手臂,是有力和颤抖的,再后来熙熙挽手的感觉就像是和某位亲人挽住的一样,不紧也不松,很自然也很坦然。巧云在失恋的那个雨夜,是他要求她挽着自己步入回校的归途,那是矜持的挽手,松松的,没有力度,有点紧张,有点暧昧。乔雅丽今天没有挽手,但她揽住了自己的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