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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乔雅丽是多么想得到宁浩的爱,可宁浩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为此她很嫉妒那个出身贫寒、还在山沟沟里工作的巧云。但当乔雅丽知道宁浩与叶巧云有一段血缘事件以后,她明白没有其他力量能够拆分他们,除非来自更加强大的外力。而今天这个外力出现了,似乎宁浩已经被这个外力所击垮,他在极度痛苦中又一次找到了乔雅丽存在的价值。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乔雅丽哪能放过?她要尝尝这个自己一直想得到、有些高傲、脑袋里充满睿智、气质儒雅且忧郁、身材却并不伟岸之男人的滋味!
自从离婚以来,乔雅丽就一直被情欲所折磨。她怀疑自己是否有心理疾病,特别渴望男人的爱抚和*,她怕孤独,更怕没人关爱。她知道这是离婚的后遗症,可她自己无法排解。现在,宁浩自己送上门来,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在痛苦的时候,能接受自己的慰藉吗?乔雅丽此时很得意,她开始抚摸宁浩,给他安慰和刺激。而宁浩可能太过痛苦,他的双手木讷,身体呆滞,脑子一片空白。乔雅丽感觉到宁浩的情绪,她没有急于求成,只是给他安慰,给他抚摸。就这样,他们拥抱了许久。
那天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宁浩没有抵御住乔雅丽柔情的诱惑……
90年3月,学院发布了学校的科研申报通知。在朱绍智的鼓励下,宁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学院提交了科研申报书。看着打印美观、书写规范的申报书,院长童守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和不安。他也提出了申请,但这次学校是限额申报。学院接受各个老师的申请,评审出有水平的课题,然后推到科研处,基本上就能拿到科研项目。然而,这次科研处给学院的名额只有两项,说得很清楚,一项必须给40岁以下中青年教师。而在这个层次,宁浩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学院班子为此开会讨论科研事宜。童守弟说:“这次学校把矛盾下放,现在全院有八名老师申报。名额有限,大家议议,制定一个好的标准,把对本院学科发展有帮助的项目评选出来。”
朱绍智一听,就觉得方向不对,什么叫“对本院学科发展有帮助的项目”,明明就是指他童守弟的项目。朱绍智是分管科研工作的院长,他率先发言:“我个人认为,评选一个科研项目的标准,应该有以下几个指标:一、首先看这个选题有无创新的学术价值;二、要看其有无应用前景;三、要看搞科研的人有无实力;四、要看他有无最新的科研成果。我们制定政策,一定要全院老师都满意,要以法管理。”
朱绍智的几句话句句刺痛了童守弟的心,特别是最后一句,让他不能释怀。由于事务繁忙,他近一年没有论文发表。他之所以说“有利学院学科发展”就是要提醒各位班子成员,学院是化学与化工学院。现在只有两个项目,一个给化学,另一个应该给化工。他——童守弟是化工专业的。而在中年以上的教师中,朱绍智是化学专业科研最强的,此次获得科研立项非他莫属。在中青年教师里,他和宁浩目前是科研较强的。但宁浩是化学专业的,这样按学科来分来,他就可以拿到项目。
大家议论了一会,童守弟看自己的暗示没有起到作用。于是,他有意识地引导了一下。最后说,“我看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论,这样,咱们票决吧!同意按学科分配项目的,就打勾,不同意的打叉,什么都不打的为弃权。”
大家看院长发话了,还是无记名票决,是*的意志,怎么好反对。于是,办公室主任,拿来大小一致的纸片,分发给各位。不到一分钟,结果就出来了。同意的三票,反对的一票,弃权的一票。按学科分配科研项目,得以通过。自然,童守弟的科研申报如愿获得推荐。
朱绍智显然不满这个规定,他把童守弟和宁浩的申报书各复印了一份,悄悄地递给了宁浩,说:“小宁老师,我是帮了你的,可院上一些领导,不按科研规律行事,我极力要求科研申报是关乎老师的切身利益,应该公示全院,可领导不听。你看看,这有可比性吗?”他指了指宁浩与童守弟的申报书。
宁浩很感激朱院长,其实他对能否申报成功并不在意。那时他在意的是巧云真的不回来了,自己却在乔雅丽的温柔之乡里不能自拔。他的理智要求他必须离开乔雅丽,而本能和欲望又把他拖入乔雅丽的怀抱。
这学期,宁浩除了每周有两节课外,白天基本上全泡在自己的实验室或图书馆,晚上偶尔会和乔雅丽玩得很晚,而不得不在她那儿过夜,他们保持着暧昧的情人关系。乔雅丽为宁浩买了BB机(寻呼机),呼机一响,那就是乔雅丽需要他。而这些,华川没人知道。
乔雅丽明白,宁浩不是她的归属,她只是暂时拥有,填补她的孤独和寂寞。她明确无误地知道,宁浩不爱她,他只是太痛苦,他需要自己对他心灵的抚慰。宁浩也明白,乔雅丽也不是他的未来。他始终认为巧云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这样离开他,这不是她的性格。几年的感情不可能就这样无疾而终,这是他认识巧云十年以来的基本判断。但他现在真的是绝望了。他开始认真领会乔雅丽的话——二十多岁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何必在痛苦和等待中渡过。强子也劝宁浩振作起来,他说人生苦短,何不寻欢作乐。宁浩不认同他的观点,但他开始在个人生活里颓废,在乔雅丽温柔的甜言蜜语中渐渐沉沦。
宁浩很珍惜与乔雅丽在一起的时光,尽量让自己和乔雅丽高兴。乔雅丽也做得很好,两人偶尔在一起时,她忙里忙外,就像一个家庭主妇,把宁浩伺候得很舒心。
就在朱绍智那天与宁浩谈完话后,宁浩到图书馆为乔雅丽借了一本书。然后,到南郊公园旁的一家餐馆,与乔雅丽的朋友聚会。本来宁浩是不想去的,他不愿出现在乔雅丽的朋友面前,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乔雅丽的男朋友?还是她的情人?他们两人在恋爱?还是要好的同事?那段时间,他们几乎不会在华川出双入对,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原来招待所的老师基本已结婚,也不会有人来管这闲事儿。而宁浩非常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喜欢和乔雅丽在一起,但绝不愿暴露他俩的关系,这也是乔雅丽最不能释怀的。乔雅丽心里虽不满,但她理解宁浩的想法,她想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宁浩会慢慢好起来,至于两人能否走到一起,那就随缘了。这次约宁浩出来,也是让他见识一下她的社会圈子,看看她的朋友是如何看待男女关系的。
宁浩到的时候,乔雅丽和她的朋友早到了,屋子有两对夫妇和一个单身男士夏海律师。乔雅丽热情地介绍宁浩,说是她最要好的一位同事,有七八年的交情了。还没介绍完,夏律师就开玩笑说:“我怎么没听说你有这个朋友,是什么时候骗到手的?”
另一位女士说:“雅丽为什么要骗呀!她往哪一站,追求的人哪儿不是大把大把的?”
乔雅丽也说:“夏海,你骗到妹妹没有?怎么还是单身呀?我至少还是离过婚的。你太没档次了。”
那位夏律师苦笑说:“我哪敢骗妹妹?尽是妹妹骗我。好了,不说了!”
乔雅丽还不示弱,“那个小梅姑娘,再没消息了?”夏说:“到了北京,就失去联系,还借了我几千块钱嘞!女人呀!你以为和她上了床,就是你的呀!才不是呢!”
乔雅丽说:“这下没把你伤的够呛?三年的情感就完了。”
“没有……”
宁浩听着这帮说话直率的法律界新秀,感觉大家很放松,没把伤心的事当成一回事儿。他看见乔雅丽也很开心,为自己夹菜,也为自己挡别人的话,表现出对自己的依恋和爱护。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混沌与迷茫(5)——学术研究会的猫腻
席间,不时有人暗喻乔雅丽与宁浩的关系,乔雅丽都对答如流。乔说:“我们学校的这位宁浩老师,虽说是搞理科的,但在人文方面一点都不弱,很有思想。我曾经就追过他,可他不理我。所以,只好做朋友了,你说是吧?宁浩。”
宁浩点头说:“是是,但不全是。乔雅丽主要是太优秀,我等之辈根本靠不上去。她送的温柔秋波,我没有理解到,不敏感,也不敢敏感。所以只能做朋友。”
夏海说:“那现在就可以发展了,没有什么障碍了。”
另一位年岁稍大一点的男士老穆说:“做朋友好,你们要是做了夫妻,就像我现在这样,那就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就找不到朋友的感觉了!”
老穆的妻子说:“谁是领导?”
“当然是你了。”
他妻子说:“这还差不多!”老穆这个头有点秃顶,身体有些发福的谦卑中年人,被他年轻的老婆一说,全体人员立刻笑了。
乔亚丽接话说:“就是,嫂子!必须把他领导好管好,要不他的那些女学生,不知哪天就会找上门来,说不定手边还牵个小的。呵呵……”又是一阵笑。
笑完,大家谈到了最近法律界的新闻,老穆说:“各位亲爱的同行!我最近揽了个差事,我的导师被邀参加了一个全国的……什么法学理论研究协会。他要我也积极参与,并说如果能在成都地区拉上50个会员单位,就可以让我出任副秘书长兼理事。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这个法学研究协会的秘书长是前最高法院的副院长,而理事长是中央一位政法界的主要官员,名字我就不讲了,大家懂得起哈!”
“你龟儿子不要拉大旗作虎皮,要那些虚名有屁用。”夏海轻蔑地说。
老穆微笑着指着夏海说:“你龟儿嫩了点吧!亏你还是律师,一点政治都不懂。”
乔亚丽问:“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吗?”
老穆神神秘秘地说:“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晓得一旦进入这个法学会的高层,也就是副秘书长之类的位置,就有可能直接进入某法律起草小组。这是什么概念?既然能起草法律,那就是这部法律的祖师爷,不就是法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吗?难道不是国家级的大专家?”
“起草一个法律就是泰斗级呀!你说破天,我也不信!”夏海说。
老穆还是笑嘻嘻地指着夏海说:“你娃还真的必须信,我跟你们说,我那导师原来就是一个教法律的普通教授,在北京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名。他有一个同学在上面,给他说,必须想方设法捞着机会进入法律起草小组,要不他这辈子没戏。我导师开始还没想明白,可仔细一琢磨,发现这里面有味道。于是,他到处托关系、送礼,前前后后花了这个数……”老穆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不知是八万还是八千,反正数很大,听得其他人目不转睛。老穆接着说:“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要想进入法律起草小组,里面的名堂多了去了。还好,我导师本来也算勤奋,有些成果,终于杀入了某重要法律的起草小组。现在,他是什么概念?全国著名专家、法学泰斗。原来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