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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省,哦,不是我同乡!”阿平叹道,可那种同病相怜的亲切让她拼命地修改刚才听到的信息。
学生轻蔑笑道:“我们昨天在学校网站发了通知,自己不看,自找的!”
“你没常识啊!”大叔哭音更重,道:“我们昨天还在火车里头,谁看得到你的什么劳子通知,还在网上,你看我这破烂的身势有网可上吗?”
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半老头子骂了“没常识”,往日他也是做富二代和学生干部惯了,哪里受得了,不禁恼羞成怒,喝:
“嘿,你有本事在这等着,反正招聘单位没一个,等吧,等吧,我不赶你,就看你是不是能赖着不走!”
其余青年都出声劝阻,怕伤了和气:
“哎呀,我们都是老大远过来的,你这说取消就取消,实在——唉!”
“大叔有年纪了,你就别生气。”
“请问同学,这招聘会啥时候再开啊?”
“是啊,应该提前一些通知。”
“火车票也不便宜啊,你可能没出校门不知道啊!”
“你看那‘经申请’几个字,既然申请,就不该申人家的招聘会场去啊!”
“对啊,如果是招聘会申请得早,就不该给提前批的。”
“或者改地方也无所谓啊!”
……
那学生身材高大,发育良好,衣着光鲜,似乎浑身都是名牌,百来块的火车票对于他可能只是一顿大餐而已,否则他怎么可能对那些话无动于衷呢?面对学生重复那几句“省教育厅”、“学校”等等的大名词,面对他居高临下的、不屑的神光一扫,在场众人均感“无望”加“无奈”的双料落空——毕竟这些外省来的人数量不多,难以形成有力舆论,众人只得愤愤然作罢,纷纷回头凝望那极美、极有教学氛围的校园,百年名校,就这样地来了,却要走了。
于是,所有人怏怏离去。
大叔父子的动作其实跟众人无异,可阿平此时才发现,那嫩皮小弟原来腿有较为严重的残疾!砰然,脑海中竟想起朱自清的《背影》里头的父亲,那将要老去的,却又默默托起孩子前途的背影,却比朱自清那买橘子的父亲背影更为沧桑。
她在原地呆住了。
往日疯疯癫癫笑口嘻嘻的她不禁心中一黯,除了为那对父子悲伤,还为自己黯然:第一战,这就是呆子初出茅庐的第一战么?
竟然是一无所获、毫无意义的一战啊!
除了花费了来回路费数百大洋——这完全已经是勤俭的呆子一个多月的生活费——得见那衣着光鲜的学生干部的冷漠眼光,还有大叔父子相互参扶着踉跄跌撞而去的背影,还有为这毫无意义的一行的深刻内疚:
内疚花了钱,花了时间,花了心思,花了感情。
算了,钱花了就当毕业旅行——虽然那时候离毕业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况且那时八级未考,手拿六级,又是英语专业,简直一无是处,即使抖出第二专业的学习经历,也没什么证明,去了也白去。
那回程的13小时,脑海里只有一个事:“如何不那么丢面子地回去!”
可那完全没有用。
“我都说了别去!”
“白花钱。”
“呆子就是呆子,来,给我打一下。”
“喂,ZS大不错吧,算是看风景咯。”
“对,毕业旅行。”
……
还不曾回到宿舍,阿平就早预测出大家的“台词”来了,回去竟然几乎一字不差,不是说她们喜欢挖苦,只是太熟悉她们了,她们是对很是那号呆子关心的。
只是,呆子太呆了!
作者题外话:很少人初出茅庐第一战是白搭的吧,普遍是至少能投出一两份简历的捏,而某人真是白搭的,信不信由你~
另,天气超冷,却庆幸不已,有点卖炭翁的矛盾心理。
第二节 考遇寒潮(上)
不是说,考研令人老么?
不是说,硕士研究生是李莫愁么?
不是说,呆子还是单身么?
那为什么呆子阿平还要考研,还要傻傻地去考外语名校IS大学呢?
只因为阿平身长看起来仅仅158CM(连上高跟鞋的跟,其真长则更可见短也~),重超55KG,貌丑难掩,呆气难收,身无长物,连人靠衣装可以改造的主观和客观条件都很难具备,故虽明知考研也只是一条逃避现实的不归路,但也毕竟比那所谓“一地鸡毛”的本科生要值钱些,于是仍兴冲冲地去备考赶考,特别是初出茅庐那第一战宣告白搭地“折”了之后,她的日程表就跟宿舍开关灯时间表几乎重合的样子了。
事先说明一下,阿平不是那种不看书都可以考99%的型,她把书翻烂了,也基本上是80——90之间,大学文科院系的成绩,除了特有学术贡献,遣词造句无懈可击以外,真没听说过有95分以上的,除非那学校有问题,不过呆子的朋友L妹和F妹经常以毫无语法错误,博得卷卷98的超级大好成绩。
眼见研究清楚了IS大十年真题,以及本年的考纲,见其专业课的翻译比较好把握,基础英语又与八级考试相辅相成,更是日夜投身专业课的复习中去,政治和第二外语也不敢怠慢,简直跟校内猛人牛人形影不离——当然了,那呆子本质太过笨,根本没法跟人家相比——可那阿平毫不气馁,跟放弃保送本校的牛人L妹一同拼命(F妹接受本校保送,猪生活ING)。
书都几乎翻烂了,笔记密如盘蚁。
哎呀呀,眼见考研的日子来了,百年不欲的寒潮也来了。
其实,可能是那人自己的本质太笨,没法领会人家首场考试试卷的微妙之处,但她宁愿怪那鬼天气,南方无暖气却竟有如此阴寒,手指发紫,双腿根本不能动,估计也是因为天冷,阿平不会写第一题:“那不过是一个完形填空罢了,有什么可能不会写?”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笨,只怨那天气太过欺负人。
二外法语的考核方向也改了,幸而还会做不少。
最可恨就是专业翻译,无论是题型还是方向,都没有半分跟十年真题或者考纲内容性质相似的:十年来,中译英的题目,都让呆子的前辈们翻译中国散文,而让她翻译“糖衣炮弹”的辩证关系;十年来,英译中的题目都是人物传记,如今竟然是玄幻小说的一小段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考场上,从不说粗话的软弱的她,这回竟把出题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在心里头加上了家乡话、普通话、英语、日语、法语、韩语、泰国语等种种呆子曾听过、见过的骂词堆积再三,都难平阿平这呆子心头之愤。
好在还认识字,好在这好长的一段时间来,发扬坚持奋斗的精神,疯子似地废寝忘食的煎熬不是发呆用的,否则这全盘皆输的境地就是只有她一个人“打碎了门牙和血吞”了去,发挥着所谓的“基础知识”来挡这新来的千军万马。
阿平的身边没有人相信此事,因为大家都没遇上如此重大的“考改”,听她如是说,皆笑,大笑,她能理解他们的不解,只好又呆里呆气地说一句:“天气太冷了!”
众人无不哂笑:
“阿平,你呆了!”
“强词夺理。”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呆子,没考好不要紧,继续找工作吧!”
“是啊!”
……
是啊,阿平真是知道的啊!这月月夜夜,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她无日不想找工作,尽快使拮据的日子变得好过些,听说英语专业就业率高,即使再不喜欢,当时也义无反顾地选了它,同时加上了传说中更好找工作的国际经济与贸易做第二专业,想必应该可以比别人多些优势吧。
如果说考试那日冷,那她会说,出成绩那日更冷。
“你得了多少分?”
“看你这脸色——”
“IS大学往年要350分的捏!你看着办啊,赶紧找调剂。”
“对啊,快找我们系里的老师。”
当时呆子不敢跟大家说话,此时才弱弱地翻出那早已泛黄的旧账来:
各科科目分列:基础,翻译,二外,政治
卷面设置总分:150, 150, 100, 100
她的真实成绩:90, 126, 57, 59
明显是没有上线,因为政治没及格,于是连调剂的心都死了。
“今儿更冷啦,你们还穿一件毛衣?”那只是岔开话题的话,因为呆子永远只晓得用呆话。
作者题外话:其实,呆子阿平虽很勤奋,但每次考试都拿不到第一(前三倒是有的),怪了~
无怪乎其考研大砸,考八级险些死掉咯,笔者觉得是基础问题,或人品问题,(*^__^*) 嘻嘻……
第二节 考遇寒潮(下)
其实原来寒潮不止出现在冬天,连初春三月也是如此,看见八级试卷的时候,相信很多人会很开心,或者只对阅读理解骂骂咧咧,但阿平头痛的只有一处,改错!至今在网上也还颇为难找08年TEM8的真题改错部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了“搜商”,只能见到其电子相册版,无文字版。
只能说,此文争议太多、太大,不很正常好了。
五月底的时候,刚刚及格的成绩更令人心寒,阿平对过学校弄来的所谓“内部答案”,即使把作文和翻译打不及格的分数,总体加起来应该有75才对啊,虽然改错题几乎全军覆没,但其余的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才是,于是飞身跑到最近的网吧,上网搜索答案,却是千姿百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令人无所适从,只是无论对哪个版本,成绩都应该是75以上。
这令人回想起高考化学的对答案的哗然现场,不禁癫子似的大笑出声。
旁边几个美眉侧目,七嘴八舌:
“你考得很好啊?哎呀,笑什么?”
“不也是及格么。”
“呆子,收起呆气!”
“恐怕是估分过高,现在被打击疯了。”
……
她们都过了级,有两位78,呆子的宿舍是全年级唯一一个全过的,呆子的班,传说中系里年级最差的班级,确是英语系有史80年以来,英语专业过级率最高的,可大家都似乎不很满足,因为那题目实在简单的地方太简单,存疑的地方,争议太多了,没有人认为它出得合理。
考试院不给查核,但我也没有那精力去查了,及格的八级证书,估摸着也已经足够求职之用了,何必追求过多、自寻烦恼呢?
的确,八级只是一张纸。
不,她们是两张纸。
那阵子从G市的“求职第一战”颠沛回来,竟然奇迹般地赶上了本以为肯定错过了TEM8口译考试——火车因罕见的冬雷暴误点两小时,原定早上六点的火车8:20才回到母校所在的N市,阿平也顾不上囊中羞涩,直接坐了出租车飞入学校某的考场,花了大洋二十元,心痛如绞之余,也暗暗庆幸这二十大洋非常值得。
记得寒风之中,宿舍的B姐给她从宿舍扛了准考证,未及感激涕零了一番,就轮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进侯考室,岂料三十号人从8:50一直熬到12点,竟还未得入场,那花掉的二十大洋似乎在远方骂它们的旧主,为了防止作弊,众人的手机早已上缴了出�