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正在领导一个有多个利益攸关方参与的进程,目标在于重新激活核不扩散国际制度,如果16国集团要讨论这个方面的主题,可以邀请澳大利亚参加。16国集团也可以邀请挪威参加关于能源安全问题的讨论,因为挪威大大推进了能源勘测能力。随时可能受邀参加16国集团会议,对于那些较小的国家来说是一种实际的鼓舞,它们可以为合作解决某些问题贡献财政资源和特定问题上的专门技术,还能够加强国际合法性。
16国集团不应设立正式的秘书处, 否则会使其看上去像是联合国的竞争对手。但是,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国际原子能机构、世界贸易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最高行政首长都应该参加相关的议程,并应在投入各种资源和议程准备过程中提供帮助。另外,如果需要增进理解、检查结果、指导进一步行动的话,则完全可以将实际的秘书处附设在其他机构当中。例如,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用来监督政策与技术间的关系及其对环境影响的真正秘书处,应该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6涉及核不扩散和裁军问题,秘书处可以是国际原子能机构,16国集团只处理那些国际原子能机构发现的问题可能带来的政策影响。的确,16国集团的一个优势就是它可以促进跨国际组织的合作。关于这种合作许多人在不断地呼吁,但却始终没有建立起来。参与准备16国集团会议,对国际组织的秘书处将给予极大的激励。它们可以提交最好的分析报告,在各秘书处工作人员之间发展非正式的网络联系,以便进行必要的跨问题领域研究。7如果能在16国集团框架之内的那些秘书处的秘书长之间召开定期会议,作为一种非正式机制,将带来实质性的好处,这种好处是谈判和正式关系很难获得的。
权力与制度:为负责任主权建立有效的国际构架(6)
这样,16国集团实际上变成了一个可以改善政策的制度化对话模式。对它的授权就是要它找到通往共识和行动的途径。
16国集团将灵活地安排会议:在最高领导人级别,一年一次;在外长级别的会议可以更经常一些;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也应该进行非正式会晤。它有灵活性,可以邀请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也可以邀请基金会或私人部门的领导人;它有能力委托主要国际组织的秘书处,在形成共同解决办法的过程中,帮助注入各种资源和确定议程。它也应确定一个持续数年的议程,避免八国集团现在的做法,总是从一个问题跳到另一个问题,缺乏一种持续的关注。
16国集团不会取代现有的正式决策机构。一旦这样做,它将失去合法性,从而遭遇极大的障碍。然而,如果从16国集团产生的任何成果,都回到一个正式的多边机制——如联合国大会、世界贸易组织、国际原子能机构董事会等等,它们就很可能得到广泛的接受。如果在这样一个组合中,在关键问题上达成基本的一致,它将实质性地增加在有更多参与者环境中达成有效协定的几率。16国集团也应调整其策略,以便它的建议能够落实。在纽约、维也纳和日内瓦定期召开16国集团的大使会议,也将有助于达到这个效果。8
16国集团不会与联合国安理会构成竞争。在八国集团的整个历史中,只有一次它试图通过谈判解决科索沃危机。由于安理会陷于瘫痪,八国集团在那个案例上扮演的角色是有用的。但是,决策最终还是要回到安理会以便形成结果,授权建立必要的联合国过渡性政府。16国集团不会像安理会那样天天关注突发危机,它也不应试图发展这种能力。
八国再加上五国的机制(G…8+5)是第一轮扩大浪潮中已经基本定型的机制。为了稳固这个机制,进一步提升它的能力,使它开展的预谈判得以推进落实。应该在现有13国基础上再增加三个国家,以保证穆斯林人口占多数的国家和非洲国家都有适当的代表参与。在历史的此时此刻,任何这种类型的集团的扩大,如果不包括穆斯林和*国家,都将向世界发出一个非常消极的信号,导致进一步的疏远和紧张局面。16国集团的扩大应将土耳其、印度尼西亚和第二个非洲国家(埃及或是尼日利亚)有效地纳入其中。
这个建议可能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关于成员资格和选拔方法的细节,当然还需要进一步谈判。但是,没有其他完善的替代方案可以取代扩大和重组这个集团所遵循的基本逻辑。它是在新的概念基础上形成的,它将那些拥有权力的国家集合在一起,以便解决全球性问题;它将创立某种不断持续的关系和网络,使得这些国家能够寻求共同立场,并在此基础上展开行动。正式组织绝不可能拥有16国集团所拥有的那种灵活性,过大和过于开放的制度都不可能达到足够的敏捷,以应对今天的挑战。*国家联盟可能会更容易就某些问题达成一致,但却不会拥有权力使得这些一致的想法得以落实。对此,我们将在本书第十一章进一步深入探讨。
权力与合法性:联合国安理会
16国集团将是基于负责任主权国际秩序的一个关键部分。但是,它并不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替代机构,安理会依然是国际安全的核心。但是,为了使安理会能够实现其目标,需要给予新兴大国更大的发言权,换取它们和五个常任理事国一样做出更大的贡献。同时还需要改革程序,以便帮助安理会,使它即便是在大国关系紧张的情况下也能采取行动。 。 想看书来
权力与制度:为负责任主权建立有效的国际构架(7)
美国新政府可能最早面对的最棘手问题之一,就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扩大。在这个问题上,美国的领导作用最能说明问题。将其他负责任行为体带入安理会,既可以增加它的合法性,也可以增加它的有效性,当然,会在效率方面付出一点代价。把日本和印度带入联合国安理会,将形成一个在亚洲处理危机和安全关系的机制,这是各种地区论坛难以做到的。一个扩大的安理会,也将包括世界上其他几个最大的*政体。9
但是,安理会有效扩大的基本条件,也就是说在集体安全挑战的本质特征上形成一种共同理解,目前还不存在。没有这个共识,安理会的扩大将带来更多的分裂,而不是更少,也会导致为应对威胁采取的行动越来越少,而不是越来越多。显然,在实际扩大之前,必须首先形成这种共同理解。另外,在联合国安理会扩大问题上进一步拖延,会加重美国盟友和新兴大国已经表现出来的敏感。继续向前推进,将带有巨大的象征性意义,预示美国外交政策观念发生了决定性转变。那么,调和这些紧张气氛就意味着,首先要明确表态,将严肃认真地考虑在一个确定的时间范围内实施就安理会扩大问题的改革行动。之后,将在16国集团和其他非正式机制框架内,积极努力塑造关于威胁和适当反应的共识。与此同时,就联合国安理会的程序和否决权改革问题采取行动。
联合国安理会:程序和否决权改革
安理会的程序改革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实际上非常重要。通过适当地将咨询范围扩大到那些受特定决策影响的国家(如提供军队的国家,提供资金的国家,其他在特定问题上具有重要利害关系的国家),联合国安理会就可以实质性地扩大其合法性,改善其决策的实际接受程度。在联合国,很少有比被五个常任理事国视为二流国家更能激怒一个国家了,特别是当需要这些国家为执行解决方案做出贡献的时候。因此,需要进行更多的、更具预测性的磋商。
另外,我们认为美国应该领导安理会的否决权改革。我们不主张废除否决权,否决权为包括美国在内的主导国家提供了重要的保证。有了它,各种问题才更有可能提交到安理会来解决,还可以防止经常发生那种羞辱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事情,或是假装利用安理会迫使它们发表没有实际意义的声明,或是通过无法执行的决议。
然而,安理会最严肃的事情是授权使用武力、制裁或采取维和行动。如果五常非正式地同意,除非至少两个常任理事国予以反对,五常将不会使用否决权来阻止行动。这样的自愿改革将实质性地提高安理会的合法性。
对于美国来说,这会带来两个好处:这将使其他常任理事国更难阻止对大屠杀或大规模违反*行为做出反应;同时也会避免美国因阻断安理会受欢迎的行动而成为这个舞台上的一个另类并因之付出外交代价。在国际上,它将改善联合国安理会决定的合法性。当然,为了切实可行,美国有的时候也必须接受某些与其利益不相干的结果。但在大多数情况下,美国能够说服五常中的某个其他成员支持自己的立场。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改革可以使安理会在即使某些主要大国关系紧张的情况下也能发挥作用(当然,在极端的情况下,五常成员可以诉诸宪章赋予它们的神圣否决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权力与制度:为负责任主权建立有效的国际构架(8)
否决权问题上的自愿改革,还有一个好处。这将使得安理会成员扩大问题比较容易解决,因为这一改革不增加持有否决权的国家,同时,新入常成员不享有否决权的方案(唯一可行方案)也弱化了对新入常大国的歧视性待遇。
联合国安理会的扩大
美国和其他主要大国应该利用16国集团这样的非正式机制,在安全领域的关键问题上发展合作关系,探索改革的有效基础。当16国集团成员国就安理会在核扩散和恐怖主义这样的问题上所发挥的作用形成足够的共识时,美国就(在与五常其他成员国磋商之后)应该启动联合国安理会成员资格的改革。
安理会的席位,不应该简单地反映权力结构,还应该引导成员国承担责任。将设立新的席位与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贡献联系起来,将有助于保证这一点。同时,扩大问题也应该考虑到安理会效率可能损失的关切。因而,应该追求尽可能小的扩大,这样才可以实现恢复平衡和重塑安理会合法性的目标。
2005年在联合国经历的关于安理会扩大的预谈判,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一件事情:在这个关键时刻,增加新的常任席位,即使是不带否决权的常任席位,也是不可能的。(增加带有否决权的新的常任席位的主张,不是安理会改革的合适出发点。绝大多数成员国都认为,否决权需要限制,而不是扩大。)那些反对增加新的常任席位的国家所结成的联盟,为数众多。在这个联盟中,既包括那些原则上反对扩大常任国这个类别的国家,也包括那些专门反对拟议增加的担任常任理事国(如意大利反对德国、巴基斯坦反对印度、韩国反对日本等等)的国家,另外还包括更多国家,它们担心自己的影响力有可能因为这种扩大而下降。
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是增加一种可连选连任的长期席位,这些席位只向那些为联合国预算、维和行动,以及在各个地区发挥政治功能的主要贡献者开放。这样一种模式,在联合国大会获得通过的机会比较大。的确,在2005年春,寻求常任席位的“四国集团”——印度、德国、日本和巴西,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