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芏一�10~15个兹罗提,那么我认为这个国家已陷入严重的麻烦,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政府崩溃或者恶性通货膨胀,每个人都会身陷窘境,社会处于极大的不稳定。
许多旅行者并不十分清楚货币价格上下波动反映了一个国家的健康程度,这如同股票价格的起伏反映了一家公司的问题与优势一样。他们没有意识到公司总裁和会计师也想努力提高股价,一个国家的财政部长通宵达旦地工作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情。聪明的财政部长知道,使用暗箱操作、限制和管制的方法从长期来看是不会把外国的资本吸引到本国来投资的,只有通过创造可观的价值才能激起投资者的信心。汇率控制背后的掌控人无休止地进行限制,却不能理解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要他们的货币。
“我想兑换一些美元。”我对一个大约16岁的伙计说,他刚刚从事这行。
他最多只能兑换10美元,因此我让他带我去见他的老板。
现在我要保持警惕,你在出行的时候也可能听说过在黑市被交易者抢劫的故事。但与往常一样,我认为与其被国有银行人为制定的汇率抢夺,还不如冒险和他们做交易。如果我小心谨慎,那么和黑市上的人打交道至少有机会公平交易。
。 想看书来
《投资骑士》中国(6)
黑市中这些人最喜欢使用的伎俩是掉包。曾有一个旅行者告诉我,他曾仔细数过兑换好的钞票,也没让这些钱离开他的手,但是当回到酒店之后却发现,这些钱变成了一叠经过仔细切割的报纸。
另一种伎俩是人为制造混乱。当交易进行到要给你付钱的时候,他们突然一边大喊“有警察”,一边就消失在人群之中,或者仓促之中塞给你一卷钞票而其中大部分是白纸。因此,通常你要首先确定交易价格,而后数好给你的钱,一定要确保这些钱不离手,只有这样做之后才能交给他他应得的那份。毕竟,这也是在买商品,虽然买卖的是钱,在成交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核对,这是全世界都适用的惯例。事实上,为了防止被偷塞进假币,我们通常会到政府银行去买些货币作为样本,然后再去黑市大量兑换。
如果有人低声说“有警察”,你这时要么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还给对方,要么拿着它冷静地走开。黑市里这些人保准还会再找你。
老板站在市场的入口,眼睛盯着他的伙计。他看起来是土耳其人,大约24岁。黑市是年轻人的游戏,我之前碰到的也都是小伙子。但是据我所知,楼上有个拥有瑞士账户的中年男子。在这个土耳其老板的钱包中塞满了日元、人民币和美元。他小心谨慎地把钱抽出来,因为这是非法行为。这种偷偷摸摸的举动让我想起,在亚拉巴马如果要购买非法蒸馏出来的酒,商贩就要和政府官员勾结,并让他们分一杯羹。
“1美元换多少人民币?”我用手势和简单的英语问他。人口学家告诉我,世界上半数以上的人会讲些英语,这次旅途让我证实了这一观点。他理解我的意思没有困难。
他的报价是1美元换5元人民币。我没答应,因为之前我听说能换到8元人民币。现在汇率已经不如两年前了,那时中国正经历通货膨胀。当时官方汇率是1美元换4元人民币,但我在市场上能换到6元人民币,溢价50%。那时中国人都想换外国货币而不想要自己的货币,因为贬值太快,如同后来英国人不相信英镑,意大利人不相信里拉一样。这次兑换我只获得了35%的溢价。
这个老板唯一有兴趣购买的货币是美元和日元,他不要英国的英镑和德国马克。毕竟,这里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地带,离任何贸易中心都有数千英里。我猜想他只要美元和日元是因为美元长期以来都是一种储备货币,而日本与中国之间存在巨大的贸易。
来来回回还价几次后,我们决定以1美元兑换7元人民币的价格成交。
与用日元兑换相比,事实上用美元兑换更合算,因此我想用日元换成美元,然后再换人民币。根据我掌握的最新国际货币市场知识,我能十分巧妙地赚取一笔套汇的利润。因为我知道市场是怎么运行的,而这个老板不知道。道?琼斯的知识还没传播到吐鲁番。
《投资骑士》中国(7)
再给它几年的时间吧。
在前往哈密的路上,塔碧莎发现她的摩托车发动机上有个洞。这辆摩托车除了还没寿终正寝之外已经给我们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我感觉它的末日就要临近了。那是一个一角硬币大小的洞,而且我们现在身处一个面积比美国还大的国家之中,却没有一个宝马的经销商。
我们在路上拦下一辆汽车,把塔碧莎的车扔到卡车后面,把它运到了哈密,而后开始不停地打听。最终,我们幸运地找到一位修理师,请他焊补发动机上的洞,他一直干到凌晨4点半。活做得很仔细,塔碧莎在一旁监工。洞的外面焊了一层又一层,确保它在关键时刻不会崩溃。我们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行,但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确没有办法买到宝马车的零件。在中国、非洲和南美这些地区的边远地方只有这样修理了。这样的修理可能让持有证书的修理师无奈地耸耸肩,但我们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就走不出这里。
我们闲逛了一会儿。哈密仍是我记忆中那座孤零零的沙漠城市,虽然看起来比以前繁荣了一些。我仍然担心去敦煌的那段旅程,因为上次我花费了17个小时才走完250英里的路程。
在对破损发动机的忐忑不安中,我们出发了。仍然是塔碧莎带路,她不得不一边注意发动机上的洞一边注意着交通。对于发动机,我们除了用耳朵注意聆听它的情况之外别无他法。
我们不断地前进,1英里,5英里,20英里,40英里。发动机仍能工作,也许它能撑到日本呢。
由于担心发动机,因此我们缓慢地穿越沙漠。令我们吃惊的是,中国的西部土地广袤,人口稀少,这看起来是多么奇怪。这里是中国啊,它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口都多,他们都去哪儿了?
想象一下,如果美国有现在5倍的人口,而这些人都居住在密西西比河以东的情形。中国就是这个样子。
可以想象,如果美国的东部人口增长到现在的8倍将会是什么样子,想象一下那样的生活条件、社会条件、市场以及对钱财、食物和空间的争抢场景。
这就是当时的中国:东部拥挤,西部荒芜。
《投资骑士》西安(1)
在敦煌莫高窟,有着上千个人工开凿的洞窟,里面装饰着极为壮观的佛教壁画艺术、文献、雕刻以及雕塑。它们被尘封了900年,直到1900年一个牧羊的小伙子误入一个小洞才意外发现了这些宝贝,因而与之前较早被发现的文物相比,它们保存得更为完好。
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我曾在一位季先生开的旅馆吃饭。他待我极为周到热情,所以我想再次拜访他。我们俩志趣相投。季先生已经45岁了,但是他脸上毫无岁月留下的痕迹。他对自己的生意了如指掌,因为那是他白手起家一手创办起来的。他原来干农活儿,后来开始经营一个不起眼的早点铺,向其他农民售卖早餐。慢慢地他将早点铺扩张为一个能供住宿的设施齐全的旅馆。他热爱他的事业,他的员工也非常愿意为他效力,虽然工作时间长了点儿,但他们可以挣到比为政府部门工作更多的薪水。
季先生的饭店让我联想起三百多年前美国荒凉西部或英国的旅馆。它共有六间客房,每间有四张床,都是帆布床。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这就是一个标准的中国旅馆,随处可见。我们不愿意住在这样的老式旅馆,更喜欢那些专门招待外宾的新式的、更为舒适的友谊饭店。
我很想知道,近些年来,经济发展对他产生了何种影响。
季先生认出了我并热情招呼我,很高兴我又回来了。我和塔碧莎是唯一到过那里的外国人。我们很受欢迎,但对当地人而言我们是奇怪的外来访客,就像早在20世纪50年代在亚拉巴马,我们以为中国人或巴基斯坦人是外星人一样。
我们坐在一张大桌旁,季先生坚持设宴款待我们。饭菜极为丰盛,有鸡肉和羊肉,拌着洋葱、大蒜和青葱的冷面,还有好多不在英语国家生长因而没有英文名字的蔬菜。我们身处沙漠中央,他居然能为我们弄到鱼。中国人不会长距离运输肉类,因此鱼肯定是在当地打捞的,这是中国人智慧的又一体现。
他说,大约一年前经济出现滑坡,但现在一切又恢复了。经济在复苏。
和全世界其他企业家一样,季先生工作总是超时—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2小时—忙于他的饭店业务,忙于挣钱。对他而言,工作不是负担,他乐此不疲,就像人们做着常做的事情一样。季先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他开心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意。
一到嘉峪关—荒凉的西部沙漠与人潮拥挤的东部之间的历史分水岭—我们便出了事故。
连续几个星期,塔碧莎都是以每小时35~40英里的速度在双车道的柏油路上行驶。路两旁挤满了人。在中国,卡车、自行车以及行人从来不左右观望便径直涌入道路,这可真让人发狂。
《投资骑士》西安(2)
我还能勉强适应,塔碧莎却不行。一位老人骑着自行车在她前面突然掉头,她被挡住了。路两边人太多而自行车就在她前面,她就要撞上人了。她紧捏煞车,猛摁喇叭,但前面那位老人可能耳朵有问题,也可能是故意不理她,因为在中国大型车辆得给小型车让路。她已经将速度降到每小时5~10英里,但是已停不下来,结果撞上了老人和他的自行车。
人群立刻涌了上来,警察赶到了。塔碧莎浑身颤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我于是上前处理。老人似乎伤得不重,但处于昏迷状态。虽然我看得很清楚事故不是塔碧莎的错,但依当地法律,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老人被人用手推车送往了医院。
围观的人群嘟嘟囔囔的,向我们投来厌恶的目光。警察担心我们再闹出事故,坚持要我们离开小镇。在美国,警察会领我们去警署,这样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随时找到我们。但是在这里,他根本不担心找不着我们。我们太耀眼了,在该地区唯一的一条公路上,两个老外骑着两辆外国摩托车,警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追捕到我们。
我们伤心地发动车子,沿着警察指示的方向行驶,等待他的处理。
不久,警察就在长城的最西端追上我们。
“你看,”他说,“我们得为那位老人以及他的家人做点补偿。”
得知他不是来逮捕我们的,我们松了口气。我问道:“好的,多少钱?”
“200美元。”
美元!在中国西部的黑市,200美元相当于一个人一年的收入甚至更多。
每次警察找我麻烦时,我都会索要收据,通常警察的气焰便会被压下去,因为他不知道我会将收据出示给谁看。
但是这位警察却毫不犹豫地给我收据。
我极不情愿地掏出钱,并请求他向那位受伤老人转达我们的关心。
我仍保留着那张在皱巴巴的纸上写着潦草汉字的收据。
汽油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国营加油站之间总是相距几百英里。在驾驶过程中,我们得一直盯着里程表,心里计算着什么时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