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为什么会注意我?”
“被手冢拒绝,但跳级分到他那班,你却没有一点抗拒。”
“这件事你都知道?”
“那天中午我有事去找手冢,刚巧听到。”
“于是你很好奇,一个看来柔弱的女孩子,感情受挫,父母双亡,怎么会在消失了一周后,突然没事人一样重新出现,而且有着可怕的、不协调的成熟。是吗?”
“为什么?”
“我大彻大悟,立地成佛!”
“我没有英二的坦率,所以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你错了,我说的是实话。”
不二不解地看着我。
“不二,以前有人给我做过一个心理测试。说我跟你的契合度高达87。9%哦!按照这个结论,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跟我最合拍的人。所以,我给你的答案是最真实的。只是有时候真实的东西反而看着虚假,而那些虚假的东西,却常常让人误以为真。”
“……我抛开其它一切想法,只从字面理解你说的那八个字,就是最真实的答案。对不对?”
“你果然对得起那87。9%!”我给他一个赞赏的微笑。
“那你跟英二的契合度呢?”
“英二?他根本不在结果里啊。”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叫我周助!”这都要拐弯抹角地算计,果然腹黑!
“那周助,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有心理洁癖,不习惯跟人肌肤接触,即便是父母也一样。我的身体,自己有选择。”
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嗯。我回去换衣服准备训练咯。”脸上重又是真挚、灿烂的笑容。
不二周助,你果然有颗一点就透的玲珑心。只是,抱歉,我给你的答案,是一个真实的谎言。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于我,只能是美好的一种向往吧。
大家都出去训练了。屋子里异常地安静,石英钟咔咔的走动声显得无比清晰。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眼睛的倦涩,伏在桌上,昏昏睡去。
第十二章 不安定的因素
砰!
关门声把我惊醒。揉揉眉心,我起身想下楼看看。原本披在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却不意滑落到地上。是一件网球部正选的外套,谁的?我伸手去捡,却发现手臂被枕得发麻,连伸直都困难。正在我抚着手肘,龇牙咧嘴的时候,有一只手抢先一步捡起了地上的外套。
“别动。”那只手拉过我的胳膊,轻轻揉按。
“桃城?!怎么是你?”我稍稍使力,想把手抽回。
“叫你别动!下次觉得累了,就去床上躺一会儿,别硬撑着。这种姿势睡觉是最难受的。”桃城攥着我的手,很轻但很牢。
“我没事了,放开吧。”
“你现在,在3年1组,还习惯吗?”
“挺好的。”
“部长有没有照顾你?”
“手冢?桃城难道你……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是吗?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突然离我,很远。”
我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帮我按摩胳膊的男孩子,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却很敏感。青春的心,果然是最纤细的,只可惜时间迟早会以“成长”之名,让它长上一层厚厚的茧。
“阿桃,你喜欢我对不对?”
桃城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我听见了,那个几不可闻的“嗯”。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抽出自己的手,抬起桃城的头,逼他正视我:“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所以你给我的我也不能接受。”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算是吧。”
“部长吗?”
“手冢?!你怎么会想到他?”
桃城没有说话,轻轻把刚才那件外套推到我面前,左襟下方清清楚楚地绣着两个字“手冢”。
“不是他。”我拿过那件外套,细细叠好:“阿桃,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看你笑,喜欢看你全心全意打球的样子。但,那只是朋友的喜欢。”
桃城没有说话,起身走出去,背影有一点淡淡的失落。抱歉啊,原来,“谢谢!对不起!”这套把戏,我也很熟练呢!时间,会让你慢慢好起来的。我叹口气,拿起那件外套,推开了手冢的房门,却意外地看到他正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抹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听见开门声,他扭过头,眼镜上折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芒。错觉吧,我竟然又一次把他与那个人重叠到了一起。
“对不起,我没有敲门。没想到你会在,大家都还没回来。”
“……”
我把外套放在床上:“这个,谢谢你!”
我顿了顿,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必要心存愧疚。至于桃城拜托你照顾我的事情,你也可以不用理会。我很好。”
他还是保持着回头的姿势,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看不见他逆光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突然有点讨厌这种沉默,转身,离开。
直到我关上房门,他都没有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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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千秋,你一天就已经都做出来了哦!好厉害……!”英二捧着手里的几张纸大叫。
“你们好好看一遍,回头我会再抓一些题目让你们做,考试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帮我总结了我的漏洞!哇……不愧为天才少女!阿桃,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起啊!”
“是啊,千秋,以前从来不知道一年级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呢!”
“好棒哦!哼,有些人号称天才,却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我!”怨念的眼刀飞向某熊。
“啊!英二,现在有人照顾你了,那以后就不用再抄我的英语作业了吧!呼……解脱了!”
果然,腹黑就是腹黑,不出三个回合,猫咪就败下阵来。
“不过,千秋你啊,还真是厉害呢!天才就是天才!”当然,恢复得也很神速。
“英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天生就有才,一切成果都是靠努力才能得到的。‘天才’这个词对那些为了成功付出过辛勤汗水的人来说并不是一种称赞。所以,不要再叫我天才了。”我转头看不二:“我说得对吗?天才周助?”
“呵呵……也请不要叫我天才。”
“啊……你们得便宜卖乖哦!你们不知道我多希望自己在学习方面也是个天才呢!”
“英二!筱原的意思是,努力,只要努力你也可以的!”大石很有气势地拍拍英二的肩膀。
“今天你们就先看我总结的内容吧。明天开始上下午各两小时讲考试重点和例题。晚饭以后做测验,我会根据测验结果再作调整。补习的人就不用值日了,学习好的那几只负责做饭、打扫。手冢?”
“你决定就好。”
“还有,我还给你们找了另外一位补习老师,希望你们能跟新老师好好合作哦!”
“新老师?”
“嗯。因为每一科都要讲,我一个人有点吃重。”
“跟你一样厉害吗?”
“比我厉害哦!全日本第一的天才呢!真正的天才!”
“全日本第一?!那个……好夸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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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清早,大家都还在吃早饭,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就看见直树一脸神清气爽地冲我微笑:“特快专递!请筱原千秋小姐签收!”
“臭贫!快进来!”我把他让进屋:“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会10点左右到。”
“来蹭饭!”果然,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往餐桌方向瞟:“想吃你做的早饭。”
“啊!千秋,你会做饭哦?!”英二吃惊不小。
“是啊!还很好吃。”某人自来熟地接过话茬。
“各位,这位就是昨天我提过的补习老师,入江直树。直树,这些就是你接下来要教的学生。”
某人却直奔餐桌,完全不答理我:“咦,这不是你做的。”
“这是大石做的。我们都以为筱原不会做饭。”乾一副兴奋的表情,期望能挖到什么内幕。
“请用!做得不好,请凑合吃吧。”大石果然不愧“保姆”称号,已经自动递上了餐具。
“千秋啊……做饭很好哦!日式、中式、韩式都会。”
“啊!好想吃!”英二一脸垂涎地挂到大石身上。
“我说,如果你答应我来是这个目的,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为啥?”
“我说好了不下厨的。”
“为啥?”
“没兴趣。”
“为啥?”
“你有完没完?!”
“哼!笨蛋!”直树不再说话,低头吃饭,任凭大家怎么旁敲侧击都不予理会。
大家去晨训的时候,直树又挑起了话头:“一个人辛苦的话,搬来我家住吧。”
“不用,一个人挺好。”
“挺好的前提是好好照顾自己!”
“你干嘛这么鸡婆啊?!等下要讲的东西你不用准备一下吗?”
“国中程度的东西哪用做什么准备!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你有问我什么吗?”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不做饭就算是没照顾自己吗?”
“你知道我很清楚你的习惯!”
“唉!直树,我说过了,我已经选择了拐弯去下一个路口,你不用再陪着我了。”
“又要说必须一个人这种话吗?!”直树的脸色阴沉起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会负责!”
“你叫我放开你,但是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不要逼我回避你!”我警告。
“千秋!”
我和直树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良久,直树叹了口气,把我抱住:“不要这么任性,你不是一个人!不要,让我担心。你如果再突然消失……”
无力,直树的叹息中有种无力的感觉。但,更无力的人是我吧。消失,那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何不早早放手,早早开始遗忘,那么,我离开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难过。
我回抱住直树:“唉~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这么执着……
“我们回来啦!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英二假意捂住眼睛,不怀好意地贼笑。
“今天上午直树先给你们讲数学。我先回房了。”我把直树推到桌前。
可以想象直树被一帮好奇宝宝围攻的样子,不过,在这方面,直树的道行应该更高吧,看他应付琴子的同学就知道了。所以,应该不用担心他的。不过我很快就知道,我应该担心的其实是自己。
“千秋!”
“周助?!找我有什么事?”
“直树前辈,好像很有两手呢!他们几个乖乖听课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那是一定的,他一次给三、四十个调皮捣蛋的学生补课都能镇定自若。”
“哦?听起来,千秋好像跟他很熟?!你还没仔细跟我们介绍过他呢!”
“当然熟。他是我远房表哥。”
“是吗?!不像呢!”
我看着不二的脸,依然是微微笑的温和的脸,但是,我却清楚地知道他微笑背后的意思。还在试探我的底细吗?我给你的那个理由果然还是不能让你死心。这么聪颖、敏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